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盎然的五月,每天都阳光明媚,而身处南园刑场的赵国利已无心再欣赏这灿烂的阳光了,他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死神已在他眼前向他招手了。他被验明正身时,头脑中一片空白,他听到了宣布执行他死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使他不寒而栗、魂飞魄散,他的身体僵立着,感觉上已是瘫软如泥,这时也许在他的心灵深处才会有一种闪电般的光,让他觉醒出自己之所以有今天这一步,全因为贪婪。而他的这种思想刚一闪光,便在一瞬间就熄灭了。随着正义的一声枪响,轰动海内外的共和国最大的贪污犯赵国利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赵国利面无血色,无望地环顾着面前的人们。他的思维已然一片空白,他的目光只是造成一种假象,他的头颅苍白无力的扭来扭去,他根本就看不到人头攒动中传递着人们的兴奋和喜悦,此时的他已然被死亡的恐惧攫住了。
他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严峻的事实,眼前的世界无论多么色彩斑斓,生活无论多么的美好,都将化为遥远的过去了,死神就在他的前方,微笑着向他招手。他将结束自己并不壮丽、但却“灿烂”的人生,走到了42岁的生命尽头,等待着他的是南园刑场或是清脆或是沉闷的一声枪响,那就是他生命最后的归宿。
人们对进入到九十年代初那几年的开发热会记忆犹新,随处可见某某开发公司的牌子,而土地的开发更是热出了一群的“发烧友”,人们突然之间发现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竟然也能成为换取财富的直接经济渠道。
年的东北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处在起步阶段,实施的滚动发展政策之一就是用土地换资金。身居开发区公安局副局长的赵国利也将贪婪的目光聚焦在开发区的土地上。有着特殊权力和身份的赵国利躇踌满志,暗自思量着怎样才能利用好自己手中的权力大干一场。他具有天时地利和有权的优势,借用这些优势来满足自己的私利,绝对会使自己腰缠万贯的,他会创造自己的辉煌。他绝没想到他辉煌的代价是用他的无耻的生命写就的,他的恶名传遍海内外,惊人的巨额的贪污款,已经使他成为建国以来全国个人贪污犯罪数额最大的贪污犯。
他以公安分局副局长身份,挂上了开发区城区开发建设办公室负责人、海发实业公司法人代表的经理。在他任职到案发被刑事拘留的那一天,其经营仅仅只有短短的八个月,而他贪污公款的金额竟然达到了2019余万元,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赵国利牟取暴利并从中贪污的手段并不复杂,稍稍注意便会心知肚明。他利用开发区内废弃的虾池、盐池→回填土方→然后土地转让→再作房地产生意和向社会企业发放高利贷,还办起了一个天桥铁合金厂的实体。他就是从这每一个环节中,轻而易举地贪污下巨额款项的。
赵国利知道“远来的和尚能念经”的道理,回填工程他物色到的工程队,一个是唐山市路北区供电楼建安公司车队,另一个是天津宁河保明建材五金公司。
这两个工程队都是承包回填三号废虾池的工程,赵国利先是采取扩大工程成本和多付工程款为诱饵,使对方感到有大的利润值。赵国利先对天津这个小工程队下手,他在施工前先是加大工程总造价,达成付给这个工程队130万元意向,待回填工程结束后,赵国利先是指出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并说耽误了工期,要给予经济处罚,也就是说要在应给的130万的工程款中扣下100万元。
天津的赵经理一个劲的赔着笑脸,说着好话,他知道现在的行情,要是有意刁难,必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这是欲擒故纵的办法。他直言不讳地说:“赵局长,我们只是小本经营,还求你能网开一面吧。如果你个人有什么事,我定照办!”
“那好,你就开出一张130万元的发票,我就付给你30万元。”
“既然我给你开130万的发票,是不是你给我们再加一点费用……”
赵国利一阵狞笑,恶狠狠地说:“如果你不同意,这30万我们也不给你!”
