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去外面说话吧,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说撕破脸也不为过。

陈衡也知道得罪这群卫生厅的工作人员后果是什么。

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周宜年的病情。

此刻几人在病房内争论实在无济于事。

陈衡看了一眼另一床的张茂德,只见张茂德和张先进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周先生,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要想转院必须先征得家属的同意。

许俊风原本以为这个家属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转院。

谁知道这周敬竟然如此听陈衡的话。

也不知道这上市公司的老总是如何当上的。

陈衡见许俊风几人出门了,倒是也不着急。

慢悠悠的先给周宜年号号脉,然后摸了他一下背部。

好在汗不多。

想来药效正在发散中。

翻看了一下眼睑,瞳孔也正常。

只是呼吸有稍许急促。

“陈小大夫,你没事吧。”

此时病房内就剩下周茂德父子加上周宜年还有陈衡了。

张茂德在旁边也听了一个七七八八。

这群人是来调查医馆的,想来职位和权力要比陈衡高不少。

刚才那情形,怎么看都好像是闹僵的样子。

“问题不大,只要周老先生没事,我就没事。”

陈衡也不急着出去。

想来自己出去还指不定听到一些什么难听的话。

于是干脆在病房里守着周宜年。

病房外,房勇捷和其他几人站的远远的。

原本来悯济堂巡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所以房勇捷并没有安排在上午,直接安排在下午。

如果一切按照他的预想,此刻已经在饭桌上推杯换盏了。

可是现实就没有按他的预想走。

房勇捷感觉事情已经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了。

只能拿出手机拨给了江州卫生局的黄兴朝黄局长。

并把这里的情况简约的说明了一下。

黄兴朝本来准备下班了,一听这事,立马开车朝悯济堂赶了过来。

而在另一边的许俊风正在和周敬谈话。

“这副方子吃下去是要出人命的,如果现在去医院马上进行洗胃,或许还有救!”

许俊风此刻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洗胃?”

周敬不知道洗胃有没有用。

但是如果真把他这个倔强的老爹救醒。

听到好不容易吃下的药被洗出来。

自己的脑袋怕是都要被打起包来。

“对,洗胃。这副方子毒性太大,而且开的极不合理。

我老实对你说吧,这陈衡就是看你有钱,所以才开这方子给你。

你怎么不想想,三个病人,人家为什么选中你家。

还不是因为你钱多。

用点猛药,看起来好像好点了,其实身体早掏空了。

然后又不停的给你用药,为的就是骗你的钱!”

许俊风看着眼前这人,如果和他讲医理,那肯定是讲不通的。

这人既然是商人,那就从金钱这方面入手。

“不会吧。”

周敬看着眼前这人,原本还有三分相信。

谁知道越说越离谱。

周敬倒宁愿相信陈衡是拿他爹在练手。

为钱?

那小子一看就没经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钱财的重要性。

更何况,这药方明明是他爹主动求来的。

一开始陈衡就根本没打算治他爹。

“怎么不会?中医就是被这群坑蒙拐骗的人坏了名声。

你听我的准没错,转院,立马转院治疗!”

许俊风痛心疾首的说道。

“转院了然后洗胃?再来怎么治疗?”

周敬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感觉。

看过的医生越多,特么竟然越相信陈衡那小子了。

“再来就是保守治疗啊,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这世界上有治疗胃癌晚期的药物啊。”

许俊风一脸无语的说道。

“我是不信,可是我父亲愿意啊。

何况我父亲还签了一个免责声明。”

要是陈衡不开第二剂药方,不说能治疗癌症,不给父亲许下多活十年。

周敬绝对是站在陈衡这一边的。

“免责声明?!你怎么能同意签这种东西呢?!”

许俊风万万没想到,这小小的医馆竟然这么多门门道道。

竟然连免责声明这种东西都搞到手了。

那还怕出什么事啊。

即使治死也是人家心甘情愿的啊。

许俊风又不禁把陈衡在心里骂了一遍。

真是太奸诈,太狡猾了。

也不知道这医馆以前草菅过多少人命。

多少人给他们签过免责声明让他们躲过法律的制裁。

“许专员,免责声明是我父亲签的。

现在情况也就这样了,我只能选择相信陈衡了。

我父亲还在里面躺着,我先进去了。抱歉。”

周敬说完就朝病房走去。

留下一脸无语的许俊风。

“许科长,我们黄局长到前厅了,要不我们先去前面看看?”

房勇捷看这边对话结束了,于是凑上前问道。

“黄局长来了?那我们先过去。”

许俊风现在也拿不定主意了,只能先去前面,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几人快步走到前厅。

进门就看见黄兴朝一脸恭敬的在和陈祖亭谈话。

言语间似乎是陈祖亭讲的多,黄兴朝听的多。

许俊风一脸无语,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许科长你来了。”

黄兴朝虽然官位更高,但是许俊风是省厅派下来的。

所以黄兴朝还是对他非常礼貌的。

“黄局长。”

许俊风看都没看陈祖亭一眼,直接和黄兴朝打了声招呼。

刚想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一遍。谁知道黄兴朝先开口了。

“许科长,刚才发生的事情陈老已经和我说了一遍了。

这药方虽然是陈衡开的,但是陈老也是掌过眼的。

既然陈老看过的药方,想来问题不是很大。

既然我们现在无法达成共识,倒不如先坐下来等等。

看看效果如何再说?”

黄兴朝言语和善的说道。

“既然黄局长这么说了,那自然是听你的安排。”

许俊风听的出来,黄兴朝这番话与其说是在商量。

其实更像是在下达指示。

许俊风可以不给陈家爷孙面子,但是黄兴朝的面子却是不能不给的。

“陈老说了,这药方服下后十二小时是关键期。

刚服下药性需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发散开。

想来现在没什么问题。

要不我们先去吃个便饭?等吃饱喝足了再过来?

想来今晚也是一个不眠夜啊。”

黄兴朝建议说道。

“一切都听黄局安排吧。”

许俊风点了点头。

还能怎么样呢,人家家属不转院,悯济堂还有免责声明。

现在只能祈求上苍保佑不要出事才好了。

“陈老也一起吧。”

黄兴朝笑着问道。

“不了不了,年纪大了。黄局长你们自己去吧。

这里有我孙儿照料,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等下就回家了。”

陈祖亭摆了摆手。

“那行,陈老好好休息。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黄兴朝说完就带着一行人朝饭店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