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什么是抑郁症?”
包庆芳一脸茫然的问道。
“抑郁症属于一种精神类疾病,患者临床表现为心境低落,思维迟缓,意志活动减退以及躯体症状等。
包星文的初步诊断结果是情感创伤所导致的抑郁障碍。”
陈衡认真的给包庆芳解释道。
“你胡说!我儿子没有精神病,你这个医生好笑呢。
精神病有像我儿子这样的吗?
我儿子只是不吃不喝而已。
精神病哪里是这样,你没看过街上的疯子吗?我儿子像疯子吗?”
包庆芳一听到陈衡说抑郁症属于精神疾病,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原本以为这个治什么疑难杂症的中医会比人民医院靠谱,怎么这说法竟然和人民医院一模一样。
包庆芳站了起来,拉着儿子就准备离开。
“包妈妈,包星文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
就我的检查结果来看,包星文应该属于重度抑郁了。
重度抑郁症患者会有很严重的厌世心理,如果不及时治疗,很可能发生意外。”
陈衡叫住了包庆芳,然后认真说道。
“我儿子就是一时想不开,什么抑郁症,什么厌世心理。
你们医生就喜欢把病人的病情说的很重。
然后吓唬我们这些家属,我早就看透你们了。”
包庆芳一脸不屑,说完就拉着儿子离开了会诊室。
什么抑郁症,什么厌世心理,这医生明显就是吓唬自己。
儿子的确是很反常,但是儿子的性格她了解。
也就是感情创伤一下子转不过来罢了。
但是年轻人爱情来的快去的也快,等熬过这段时间肯定会好的。
包庆芳也不想去别的医院找不开心了,带着儿子就直接回家去了。
办公室内,陈子鹏一脸无语的看向陈衡。
“师兄,我感觉这个包庆芳的问题比她儿子还大。”
陈子鹏摇了摇头,病人家属不愿意治疗,自己也不可能把他强留在这里。
只是可惜了那个包星文,年纪轻轻的就成这样了。
“任何人都无法接受自己至亲之人患上严重的精神疾病吧。
从包庆芳的口中,我大概听出了一些故事。
她应该是孤身一人把包星文从小带到大,然后什么事都替儿子包办管着。
甚至连儿子恋爱结婚都要经过她的同意。
这样也导致了包星文从小生活在母亲的保护圈中。
什么事母亲都给他打理的有条不紊。
原本这么生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没想到遇到了感情这个变数,而一个外人,特别是女人肯定是很难融入这个已经固定好的母子关系网中。
最后的结果就是包星文受不了情感的打击,意志消沉进入抑郁状态。
而缺乏开导和沟通,他的思维进而陷入一种更悲观的情绪。
最后结果便成了现在的重度抑郁状态。”
陈衡认真分析道。
“师兄,刚才包庆芳有说这么多吗?”
陈子鹏一脸不解的问道,明明自己那么认真听着。
可是为什么感觉自己听到的和陈衡听的到是两个版本。
“做医生,不光要学着治病,也要去学着分析病人家属没有言明的信息。
我这也只是推测,可能不是百分百准确。
但是从包庆芳的言语,然后结合刚才她对儿子的种种表现。
还有对外人的提防,我感觉我推测的准确性十有八九。”
陈衡解释道。
就刚才包庆芳的样子,完全是还没有弄明白自己和儿子应该处于一种何种位置。
到现在儿子即便有20岁了,可是包庆芳竟然还把儿子当成一只小鸡仔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包星文这种男人,到2021年的时候,网上称之为妈宝男。
不管是主动成为的,还是被动成为的。
至少母子两人都没有理解正确的相处方式是什么。
“那师兄,你说的包星文有厌世心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子鹏不解的问道。
“厌世心理是抑郁症患者最常见的症状之一,特别是重度抑郁症患者。
这不是我看出来的,这是各项数据支撑起来的。
轻度表现为显著而持久的情感低落,抑郁悲观。
比如闷闷不乐、无愉快感、兴趣减退。
重者痛不欲生、悲观绝望、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典型患者的抑郁心境有晨重夜轻的节律变化。
患者会出现自我评价降低,产生无用无望感,常伴有自责自罪,严重者出现罪恶妄想和疑病妄想,部分患者可出现幻觉。
希望包星文不会有自杀的冲动吧。”
陈衡解释完后有点无奈的说道。
陈子鹏还想问点关于抑郁症相关的治疗,这时有病人进来了。
于是只能作罢,先接待起病人来。
···
原本陈衡第二天还期望包庆芳能回心转意带着儿子再回到医院。
可是终究是自己多想了。
随后的几天,陈衡渐渐把这个包星文给忘记了。
谢婷父女的医疗费一共接近十八万,医保给报销了十二万多。
金康平原本以为这一个病人的治疗费医院可能要垫付个十万来。
可是没想到谢婷竟然有医保。
这医保能报销十二万,那医院的缺口就小多了。
金康平和其他几个院领导一合计,又把谢婷剩余的医疗费减免了一半。
这样谢婷的个人负担部分就只有三万多了。
谢良平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直接跪地感谢金康平。
等谢婷肝功能恢复后,陈衡便给谢婷开了一些白癜风外敷的草药。
外敷草药的好处便是对肝功能不会产生副作用。
谢婷一边养肝一边治疗白癜风,没两天白癜风便淡下去许多。
陈衡仔细检查了一番,这白癜风的情况等到谢婷出院的时候怕就完全好了。
到时候又是一个健康活泼的少女。
原本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陈衡在中医院也渐渐和其他医生混熟了。
有人想听外科临床的知识,陈衡便讲给他们听。
像黄涛李精明这些中医师喜欢请教中医方面的病例,陈衡有时间也会逐一讲解。
距离包星文来看诊已经过了四天了,要不是陈衡在急诊室再次见到包星文和包庆芳。
陈衡都已经把这个病人给忘记了。
星期五的下午,陈衡正在接诊室看诊。
隔壁急诊科的医生孙成益打来电话,说病人指定要见陈衡。
等陈衡进到急诊室。
一个女人直接冲了上来。
“你这个医生好歹毒啊!要不是你在那里胡说。
我儿子也不会听你的话去自杀。
你还我儿子啊!”
陈衡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大声哭泣痛骂自己的人。
这不是包庆芳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