赵经理知道赵国利是个惹不起的主儿,一想自己还等着这笔钱给施工的工人发劳务费,忙说:“赵局长,开这么大的数目,我对财务上没法交待。”
赵国利脸上的阴云顿时烟消云散,“那好,我就给你写个借款单。”
赵国利竟然蛮横地扣下了赵经理工程队的大部分工程款,只留下了一纸借据便从中获取了100万元的人民币。
赵国利轻而易举地获取了这100万后,并没有填满他的胃口,他又将邪恶的目光投向了唐山这个工程队,他找到了郭队长,也如法炮制。这个工程队填海过程中,设备的损耗和人力费的支出都是相当大的,如果按照赵国利给定的的款额,是不会有多大利润的。但郭队长是个久经“沙场”的人,马上心领神会,他晓得赵国利一言九鼎,说得出做得到,他对赵国利悄声说道:“赵局长,如果你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出来,我定会效犬马之力的。”
郭队长的话正中下怀。赵国利的脸上泛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说:“郭队长既然这么说了,我确实有小事一桩,只要你给我几张空白收据,我就付给你420万。”
郭队长听到这句话为难了。他明知道给了赵国利空白发票,赵国利必然会从中余利的,这显然是非同小可的事,他又不敢拒绝,就试探地问:“赵局长,现在财务管理还是挺严格的,常有检查发票的,咱们是不是商量商量,缓一缓再办……”
赵国利眼睛一横,说:“这有什么,现在发票满天飞,我不过是想为公司搞些活动钱,充做小金库支出罢了。”
郭队长无奈,只得说:“那好吧,你开的数额可别太大了。”郭队长心有余悸,还特意给他扯下了六张发票,为的是让他分散一些开,免得超出数额太大。并将这件事记录在他的笔记本中,以防将来出事说不清楚,结果这一点正为后来的专案组辅助证据打下了伏笔。
郭队长的担心是必要的,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赵国利会在这六张发票上填写上了大得惊人的数额。赵国利在郭队长的六张发票和赵经理提供的两张发票上共填写了1330万元,而两个工程队实得工程款只有450万元,赵国利将其中巨款差额悉数据为己有。赵国利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一下子鲸吞了880万元的巨款。可见他的大胆和他的横行霸道。
赵国利有着他的经营战略。他凭借着自己的特殊地位和兼职的开发办负责人的优势,以及掌管经济实体的有利条件,形成了互为连锁的系列性的经营体制。他可以轻易地拿走开发区的招标权以及承包沿海虾池的回填工程,然后从开发区政府手中买下这些土地,接下来再将这些土地高价卖出去,简直就是天衣无缝的一条龙服务。
只有这样一种机会才能使他发家致富,就是钱权之间的交易,利用权来换钱。他要与公安分局签订合同,从而达到他的个人目的。他向公安分局党组的汇报时,隐瞒了实情,说整个经营只有几十万的纯利润。从而形成了基本是在他的主导下签订了一纸的合同,合同规定赵国利每年要向公安局上缴20万元的承包金,余下的部分均由个人处理。如此一份靠欺诈手段得来的合同,就可以合法地利用国有土地的增值,获取巨额的经济利益,侵吞公共财产了,似乎这样就可以为他的所作所为壮了胆量,岂不知他的狡诈行为,正是说明他的作法就是违犯了政策法规的行为,而不视为有效合同。
公安局与他签订合同后,党组对此也有所察觉,对不妥的作法作了补充决定,要赵国利“创收盈利上缴后可拿出20%的奖励归己”。然而赵国利却是一意孤行,利用这样一个无效合同作为他的“护身符”,引导着自己走向了罪恶的深渊。
回填工程结束后,他又进行他的第二步计划,也就是他向罪恶的泥潭深处又迈进了一步。他的海发实业公司买下了开发区的919亩的填海造田的土地,然后他开始寻找买主。开发区的土地理所当然的成了竞相抢购的“热’’土了,赵国利买下的土地很快便找到了买主,通辽的木里图粮库和奈曼粮食局捷足先登,找到了赵国利。经过一番的讨价还价之后,敲定两个单位的土地转让费为700万元。
赵国利巧动了一下心机,让两个单位将600万元转入海发实业公司,剩下的100万元汇入他哥哥的顺昌留易公司的账号,也就是说将这百万数额的巨款变为了他的个人财产,使他的个人的贪污款再添一成,达到终饱私囊的目的。
