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给京中瞻王写书信的时候,云卿正捧着杯好茶立于一旁看着他笔走龙蛇。待他写罢,云卿皱了皱眉叹道:“若是早知你费尽心思拿我来威胁他,我便为你推荐一人了。唉,看样子,只怕你要白忙活了!”
“哦,姑娘可真是妄自菲薄。这位王爷待你可是一片赤诚,否则也不会冒着危险一路奔波到姜国将你带回了。”柴进说完,才知失言,忙掩饰地笑道,“京城中有关这位王爷的传闻可真不少呢!”
云卿淡淡一笑,秀眉轻挑:“比起这些,这位王爷最为轰动举动便是花了上千白银买下了金福楼那位花魁,后来还亲自去皇帝那里求了金册诰命娶她入府,他可是一直把她捧在心尖上疼爱。”说罢,她吃吃一笑,“看来,公子的消息很不灵通啊!”
“姑娘此言差矣!依你的相貌、才能,这天下又能有几人见了不为之动心的?就算他现在不在乎,朝中不还是有那位靖王在吗?到时候,这两位王爷联名奏请圣上,姑娘还怕求不到那宝贝?”柴进很是得意,说着取过笔在另一张纸上挥笔而写,须臾,便又成了一篇。
云卿听罢,冷笑两声,便不再言语。她只道这个柴进不过是个平庸之辈,却未料到他部署得如此周密。且不说楚瞻,若是楚衍得知自己被掳,定会不顾一切前来相救。他现在处境已是艰难,但依着他的性子,不向皇帝求到那宝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正暗自沉思,忽而被她抓住手腕,紧握了良久这才松开。
“在下的‘祛功药’确实伤身,以后姑娘可要好生调养一阵子了。”柴进松开手,面露歉意地说。
“无碍,公子未伤及我性命,已是心善了。若换作旁人,只怕早已没命了!”云卿毫不在意,伸手捧了茶杯握在手心幽幽说道,“若是事情顺利,月娘的事情,公子可要信守承诺!”
“姑娘放心,在下既然答应了,一定不会食言!”柴进很是爽直,言罢,目光紧盯着她那一头乌发上的碧玉簪子不语。
云卿会意,伸手取下玉簪,只见一头乌发顺肩而下,黑亮如瀑。
楚瞻刚由皇宫回到府中,便见李全神色慌张地迎上来,凑于他耳边低声说道:“王爷,靖王在前厅恭候多时了!”
“楚衍?!”楚瞻闻言,长眉一轩,暗想着正要上门找他叫,谁知他竟主动过来了。
“靖王爷进门气势汹汹,来意不善,王爷您看是不是……”
楚瞻不耐地打断他道:“此事本王会妥善处理,若没别的事情,你先下去吧!”
见李全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楚瞻深吸了口气,心中更是纷扰烦乱。自打云卿走后,他便没过上一天的安宁日子,方才在路上反思,果真是自作自受!
“听闻府上人说有贵客大驾光临,原来是五哥你啊!”楚瞻踏入殿门,一眼望着在室内徘徊的楚衍。
楚衍凌厉地双眸扫过他的面庞,冷然笑道:“七弟逼走了云卿,现今可算是落得了轻闲。”
听他提及云卿,楚瞻腹内怒火无处发泄,强自压抑着说道:“此乃本王家事,何须五哥置喙?”
“哦?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闹得人尽皆知,七弟还说这是你的家事吗?”楚衍本就怒意炽燃,却听他说得如此轻松,不由恼怒至极。
楚瞻瞥见他手中紧握的长剑,指关节已然泛白,看来像是隐忍了良久。
“云卿是我的王妃,这件事情我自会妥善解决,不劳五哥费心了!”他越是表现得在意,楚瞻越是嫉妒得发狂。想到他与云卿两情相悦,而自己仅是多余之人,努力了这么久,他还是得不到她的心。
“解决?你解决的方式就是将她逼走吗?”楚衍见不得他这副淡然模样,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襟。
楚瞻任由他揪着不放,脑中混沌一片,很明显,她是被自己给逼走的。闹得满城风雨,为名妓王淑涵赎了身,又风风光光地娶她入府,而现在,她又有了身孕。或许她忍了许久,只为了遵守曾经许下的诺言。终于,她再忍不住了,于是设计离开,云游四海、闯**江湖。
“你不配拥有她,你不配!”楚衍强忍着杀了他的冲动,狠命地将他往墙边一掷,摔得他骨头咯咯作响。
“你不配,你不配!”楚衍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有种久违了的熟悉感。她的师兄杨天青,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呢!还有姜王上官奕,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与他交手时,也曾放肆地叫嚣过。原来,自己是真的配不上她!
楚衍见他半死不活的样子,越看越气,忍不住上前又给了他几拳:“当初几位兄弟若是狠心杀了,倒也好了。她也不至于要受这份气,更不至于被逼到这个份上。往日她那么倨傲的人,竟能舍命救你……而你却……”
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直接抽出腰中长剑,将眼一闭,狠心挥下。
“启禀王爷……”剑锋正要刺向他的喉咙时,却见李全慌慌张张地奔入殿内,见了这般情形,不由吓得瘫坐在地,却将手中书信捧至了头顶,哀声说道,“王……王爷,王妃她……她有消息了!”
李全的话音刚落,又见一矫健身影奔入殿中,跑到楚衍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禀王爷……方才府上收到了封书信,是有关……”他边说边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的楚瞻,又见楚衍目光凶狠地望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是……是关于瞻王妃的!”
“云卿的……”楚衍闻言,连忙接过他递上的书信展开一看,顿时面色更为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