鄘风·载驰
载驰载驱,归唁卫侯。驱马悠悠,言至于漕。大夫跋涉,我心则忧。
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视尔不臧,我思不远。既不我嘉,不能旋济。视尔不臧,我思不。
陟彼阿丘,言采其蝱。女子善怀,亦各有行。许人尤之,众稚且狂。
我行其野,芃芃其麦。控于大邦,谁因谁极!大夫君子,无我有尤。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
邶、鄘、卫,所属区域皆在今河南黄河以北至河北南部地区,故有“卫地三风”之说。
比如《邶风·泉水》《鄘风·载驰》《卫风·竹竿》,分属三风,却都相传为许穆夫人所作,其背景均与卫国遭受北狄侵害时,以齐桓公为首的诸侯“尊王攘夷”、救助卫国这一重大事件有关。
对于中国古代史,我向来最缠夹不清的是三段时期:第一就是春秋战国,第二是魏晋南北朝,第三是五代十国。所以对于经学家苦心孤诣地非要将每首诗都赋予一个重大历史事件作为背景的做法,我向来是抗拒的,因为根本记不清那些霸主诸侯,那些夫人姻亲,以及那些百家观点和出现的时代。好端端一首诗,本来读着挺流畅明白的,诗家非要说其用意是“美”这个“刺”那个,连《蒹葭》这么美的诗都要说成是“刺襄公也,未能用周礼,将无以固其国焉”。简直不知所谓,硬生生让人看不懂了,喜欢也变不喜欢了。
然而《载驰》这首诗却不同,它虽然也是一首政事诗,却难得地使专家们达成共识。专家们对于诗的作者、创作背景与描述史实罕见地没有太多争议,一致认为是许穆夫人所作。这是我对这首诗最大的兴趣所在。
这首诗的背景和时间都非常明确,作于公元前660 年狄人伐卫之际,可以接着《新台》《墙有茨》的故事来讲。
那个杀害哥哥夺了太子位的公子朔,在卫宣公死后即位成为卫惠公。逝后,其子赤即位,是为卫懿公,也就是宣姜的亲孙子。不过,这时候宣姜已经嫁给了义子卫昭伯顽,并且生了三子二女,这些子女,成为懿公的堂兄弟。所以按辈分,卫懿公要管自己的亲奶奶宣姜喊伯母。
对于卫懿公,《史记》给了非常明确的四字评价:“**乐骄奢。”
他最著名的事迹或者说最大的爱好是养鹤,还给鹤封了爵位,且按等级不同给鹤配有宅第、俸禄、仆从和车子。
因此当狄人来袭时,卫懿公派兵抵抗,国人们翻着白眼说:“让鹤将军去吧,它们高官厚禄,我们哪能比呢?”
《左传·闵公二年》记载:“冬十二月,狄人伐卫,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
卫懿公也赌气得很,索性亲自率军出征,结果全军覆没,兵败被杀。杀了倒也没什么,但这卫懿公死得实在惨,连尸身都被狄人分吃了,只留下内脏抛于荧泽。
卫大夫弘演赶来给懿公收尸,见此惨状,痛哭呼叫:“臣来做你的尸身,为你容裹!”说罢抽刀剖腹,亲手将自己的肝脏掏出,再将懿公的肝脏装进去,流血而死。
真是秦桧也有三兄弟,虽是昏君,不乏忠臣。
懿公死后,卫臣拥立其堂弟公子申继位,是为卫戴公。这位公子申,正是宣姜与昭伯所生。也就是说,继宣姜的亲儿子、孙子做诸侯之后,她的另一个儿子又接力做了诸侯。这宣姜“副笄六珈”
地来到卫国,“委委佗佗,如山如河”,真不负国母的范儿。
《载驰》开篇“载驱载驰,归唁卫侯”,说的正是嫁到许国的卫国公主听闻母国罹难、哥哥即位,于是想要回国吊唁的事。
这本是挺正常的事儿,但是却遭到了许国大夫的阻拦。按照当时礼法,夫人回娘家可是大事,无故不得离境;尤其是父母不在的前提下,如果夫人想念娘家兄弟,只能由出嫁国的大臣代为慰问。
卫国公主因而作此歌斥责群臣,表明自己爱国救亡的决心。而这位卫国公主,同样为宣姜所生,正是宣姜与昭伯的小女儿,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秀外慧中,颇有主见,长大后嫁给了许穆公,故称许穆夫人。卫国属姬姓,卫公主嫁到许国,按例应该称作许姬的,但是“姬”有姬妾的意思,未免让人误会了夫人的位次,故意而世人只称许穆夫人。