而对于赵国利来讲这只是区区的小数目,并没有满足他的贪婪的欲望,他主要盯上了大户东北某市港务局这笔大买卖上了,他选择的突破口就是东北某市市港务局的局长于江。作为港务局的实体,东北某市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大气粗,要征用大量的土地用来搞海港建设。于江是东北某市的叱咤风云的人物,年纪轻轻的就走上了领导岗位,成为东北某市为数不多的年轻的正县职干部。赵国利与于江以前就相识,港务局就设在开发区内,工作联系自然很多,这种联系演绎出答谢消费一类的关系。
赵国利代表开发区开发建设办公室与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之前,赵国利找到于江暗示道:“只要局长多付给我们转让费,我不会亏待你的。”
于江也心领神会地说:“你们是地方政府,我们之间命运悠关,休戚与共吗,哪能不给地方政府面子。”如此一来,谈判不过是一种形式,两家顺利地达成了转让606亩土地的协议,每平方米转让金是78.77元,港务局购买土地的总金额是3333.1万元,双方约定要分五次付款,并在近期将第一笔款付给甲方。
在掌声中,赵国利与于江握手成交,随后自然又是寻找一家高级酒店表示庆贺。两人在酒桌上一番推杯换盏,称兄道弟,云山雾罩,歌舞相伴。酒酣之时,于江假借酒精作用,对赵国利说:“口岸的皮鞋城现在经营有方,有着极高的效益,你赵老兄手里有那么多的钱,何不向这个‘大陆公司’投资入股呢。
”
赵国利早就有所耳闻,那个口岸皮鞋城的孙老板是于江的相好的,皮鞋城也是于江为了将公款化私款的一个“洗钱”的窝点。赵国利当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于江这是要他“投李报桃”,就说:“投股没问题,我投入房子作为股资,如何……”
于江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赵国利给出的条件极具**力,于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赵国利的用意。在1993年经济起伏极大,相应出现了通货膨胀,各种商品的价格涨落幅度很大,人民币并不坚挺,房子做为不动产,还有保值升值的功效。
“那就一言为定,看谁不讲义气……”于江话语中有种歃血为盟的味道。
于江果真讲信义,几天的光景,第一笔付款就落在了赵国利提供的海发实业公司从未启动过的开发区建设银行的账户上。赵国利为了应现他的诺言,他陪同于江和风姿绰约的孙老板一起去挑选楼房的位置,最后选定在凌塔房屋联合开发公司购买了两户越层门市楼送给了于江,总面积309.51平方米,价值89.7869万元,用来作为于江在大陆公司个人入股的股金。为了掩人耳目,赵国利帮助于江将两户楼房的房主分别写成于江的祖母、母亲的名字。
赵国利用行贿的手段敲开了于江的“大门”,也换来了赵国利的“经济效益”。自此开始,赵国利用金钱换效益的手段更加肆无忌惮,于江也敞开胃口对赵国利的奉送来者不拒。赵国利亲自给皮鞋城先后送了3次款,又让皮鞋城会计到赵国利处取一次款,金额总计达到了180万元。赵国利把这称作曲线行贿。他还有直接行贿的经历,赵国利拿着10万元到于江办公室,他见于江正在跟别人谈话,急中生智地说:“于局长,你借给我的书,我给你送回来了。”便将纸包放到书架上就走了。
当赵国利刚刚回到办公室,于江打电话过来,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问赵国利:“我说你咋又送钱来了,我该得的,你已经给的差不多了,送钱总要有个理由的。今天你放下这些钱就走,你要说清楚是干什么用的……”赵国利最讨厌于江明知故问的那副德行,就说:“这钱是我给你的酬劳,你帮了我那么多的忙,理所应该报答你,一点小意思,你愿干啥就干啥吧。”并向于江介绍自己公司又买下一块地,需要出让。于江马上爽快地说:“我想我不该总是这样受禄,也得再创功勋了,这样我得钱才会心底坦然。你放心吧,那块地我肯定买下来。”
