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那人相告,楚瞻已猜出了几分。母亲早就想将乔儿推给他,想必昨日她故意遣了乔儿前来,这下心愿达成,现在是故意找他理论来了吧。想起处心积虑的母亲,他脑海中突然涌出一种莫名的感觉,云卿的事情会不会与她有关?
“王爷,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张泰垂首一礼,不急不缓地答道。
“本王知道了,你先回话去吧!”楚瞻冷哼一声,无力地答道。母亲,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你到底在算计些什么,竟连我这做儿子的也不放过。
楚瞻洗漱完毕,慢慢地用完了早膳,这才往幽兰殿去了。这个时候,想必母亲一定很心急吧?是一番痛心疾首的斥责,然后再让自己纳了乔儿,这些情景,早就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她还真当自己是软弱无能、没有头脑、受她摆布的儿子了!
到了幽兰殿,他佯装无事的样子向云佳若躬身一礼,随后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好奇地问道:“母亲找儿子来有何要事?”
云佳若倒是没他想象那般激动不已,反倒是平静地坐在上首,颇具深意地打量了他半天才道:“瞻儿,听闻你近日时常酗酒,浅酌怡情、多饮伤身。你瞧瞧你,这才几日,又消瘦了许多!”
“母亲,儿子已不是三岁小儿,这些事情自会处理。您还是多多保重身体,也请您好好**你身边的下人,别有事没事乱闯,小心惹祸上身!”楚瞻迎向她深邃的目光,坦然地说道。
云佳若倒没想他会说出这番叛逆不羁的话来,面上掠过讶异的神色,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见她淡淡一笑,气度雍容地说道:“还说你不是三岁小儿,被一个女子耍得团团转还能痴心不悔,也不知是你太过痴情还是她给你下了什么蛊毒!”
楚瞻听她提起云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是啊,也不知母亲您中了什么蛊,竟然听从一名由朝廷要犯府中逃出来的下人所言。害得云卿受了委屈愤然离府,她腹中还怀着我的骨血,您却一点也不在意,整日里只想着为我娶妻纳妾。儿子有妻有子,却生生被你们给逼走,您这做母亲的,还真是特别!”
听到这一句熟悉的话语,云佳若心头一震,这话云卿之前也好似说过。不过楚瞻的话明显刺激到了她,气得她面色通红,指着他的手也哆嗦起来:“瞻儿,你这意思是发生这些事都是我这做母亲的不对了?何嬷嬷是往日宫中伺候的老宫人,她的话岂会有假?她离府这么久,又怀了孩子回府,算起来日子与她离府也差不多,是个人都难免会起疑吧?再说又有人证,怎么会冤枉了她?若是真的冤枉,她又怎么会不告而别,分明是心虚!”
“好了,这些事就不要再提了。如今她如您所愿离府了,现在总该安生下来了吧?儿子说过,这一生除了云卿我谁也不娶。”楚瞻虽觉她说的有理,但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心头还是极度的厌恶,没想到她竟然会算计到自己头上来!
“好吧,此事暂且不说。那么乔儿呢?昨晚我好心命她为你送上醒酒汤,谁知你竟然借酒装疯,把她给……此事,你必须给她一个交代!”云佳若也不愿在云卿的事情上与他纠缠,终于直截了当地将叫他前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楚瞻闻言,冷哼一声答道:“我已经吩咐不让任何人进殿了,是她有违命令在前,若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本王早已按家规处置了。现今母亲还让我给她一个交代,那么我呢?谁来给我一个交代?”
“你……你这个……”云佳若没料到他竟然如此对待自己,更没料到他会这么理直气壮地将此事揭过。顿时,她气得头晕目眩,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晕厥过去。
“母亲!”楚瞻正在气头,也没料到会把她气成这样,忙上前扶住浑身颤抖的她。
云佳若奋力地推开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地喘着气:“你……你这个逆子,伤了我身边的人……却还不知悔过,竟敢口出狂言……”
说到这里,她指着内室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的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便被你给糟蹋了,你让我这做母亲的,老脸往哪里搁?”
到了现在,楚瞻也不愿再兜圈子有意气她,便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么儿子要怎么做才能让您满意呢?”
云佳若见他终于软了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乔儿这孩子我瞧着很是喜欢,若你能收在身边也是不错。况且她人又老实,模样更不必说。温婉贤淑,更不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您的意思是,让儿子纳她为妾?”楚瞻眸中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表情却越发的狰狞可怕。
“难道毁了人家的清白便当作没事人一样吗?往后你还让她怎么在府中做人?是不是非要闹出人命你才能罢休?”云佳若见他毫无愧意,心头怒火直冒,对云卿的恨意也变得更为浓郁了。
楚瞻猛然想到起身时看到了那醒目的落红,心中郁气难舒,想到平常瞧上去那个温柔的女子竟然……昨晚他喝得酩酊大醉,根本不记得这等事情,是真是假,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云佳若见他有所动摇,忙乘胜追击:“瞻儿,她也不过府中的使女丫鬟,收拾一间院落让她住下,再赐一两个丫头伺候着,如此简单的事情,你为何不肯?”
楚瞻突然冷静下来,安稳地坐于椅子上,有条有理地说道:“母亲,儿子不能坏了府中的规矩。若是因此纳她为妾,岂不是某些人也要争相仿效?说来真是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