虽然许穆夫人已经是许国人了,但是这首诗却流传于卫地,载入《鄘风》,因为正是卫国人感念这位心怀故国、挺身而出的公主,长久歌之、怀之,此诗才得以流传。
而许穆夫人,也因此摘得了“史上第一女诗人”的桂冠。当然,也有说法是本诗为卫国士大夫所为,第一女诗人的名号应当属于齐国大美女庄姜。
这场官司,我们就不去掰扯了,且看原诗。
二
载驰载驱,归唁卫侯。驱马悠悠,言至于漕。大夫跋涉,我心则忧。
载,语助词,“又……又……”,比如载歌载舞。
驰、驱,都是打马奔走。孔颖达疏:“走马谓之驰,策马谓之驱。”
唁(yàn),向死者家属表示慰问,此处不仅是吊卫侯,更有怀国之意。
这首诗没有使用惯常的起兴手法,因为事情太紧急,心绪太纷乱了,哪里还有心思顾此说彼,只是忙着打马奔走,想尽快回去凭吊自己危在旦夕的母国。
“载驰载驱”破空而来,充分表现出情感的急切;而“驱马悠悠”则形成强烈反比,进一步表现心情焦虑而道路漫长,归国之心越是迫切,也就越觉得山高水长。
悠悠,路途遥远貌。言,发语词。漕,卫国东邑。
好容易已经远远看到卫国的漕邑了,偏偏又被许国大夫们赶上,还要横生阻挠,跋山涉水地来追赶我,不许我回国,让我更是忧心。
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视尔不臧,我思不远。既不我嘉,不能旋济。视尔不臧,我思不。
这两组重章叠唱,是许穆夫人激烈的控诉:既然你们不赞同我的选择,那我就不能跟你们回去。比起你们不仁不义,我惦记宗国,岂能放弃。
嘉,认为好,赞许。
旋反,回归。反,同“返”。
视,表示比较。臧,好,善。“视而不臧”,比起你们的不善而言。
远,有远见,一说摆脱。“我思不远”,我的心思计划比你们有远见,或说我不可能摆脱思念宗国的想法。
“旋反”是回去,“旋济”是渡水,看来许穆夫人的马车已经跑出很远,渡过黄河了。这也正同前段的“大夫跋涉”相照应,许大夫们也是追过了一条河,现在要求夫人同他们渡河归许,夫人岂能同意。因此再三说:比起你们面对盟国遇难而不闻不问的狭隘心胸来,我的心中自有大计,岂能和你们一样壅闭?
(bì),同“闭”,闭塞不通。
陟彼阿丘,言采其蝱。女子善怀,亦各有行。许人尤之,众稚且狂。
陟(zhì),从低处走向高处。
阿丘,一边偏高的山丘。
蝱(méng),贝母草,据说可以治疗郁积病症。采蝱治病,喻设法救国。
许穆夫人在被许国大夫们追赶阻拦时,起初是暴怒和焦躁的,因此一连串的诘问出口;但是冷静之下,语气便平缓下来,试图同他们讲道理。她一时间不能继续赶路,只得登上山丘遥望故国,一心想着救国之策。都说女人多愁善感,但我也有我的原则和底线。
你们不理解我,还要指责我,实在是太骄慢无礼了。
行,道路、准则。尤,责怪。
众,通“终”。“终……且……”为诗的固定用法,比如“终风且暴”。
我行其野,芃芃其麦。控于大邦,谁因谁极!大夫君子,无我有尤。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
许穆夫人到底回到卫国了没有呢?似乎未能成功。
“我行其野”,远不如“载驰载驱”来得急切冲动,显然她到底是被许国大夫拦阻了下来,不得不怏怏而返。
缓辔由缰,行走在旷野之上,看到垄上麦苗青青,格外忧伤。
芃(péng),草茂盛貌。
许穆夫人未能回国,但真的放弃救卫了吗?当然没有。她还在一路想着救国之策,许国是没指望了,只能向大国求助。那些大国,哪一个会愿意伸出援手呢?
“控于大邦”,去向大国求告。控,往告,赴告。
“谁因谁极”,谁可以依靠援助呢?因,亲也,依靠。极,至,指来援者的到达。
最后,许穆夫人越想越生气,因为她明明已经有了救国良策,却偏偏因为身为女子,不能施展。因此再次控诉总结:你们这些大夫君子啊,不要再指责我了。你们所有的思考和主张加起来,也都是一句废话,还不如我亲自跑一趟。
换言之,你们说那么多大道理,倒是实际做点儿事啊!