随后于江又将这10万元钱,送到了刚刚评上东北某市“十大杰出青年”红得发紫的孙老板的手中,作为她个人经商的流动资金。赵国利的感情投资是为了经济搭台,他又一次品尝到了成功的喜悦。于江不负他的所望,在赵国利那块地与港区规划建设毫无关系的情况下,于江还是积极主张购买下这块19万平方米的回填的盐池子,并指示总会计师把赵国利卖地的钱“优先付给”。
赵国利并没有善待这个利益的同盟者,审讯的关键时候,他却主动揭发了于江受贿的事实,使于江也受到了严惩,被判处了无期徒刑。在他的案子中涉及40人,许多都像于江这样的受贿的干部,价值419万元,单就为这些人购买的住宅楼就有15处,多么触目惊心的数字呀!
而此时的赵国利并没有把未来与于江联系起来,他还在利用这个难兄难弟的关系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国利在会计手中扯下一张收款收据第三联,擅自填上了收土地款1000万元,交给了港务股份(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付款凭证。然后,他分八次从银行中提取出现金,据为己有。
一个月后,会计要拢账时请示赵国利:“这剩下的一二联怎么处理……”赵国利不耐烦地一挥手,说:“你们当会计的,这点事还办不明白,填上收赵建民的欠款,就写上二百多元钱吧,账不就平了吗……”会计只好按照他的意图填上了210元下账,如此大头小尾的票据,赵国利一笔贪污就近千万元,实属罕见,恐怕在全国范围也是绝无仅有的。
赵国利对金钱的追求已经到了痴迷的状态,他的整个扭曲的人格早已被“铜臭”所统治,只要他看到应该到手的钱,即便是区区百十来块钱,他也要义无反顾地使出浑身的解数,不择手段地把它搞到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与赌博的差不多,已经嗜“钱”成瘾,无法自拔了。
年年中的一天,城区开发办收到了凌海新庄子乡政府的20万元的现金。比较起来这区区的20万元在他已贪污到手的千万元钱中,只不过是笔小数目,要是对一般有这么多钱的人来讲,也许会无动于衷的。而对赵国利这样一个贪得无厌的无赖来讲,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天赐良机的。他在现金员点清现金后,把钱接了过来,对现金员说:“现在的现金很不容易提取,这笔钱我留下了走人情关系使用。”现金员极为谨慎地说:“这种钱不好下账的。”赵国利沉吟了一下,胸有成竹地说:“我自有办法。”
说着他写下了一张20万元的收条给现金员。
下午,赵国利驱车来到他购买土地的白马石村,找到村支书,讲明了自己的意图,说:“我搞填海造田的工程,在银行贷了不少的款,人情花销很大,有些费用不好下账,村里给我开一张20万元的收据,便可把这些花销堵上。”
村支书明白这是开假发票,是违法行为,而且这样一个数额对于一个小行政村显然是个大数目,但迫于赵国利是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很多村里的事情,还要与他有关系,很难拒绝,左右为难之际,村支书想出了一个万全齐美之计,他说:“我一个人不好做主,还是开村委会研究一下,才能定下来。”这样就可以集体负责了。
已经见多识广,在大风大浪里混过的赵国利,见到这个胆怯的村支书,心里暗骂小农民意识,笑笑说:“那好吧。”鉴于村委会的共同利益,都知道赵国利把持的权力,是个惹不起的主,没人提出异议,就通过了。
赵国利拿到这张发票,如获至宝,他马上回到办公室,让现金员拿回自己的收条,将这张收据正式下账核销,他又一次不费吹灰之力将这20万元揣入自己的腰包。
在检查机关抓捕他归案时,办案人员搜查他的40多套衣服时,几乎每一个兜里都有钱,在他一个兜里便搜出7000元钱,单就一个床头柜里就有3万元的现金,直至到赵国利临刑前,他本人也没想起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
他就是靠蚕食得到的,这样的小来小去的钱,他素来也是来者不拒的。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私建自己的小别墅所使用的水暖设备,费用只不过是1万来元钱,他竟然也让自己的经济实体天桥铁合金厂,帮助购买并核销了。他的贪婪竟然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也这是这个突破口,才引导着检察机关,对赵国利受贿行为进行调查的。刑拘赵国利的案由就是因为受贿,不曾想却挖出了这样一个震惊国人的共和国第一号大贪污犯出来。
