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一脸无语,这包庆芳到底在闹哪出啊?

包星文自杀了?

旁边几个医生护士看包庆芳如此激动,于是连忙把她拉开。

“陈医生,这个女人一到医院就在那里碎碎念说是你导致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情况,所以让你过来看看。

这个伤者是接120转来的,病人家属指定要送到中医院。

伤者从四楼跳下,幸好楼下有绿植缓冲。

初步检测右腿小腿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擦伤和皮肤擦伤。

生命没有大碍,不过需要X光CT进一步扫描看有没有内部损伤。

只是,只是这个病人的精神状态有点奇怪。”

孙成益连忙走了过来,然后把陈衡带到病床前。

这伤者本来是应该送到骨科去的,可是这病人家属竟然说看过医院的疑难杂症专家门诊儿子才会自杀的。

孙成益实在有点摸不清头脑,只能让陈衡过来看下。

“这个病人我认识,他叫包星文,大概四天前,他母亲带着他来找我看过病。”

陈衡检查了一下病**闭着眼睛的包星文,此时因为镇痛剂的作用,包星文已经睡着了。

陈衡仔细检查了一番,的确只是有皮外伤和骨折情况,身体内部器官并没有损伤和出血。

“找你看过病,看什么病?”

孙成益看向一旁被护士照料的包庆芳,低声问道。

“抑郁症,重度。”

陈衡解释道。

“难怪,难怪。”

孙成益听到陈衡这么说,这才把一切都理了个清楚。

“先送去骨科治疗腿伤,至于抑郁症以后再说。”

陈衡检查完后吩咐道。

“好的,陈医生。”

孙成益并没有问其他的,听完陈衡的安排便通知骨科的护士过来接收病人。

等交接病人时,孙成益还特意交代了护士患者有自杀倾向,让她们多多注意。

陈衡安排完这一切后,走到包庆芳的面前。

“包妈妈,如果你到现在还觉得你儿子没病,那么等治疗好腿伤骨折后便直接回家吧。”

陈衡语气冷淡的说道。

都到现在这个状况了,如果包庆芳还觉得正常,陈衡还真建议让包庆芳去看看精神科。

“医生,我儿子不能看精神科啊,如果传出去我儿子有精神病,我儿子这一辈子就毁了。”

包庆芳情绪也宣泄出来了,她自然知道医生的一句话不可能是导致儿子跳楼的原因。

可是让她接受儿子有精神病,这的确是打击太大了。

包庆芳捂着脸,一脸痛苦的说道。

“我们医生对病人的治疗都会严格保密的,只要包星文得到合理的治疗。

等恢复后便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不说他自己不说,你们邻里四周谁知道他看过精神科?

现在包星文这个样子,整天关在家里,而且还弄出跳楼这么大的事了。

你觉得邻居就不会胡思乱想吗?”

陈衡没好气的说道。

古语有言,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但是如果把对儿女的控制当做是为儿女的未来考虑,这种想法实在是不应该。

鸟儿大了就应该让它自由的翱翔在天空。

而不是强硬的把它塞在腋下让它永远无法飞翔。

“医生,你说我儿子该怎么办啊?我就他一个儿子。”

包庆芳捂着脸又开始哭了起来。

“小张,把包妈妈带到我办公室吧。”

陈衡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急诊室,吩咐了一下在旁边照顾的护士。

然后便先回了办公室。

等陈衡用一次性水杯倒好茶后,包庆芳这才在护士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

“包妈妈,你先喝水。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急也急不来。

抑郁症的治疗并没有那么快,我们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陈衡把水杯递了过去,然后看着包庆芳。

“陈医生,你知道吗?

这孩子是我从小带到大的。

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在怀他八个月时,发现我前夫出轨了。

和我们工厂的一个女工搞到一起。

我大着肚子把那对奸夫**妇堵在**的。

我咽不下这口气啊,直接就和他离婚了。

儿子出生后,我一边工作一边带他。

你可知道一个女人带孩子的艰辛?

我怕再婚丈夫对孩子不好,硬是一个人把他拉扯长大。

等好不容易熬过来,小文毕业参加工作了,谁知道又遇到了那么一个妖精。

你说这是不是我命中该有的劫难啊?”

包庆芳看起来比上次苍老了许多。

无论是外貌还是心境。

儿子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这一辈子活着都是为了儿子。

儿子如今成这样了,她的生活也就再也没有盼头了。

“包妈妈,你很伟大。

但是你忘记了一件事,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每个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情感,自己的处世之道。

你把包星文养大很不容易。

但是包星文不仅是你的儿子,他更是一个单独的个体。

你所说的钟亦舒这个女人到底如何我也没有接触过。

但是她既然是和你儿子谈恋爱,无论成功与否都是你儿子的感情经历。

你从中插手切断,这的确是你的过错。

父母可以给儿女恋爱上的建议,但是不能成为他们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或许你觉得儿子被骗了。

但是人生是很漫长的,我们会经过各种各样的感情问题。

被欺骗,被背叛,被信任,被托付等等各种各样的。

这一切都要包星文自己去走,被骗后才懂得信任的可贵。

被伤害后才知道谁给了他真心。

即使真如你所说钟亦舒是个坏女人,但是包星文的未来你能包办吗?”

陈衡认真的给包庆芳讲解着,此刻他都感觉自己化身情感问题专家了。

可是没办法,现在先不把包庆芳这关打通了,接下来包星文的治疗怎么都开展不了。

包庆芳双手握着水杯,一言不发的看着桌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此刻,她正在思考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

或许她又在思考自己费尽心力为什么会得到这么个结果。

直到陈衡送她离开,包庆芳都没有再发一言。

包星文先被安排去检查了一下身体,照了一下X光没有问题。

骨折位置无移位。

骨科的医生商议后便直接给骨折的腿部打上了石膏。

按理说在医院观察三天就差不多了,然后便是慢慢回去调养。

可是包星文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太差,骨科的医生都不敢开单让他回家疗养。

第二天一大早上班,陈衡便准备先去包星文那边看看。

虽然包庆芳始终没有松口表态。

但是包星文在医院,陈衡便觉得有义务去了解下病情。

陈衡朝病房走去,快到病房门口时,看到一个女人正在朝里面偷偷张望。

陈衡慢下了脚步,这个病房内躺着的正是包星文。

“请问你是病人的亲属吗?”

陈衡走到女人身边问道。

女人显然被陈衡的突然搭话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后连连说道:

“不,不是,我看错病房了。”

女人说完便准备走了。

“你是钟亦舒吧。”

陈衡朝女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