这位许穆夫人,的确是个行动派。
三
汉代刘向《列女传》载:“初,许求之,齐亦求之。懿公将与许,女因其傅母而言曰:‘……今者许小而远,齐大而近。若今之世,强者为雄。如使边境有寇戎之事,惟是四方之故,赴告大国,妾在,不犹愈乎?’……卫侯不听,而嫁之于许。”
原来,在卫姬公主到了摽梅之期时,齐国也是曾来求过亲的,而且卫姬看中的正是齐国公子,可惜不知道具体是哪位公子。
她的理由很正当,非常有大局观:“许国是小国,又离卫国这么远,将来有个什么事儿也鞭长莫及,不能回护;齐国是大国,又离我们较近,嫁给大国才能“抱大腿”,彼此守望相助。如今边境多战,敌寇环伺,若是将来国家有难,只要我在,就可以借大国之力相帮。”
但是卫懿公那个鹤脑袋不知是怎么想的,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却硬是不听,或许因为贪图财礼丰厚,到底逼她嫁给了许穆公。
不料一语成谶,十年后,卫国果然被狄人所灭,许国也果然袖手旁观,接受许穆夫人求助的,则正是有意结亲的齐国。
她不但猜中了故事的开头,竟也猜中了故事的结尾。
被许穆夫人成功抱到的“大腿”齐桓公,就是著名的公子小白,史上第一个提出“尊王攘夷”口号的春秋霸主,对于一致对外这件事极其坚定,他的夫人也是卫国的一位侯女,史上只称“卫姬”。因此,齐卫亦是姻亲。
在齐桓公的号召下,宋、许等国纷纷派兵参战,各国联合打退了狄兵。卫国也才转危为安,重建都城,恢复了诸侯国的地位。这个重建的过程,也被记入了《定之方中》。
而这一切,与许穆夫人的奔走是分不开的,这位果敢女子“载驰载驱”的飒爽身影,也就这样镌入了历史的铭痕中。
四
卫懿公死后,卫国人拥立其堂弟公子申为国君,史称卫戴公。
戴公即位不久便过世了,其弟公子毁继国君之位,是为卫文公。
戴公与文公,同为宣姜的儿子,许穆夫人的亲哥哥。
卫文公是卫国史上难得的一位明君,轻赋减税,慎用刑罚,带领卫人重新走向了强盛。《定之方中》这首诗,描写的就是文公重建国都的情形:
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揆之以日,作于楚室。树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瑟。
升彼虚矣,以望楚矣。望楚与堂,景山与京。降观于桑,卜云其吉,终然允臧。
灵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驾,说于桑田。匪直也人,秉心塞渊,騋牝三千。
定,是星宿名,定星,又叫营室星。古人营屋造房是要占卜风水宝地和黄道吉日的,而在这首诗中,重建宫殿的时间则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指农历十月十五至十一月初之间,此时定星黄昏时正处于南天当中,是土木建设的最佳时机。如《国语·周语》:“营室之中,土工其始。”
第二个时间可能则是在正月,《礼记·月令》开篇云:“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意思是孟春正月,太阳运行的位置在营室星;黄昏时,参星位于南天正中;拂晓时,尾星位于南天正中。如此吉日,宜定方位,造宫室。
“揆之以日”,揆,是测度;日,指日影。古人通过日影来确定方向。所以“定之方中”“揆之以日”,都是指看星象,择吉时。
而“作于楚宫”“作于楚室”就是在楚丘上营造宗庙宫室。
于就是为,作于就是作为,开始营建。楚是地名,指楚丘,在今河南滑县东、濮阳西。
建宫室的同时,还要种树,包括榛、栗、椅、桐、梓、漆树。
椅(y~),指山桐子。其中椅、桐、梓、漆,都是斫琴的好材料,因此顺接“爰伐琴瑟”,同时琴瑟可代指礼乐。所谓“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营建宫室不只是为了当下,更是为了后代千秋,着眼未来,影响深远。
整段翻译过来就是:选好了吉日宝地,在楚丘营造宫室。种上了漆桐榛栗,等它们成材就可以伐作琴瑟,礼乐兴邦。
方玉润《诗经原始》评:“总言建国大规。”真是位深谋远虑、有大局观的贤明君主。
在开篇的大开大阖之后,第二段则开始倒叙卫文公卜筑楚丘的过程。
“升彼虚矣,以望楚矣。”登上故城土丘,眺望楚丘的方向。
虚,有两种解释,一说故城,一说大丘。
要说文公和许穆夫人这兄妹俩还真有默契,一个“陟彼阿丘”,一个“升彼虚矣”,简直是遥遥对望;只不过,许穆望的是过去,文公望的是未来。
“望楚与堂,景山与京。”堂,是楚丘旁边的城邑。景山,大山。京,高丘。
这四句说的都是登上高丘,远眺山岗,包括附近高低远近的堂邑和大小山丘,这是在堪舆风水。
接着下了山,继续考察田桑水土,判断耕渔民生。所以是“降观”“卜云”。
“卜云其吉,终然允臧。”卜的结果很吉利,相信前程必然是美好有希望的。