赵国利至死也没搞明白,对他展开的侦查工作是检察院接到一封群众来信开始的,来信反映赵国利利用主管户籍和土地开发的权力,贪污受贿百万元,在102国道旁建造一幢私楼,从中搜刮民财有重大经济犯罪问题。
此后历经三年多的案情调查、庭审,多次较量,终于将赵国利利用职权贪污公款的事实搞得水落石出。其中提供给检察院专案人员的最大疑点就是赵国利在任开发办负责人和海发实业公司经理期间,转让土地1182亩,其转让金收入为7000多万元,而实际收入为4200多万元,有近3000多万元资金下落不明,而且支出额高达4700余万元,结果公司账面上还亏损了5000多万元,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赵国利作案的手段并不高明,他如此大胆也就是那份无效的合同为他壮了胆量,为自己犯罪辩护的依据也只有那份与公安分局签订的合同。法庭认为赵国利是在获取巨额的经济利益后,为其侵吞公共财物合法化,隐瞒真实的经营情况,提出了签订承包合同,其合同本身就具有欺诈性质,故认定为无效合同。
赵国利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谎称这些资金作为工程费用和欠款已付给了大连的张老板和盖县的张老板,而调查的结果,这两个人纯属子虚乌有。
在赵国利无计可施时,他受人真传才醒悟出:只要开始是个人集资搞开发的,那么就意味着其经营活动属个人行为,定贪污罪就缺乏了犯罪的主体因素。赵国利用花言巧语和金钱利诱收买了羁押他的看守所的看守员刘宪涛,为他通风报信,协办这件事。刘宪涛传递来赵国利的妻子为他搞到的26张借据,让赵国利书写伪造了579万元的跟亲属的借款单送出去。这样再由会计向检察院提供复印件作为证据,说明开发资金是个人提供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专案人员首先击破了赵国利亲属之间建立起来的攻守同盟之后,又挖出了刘宪涛这个内线,赵国利不得不走向了庄严的审判台。
年5月2日,东北某市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赵国利犯贪污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赵国利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6年11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送最高人民法院复核。1997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刑事裁定书,核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以贪污罪判处被告赵国利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年5月9日,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而身处南园刑场的赵国利已无心再欣赏这灿烂的阳光了,他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死神已在他眼前向他招手了。他被验明正身时,头脑中一片空白,他听到了宣布执行他死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使他不寒而栗、魂飞魄散,他的身体僵立着,感觉上已是瘫软如泥,这时也许在他的心灵深处才会有一种闪电般的光,让他觉醒出自己之所以有今天这一步,是命断贪婪。而他的这种思想刚一闪光,便在一瞬间就熄灭了。
随着正义的一声枪响,轰动海内外的共和国最大的贪污犯赵国利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