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你认识我?”
女人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一脸震惊的问道。
“既然来了,要不进去看看。”
陈衡礼貌的说道。
眼前的女人年约二十有余,面容清秀,衣着得体。
完全不像包庆芳口中描述的那个样子。
“还是不了,我还有点事。”
钟亦舒摇了摇头,一脸落寞的说道。
“要不去我办公室坐坐吧,我想你既然来了,自然是因为担心包星文的。”
陈衡想着钟亦舒怕是遇到包庆芳。
于是开口提议让她去自己的办公室坐坐。
陈衡并不是想八卦钟亦舒和包星文的那点恋情或者是和包庆芳的恩怨纠纷。
只不过包星文的抑郁症是因为感情破裂所引起的。
要治疗包星文,最好能有钟亦舒的配合。
“这样可以吗?”
钟亦舒把额前一丝滑落的青丝捋到耳后,然后轻声问道。
“可以的,包星文的治疗我还希望钟小姐能帮上忙呢。”
陈衡微笑的说道。
“还需要我帮忙?星文不是因为跳楼所以摔伤了吗?”
钟亦舒一脸不解的问道。
“我们还是先去办公室再谈吧。”
陈衡说完就带着钟亦舒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问清楚钟亦舒知道的消息后,陈衡这才发现钟亦舒竟然不知道包星文现在有严重的抑郁症。
钟亦舒来医院看包星文,完全是从旁人口中得知包星文跳楼了。
而且在跳楼之前因为感情问题在家里不吃不喝。
钟亦舒赶到医院看到包星文躺在病**,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着怕遇见包母,所以也不敢进去多看一眼。
等陈衡给她讲明白包星文现在的病情后,钟亦舒才知道原来包星文患病如此严重了。
“钟小姐,我和你说的你听明白了吧。
包星文现在的情况是腿部骨折并不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他的抑郁症治不好,以后还会出现无数次自杀的情况。”
陈衡认真的说道。
“陈医生,你要知道,我和包星文已在三个星期前就分手了。
虽然我和他有过一段愉快的恋爱时光,但是分手就是分手了。
而且他母亲说过了,以后如果我再见他儿子一次,他就去我单位闹一次。
我不知道包星文病的到底多严重,不过这个忙我真帮不了。”
钟亦舒想了一会,然后说道。
钟亦舒双手紧紧捏住自己单肩包的包带,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钟小姐,你来看包星文想来是因为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我实话和你说吧,包星文的这个抑郁症,药物治疗的确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但是如果心结不打开,他这辈子基本就废了。
长期服用抗抑郁的药,他整个人的精神会受到严重的损伤。
既然你对他还有感情,为什么不试着帮他一把呢?”
陈衡仍然不懈努力着,希望钟亦舒能同意自己的建议。
“真的很抱歉陈医生,这个忙我帮不了。”
钟亦舒抿了抿嘴,一脸为难的说道。
她实在是怕了包星文的那个妈妈了,上次去单位里闹害的自己被领导训了一顿。
要不是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为人,怕是此刻她都没脸在单位里待下去了。
钟亦舒谈过一任男朋友,包星文是她的第二任男朋友。
当初也是因为联谊所以认识的,一开始包星文追求她的时候,钟亦舒觉得他年纪小了不合适。
谁知道包星文倒是锲而不舍,又是邀她看电影,又是请她吃饭。
相处几次后,钟亦舒觉得这个男人虽然比她年纪小,但是还算成熟稳重。
等两人正式交往后钟亦舒也渐渐发现了包星文的一些缺点。
包星文不会做家务,不会洗衣服做饭,甚至连泡方便面都不会。
对自己的依赖性还特别大,虽然已经有二十岁了,但是仍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其实交往一个多月后,钟亦舒便看清了两人的差距。
不过包星文对自己的感情的确是认真的。
要不是后面几次钟亦舒去包家,说不定钟亦舒都答应包星文的求婚了。
想到包家,包家母亲包庆芳,钟亦舒浑身都打起冷战。
这段感情,包庆芳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催化剂吧。
临到分手时,钟亦舒对包星文的感情也所剩无几了。
只是昨天她偶尔听朋友谈到包星文因为感情问题跳楼,钟亦舒感觉自己有一定责任。
所以才过来探望一下。
谁知道听完医生所讲,才发现包星文竟然如此严重了。
不过这一切自己的确是爱莫能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钟亦舒给自己的忠告就是,走过的路绝对不要再回头。
既然和包星文分手了,那么就要分的干干净净。
“陈医生,这个忙我真帮不了你,抱歉了。”
钟亦舒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然后准备出门。
“钟小姐,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你。
不过我想这一别怕是以后都不能再见了。
我知道包星文最后的愿望是想见你一面。
既然你已经来这里了,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一下他这个小小的愿望。”
陈衡并不清楚钟亦舒和包星文的爱恨纠葛,此刻他想的只有如何治疗好包星文。
既然钟亦舒不同意协助自己治疗包星文。
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希望包星文在看到钟亦舒后会有一丝反应。
“我担心会遇到包庆芳。”
钟亦舒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
“包妈妈去吃早饭了,现在是护工临时照看。
而且就算遇到了,我也会主动承担责任。
就说你是我请来的,想来包妈妈不会有二话。”
陈衡解释道。
“那行,去看一眼吧。”
钟亦舒想了一下,然后回到。
看一眼吧,这段孽缘就此了结了。
希望往后余生各自安好吧。
陈衡带着钟亦舒回到病房,推门进去后只有一个护工在照看着包星文。
“钱师傅,谁吩咐你把他给绑起来的?”
陈衡走进去后便看见包星文四肢都被绑在了床沿上,连忙问旁边的护工。
“陈医生,这个是骨科张医生安排的,昨天晚上病人的腿部石膏破了,还有轻微的骨折移位。
所以张医生便安排给他绑起来固定了。”
钱护工一脸委屈的说道,自己哪里有那个胆子把病人绑起来啊。
“昨天包星文动了?”
陈衡看着两眼瞪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包星文,一脸不解的问道。
“我们都以为他不会动啊,谁知道他就动了他受伤的腿,张医生说他有自残倾向。”
说到自残倾向时,钱护工把嘴巴凑到陈衡的儿子边小声说道。
“我知道了。”
陈衡回道。
这包星文果然自杀倾向日益严重了。
陈衡转头看向钟亦舒,这才发现钟亦舒正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陈衡原本准备让钟亦舒叫包星文两声看看包星文神经反应。
可是现在怕是行不通了。
陈衡走到包星文的床头,轻声的说道:
“包星文,钟亦舒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