卫文公登上了故城的丘墟,眺望楚丘的方向。看到绵延的丘陵与附近堂邑,高低远近尽在眼中;然后下山考察田桑,占卜的结果很吉利,这让他充满信念,相信卫国的前程很美好。
五
《左传·闵公三年》载:“卫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务材训农,通商惠工,敬教劝学,授方任能。”可见文公之勤俭自勉,事必躬亲。
而《定之方中》这首诗,便是撷取了文公亲政的几个小细节,是对卫文公的歌功颂德,却不是空泛地赞美,而是着重描写他在营建宫室时亲自考察地形、关心民生社稷躬劝农桑几个细节。
第三段,写的就是文公雨后劝农的具体行为。
“灵雨既零”,灵是善,灵雨就是好雨、及时雨。零则是写雨落。
孟子形容君子之教,“有如时雨化之者”,在大地最需要的时候来了阵及时雨,才能滋润万物,唤醒众生。这就是杜甫所写的“好雨知时节”,也就是灵雨。
卫文公是知天时辨地利的人,在感受到这样一阵吉雨之后,立刻意识到这是农桑的好时节了,不可错过。于是连夜命令小倌驾车,大清早地赶往田间,劝农问桑。
倌人,指驾车的家臣。
“星言夙驾”,夙是早上,加上一个星字,更是形容极早,星星犹在。
“说于桑田”,车子停在了村郊桑田。说读shuì,意谓歇息。
了了四句,绘出了一幅文公劝农图。
《礼记·月令》云:“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还反,赏公卿、诸侯、大夫于朝。命相布德和令,行庆施惠,下及兆民。……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
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措之参保介之御间,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藉。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反,执爵于大寝,三公、九卿、诸侯、大夫皆御,命曰:劳酒。”
中国自古以来都是农业社会,重视农桑。天子要种地,后妃要养蚕。王后要率领嫔妃一起种桑、采葛、育蚕、缫丝、剪裁、缝制,井臼炊煮与制衣御寒两件大事,足以让后妃们从年初忙到年尾;而周天子则要于每年春耕之始,穿上王后亲手衣缝制的衣裳,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来到田间,亲执农具下田推犁,天子推三下,三公推五下,卿大夫推九下,于是牛就干活儿了,地就丰收了。
彼时,天子还有自己的责任田,秋收时便将这块御田出产的谷物用来祭祀昊天祖先——只有亲手打下的粮食,才配得上祭天敬祖,不劳而获是可耻的,不事耕作而以他人所得拿来敬天,天是会降惩罚的。
这是劝农的来历,称为“藉田”之礼。
这种传统,到后来越来越简化,最后就变成了官老爷拿鞭子抽几下牛屁股意思意思,叫作“鞭牛春祭”。再后来,连牛也是假的了。立春这日,官员们手执五色丝缠成的彩杖,对着一头泥塑的牛屁股抽上三鞭,有点儿像今天的开张剪彩。
由小见大,通过这个劝桑的细节,卫文公夙兴夜寐劳心国事的形象跃然纸上,这可比无数句“万寿无疆”的颂扬都更有分量。
但是口号也还是要喊的,所以最后还是又来了三句官样文章,没有“万寿”,也有“三千”。
“匪直人也”,是典型之乎者也的虚词套话,其实就是说这位圣主啊。重点在于后面四字考语:“秉心塞渊。”
秉心,就是用心、持心。塞渊,踏实深远。这是对卫文公德行的赞美,正直公义,思谋深远,真是个勤勉爱民的好君上。
这四字是为“颂德”,而后四字“騋牝三千”则是“歌功”。騋(l1i),七尺以上的马;牝(p#n),母马。三千,泛言其多。
这多半是夸大其功,因为建国之初还远没有这样的富庶,但是卫人对他们的国君充满信心,相信在这样一位圣明君主的励精图治之下,国势必定很快强盛。
事实上,卫国在卫文公的治理下,果然很快强大了起来,成为河北巨邦。卫文公卒于公元前635 年,一百多年后,孔子游历诸国时,一进入卫境就忍不住赞叹:“庶矣哉!”可见文公遗泽,惠及子孙。
最后,我要再次强调,本文提及的三位主要角色:卫戴公、卫文公、许穆夫人,都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其父,乃是太子伋的亲弟弟卫昭伯顽,其母,则是大名鼎鼎的妖孽美人宣姜!而齐桓公,则是宣姜的亲哥哥,他的另一个妹妹文姜,嫁给了鲁桓公,女儿齐姜嫁给了公子重耳,也就是后来的晋文公。
春秋五霸的说法虽然有各种版本,但是毫无争议的两大霸主:齐桓公与晋文公,乃是翁婿关系。
所以说,厘清了姜家美女们的感情线,也就差不多厘清了整个春秋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