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俊风的一声大叫,瞬间让悯济堂的大厅内鸦雀无声。
甚至连门外街道上的人都不断朝里面探头看着。
“叫救护车你听到了吗?!”
许俊风一把抓住房勇捷的领口,表情冷峻的可怕。
“许,许科长。”
房勇捷被吓的差点尿了。
这剧本他没演过啊。
以前每次医疗事故都是他陪着上面的领导下来调查。
只不过以前大部分是江州各医院的事故,下来的都是西医领导。
这次悯济堂医疗事故派下来一个中医领导,可是却是个二百五。
“喂,江州人民医院吗?我是省卫生厅的许俊风,通知你们院长杨文柏。
立即派一辆救护车到悯济堂,对,江州的悯济堂!”
许俊风甩开房勇捷,直接拿起手机拨打起电话来。
“许科长,出什么事了?”
房勇捷小心翼翼的问道。
“要死人了。”
许俊风冰着一张脸说道。
“啊?!”
房勇捷一脸吃惊的看着陈祖亭和陈衡,这两人像没事人似的。
怎么这许科长说要死人了。
“周宜年住哪里,带路!”
许俊风现在顾不上这一大一小两个骗子的脸面了。
“许科长是学中医的?”
陈衡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浩浩****的一群人。
“怎么,没想到派来一个懂中医的吧。”
许俊风没好气的问道。
“所以你觉得我会给周老开一剂有毒的药方?”
陈衡问道。
“是不是你开的还不好说。
像你爷爷这样的中医我见多了。
给病人下猛药,然后使劲的坑钱。
还什么江州第一的中医医馆,真是给我们中医蒙羞。”
许俊风大声训斥着。
“你说我可以,但是请尊重我爷爷。
你不能理解的药方,只能说你医术不精!”
陈衡听到这人口出不逊,瞬间火气上来了。
“我医术不精?我是国家中医药大学中医学博士毕业!
就你开的这药方能把人救了,我跪地拜你为师!”
许俊风看着小自己快二十岁的年轻人,也不知道他底气为何如此足。
“拜我为师?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错把珍珠当鱼目,资质这么差怕是没人敢要。”
陈衡没好气的说道。
“你!”
到处顶着中医行骗的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口才特好。
许俊风算是见识到了。
“你们进去可以,但是请小声点。”
陈衡已经把人带到门口了,看着一行七八人,每个人都在不停议论着什么。
“你们在外面等着,你还有肖秘书进来。”
许俊风指了指房勇捷。
他也不想一大群人进去,要是真看到什么七窍流血的惨状。
自己这辈子也都抬不起头来了。
刚才在来的车上还据理力争中医的优越性。
可是···
许俊风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
“人死了吗?”
房勇捷最后一个进去,看到**的病人一动不动的。于是连忙问道。
“你才死了呢!”
周敬没好气的骂道。
“抱歉,抱歉,着急了。”
房勇捷连连抱歉示意。
“你好,我是省卫生厅的许俊风,负责调查悯济堂医疗事故的专员。
你就是周敬吧,我准备把你父亲转移到江州人民医院治疗。”
许俊风进门就直奔周宜年的病床,只见病人双目紧闭似乎睡下了。
许俊风先是号了一下脉,不过他进入卫生厅十几年了,手法多少有些生疏。
幸亏旁边有心电监护,仔细看了看,数据还算正常。
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是周敬,不知道这位许专员为什么要把我父亲转到江州人民医院?”
周敬皱着眉头,看着进来的四个人。
除了陈衡,其他三个不认识的人脸上都挂着一丝惨淡。
就好像躺在**的是他们的亲爹一样。
“这,为了周老先生的安全起见。”
在面对病人家属时,许俊风还是说不出陈家爷孙的卑劣行为。
病人满怀的对生的希望,要是听到这药方是求财夺命的方子。
还真怕这人把悯济堂给掀了。
“我父亲刚服下药,现在不方便转移。”
周敬看了一眼陈衡,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明明陈衡在离开之前还特意交代服药十二个小时是关键时期。
现在这个领导竟然说转院。
你们特么调查医疗事故难道还要先清空现场不成?
“不方便也要转,这里条件简陋,如果发生突**况后果不堪设想。”
许俊风没想到这个周敬竟然这么轴。
“我父亲的病是这个陈衡医生负责的,他说服药后不宜移动,今天晚上是关键时期。”
这地方的确是简陋,周敬完全同意。
周敬也不想父亲在这里治病,只是千金难买愿意啊。
父亲喜欢这里,喜欢让这陈衡治疗有什么办法。
“他的话不算,这里一切听我的。”
许俊风眉头紧皱,这陈衡年纪不大,忽悠人的一套倒是学的贼溜。
这怕是上的是语言类大学吧,专门学过坑蒙拐骗。
要不然这上市公司的老总怎么如此听话。
“你的话不算?”
周敬感觉有点哭笑不得,他大概也有点看清楚了。
这几个人中,就陈衡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其他人一副亲爹马上要死的表情。
该不会是这几个人怀疑陈衡开的药方有问题吧?
但是要说药方,周敬还是有几分敬佩陈衡的。
从第一剂药方开始,父亲的身体明显有好转。
所以此时周敬只能转头去询问陈衡。
“悯济堂我是负责人,你说我的话算不算?”
陈衡只回了这一句。
许俊风的脸又垮了几分。
“陈衡,我给你留了几分面子,你要是这样僵持着,你觉得对你有利吗?”
许俊风有点忍无可忍的说道。
“你不用给我留面子,这药的危险性我已经和家属说了。
我也准备了各种急救药品以防万一。”
陈衡冷静的回到。
“他已经和你说了?”
许俊风一脸不信的朝周敬问道。
“嗯,说了。”
周敬点了点头,自己的确是不同意用这么猛的药。
但是父亲同意也没办法。
看来这许姓领导是对那药方不满意啊。
这才有了刚才这一出。
不过现在药已经服下去了,就好像大船已经下水了。
比起转到江州人民医院,周敬宁愿让陈衡继续治疗。
“肯定是捡好的说的,其中的危险你不懂!”
许俊风现在真的有点佩服这个陈衡了。
这么年轻,洗脑功夫竟然已经炉火纯青了。
要是不开医馆,靠嘴也能把日子过的很好。
···
病房内,一时喧嚣异常。
而在悯济堂的门口,江州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则是严阵以待。
急救车的鸣笛声响彻整个江口镇,似乎把人又拉回了一个月前那场医疗事故。
悯济堂门口围着满满当当的一群人。
有乡邻,有以前的病人,还有无数看热闹的人。
“这悯济堂又出命案了?”
“不好说,应该还在里面抢救吧。”
“这医馆怕是真的开不下去了。”
“不是说陈老坐诊了吗?我这几天还准备去让他把把脉呢。”
“陈家一家都是好人啊,怎么老是出这种倒霉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