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星文,钟亦舒来看你了。”

陈衡又重复了一下,可是面前的包星文依旧瞪着天花板,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呜呜呜···”

钟亦舒即使捂着嘴巴,可是哭泣之声还是从指间漏了出来。

钟亦舒发现自己失态了,立马跑出了病房。

等陈衡从病房出来时,钟亦舒正坐在门外的凳子上哭泣。

“钟小姐,好点了吗?”

陈衡抽出面巾纸递给了钟亦舒。

“他,他怎么会成这样?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是说他只是跳楼吗?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钟亦舒对包星文的爱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外部的阻拦,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

可是看着自己曾经的爱过的人。

那个在一个月前还有一百五六,体健身强,活泼好动的大男生。

那个在自己哭泣伤心时会努力逗自己笑的男孩。

那个给过自己依靠,答应守护自己一辈子的男人。

怎么才不到一个月,才短短的一个月就变成了如此这般模样。

钟亦舒忘不了自己进入病房的那一瞬间的震撼。

病**的人如同一具被抽去灵魂的尸体,从前健壮的身体也已经瘦的脱相了。

包星文这一个月到底是经历过什么,钟亦舒她不知道。

此刻的钟亦舒,感觉到的只有自责。

“钟小姐,我已经给你说过了,包星文是重度抑郁症。

他这种情况便是抑郁症最明显的表现。

自杀之类的事情更是会随时发生。”

陈衡叹了一口气,此刻他更担心的是病房内的包星文。

刚才自己在他耳边连续说了两遍钟亦舒的名字,可是包星文却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包星文已经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想要辅以心理治疗怕是难了。

“那陈医生,他这个情况还治的好吗?”

钟亦舒擦了擦眼泪,然后急切的问道。

“药物治疗的话,可以稳定他的情形,但是精神类药物副作用很大。

中医类药物也是可以治疗的。

但是老祖宗说的明白,心病还需心药医。

只有外部药物结合心理治疗,才能达到最好的治疗效果。”

陈衡解释道。

“那陈医生,你需要我如何帮忙?”

钟亦舒此刻也想明白了。

自己虽然已经不爱包星文了,但是包星文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男孩子。

他不应该受到这么不公平的命运。

如果自己能帮助他一点,那么即使被包庆芳骂也无怨无悔。

“要不你留个电话吧,到时候我想好了治疗方案再通知你。”

陈衡拿出手机递给了钟亦舒。

此刻他也不敢保证钟亦舒还有没有那么大的作用,再说包星文的治疗他那个母亲可是从来都没松过口。

陈衡有那么一瞬间想到动物世界。

在茫茫森林中,一个母猴子手里捏着一个小猴子。

仔细一看,小猴子不知道死去多久了。

可是母猴子却始终不肯放手,因为他坚信自己的孩子还活着。

此刻的包庆芳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把儿子抓在自己的手里。

即使已经病入膏肓仍然讳疾忌医。

哎,陈衡一声长叹,这世界的人真是无法理解。

“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陈衡抬起头,只见包庆芳头发都来不及擦干,一脸冷漠的看着钟亦舒。

“包妈妈,是我请钟小姐过来的,因为我看包星文的情况一天差过一天。

所以我想请钟小姐过来试试。”

陈衡连忙站了起来,然后挡在钟亦舒的前面。

这包庆芳总感觉精神不太对劲,要是真把所有怨气都发在别人身上。

这钟亦舒怕是首当其冲。

陈衡可不想看到两个女人在医院撕打在一起。

听完陈衡的话,包庆芳不发一言,从陈衡旁边走过去然后推开病房的门就走了进去。

“谢谢你了,陈医生。”

钟亦舒站了起来,把手机还给了陈衡。

“这包妈妈脾气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不知道我刚才的提议···”

陈衡有点为难的说道。

“包星文是包星文,包庆芳是包庆芳。

虽然我现在和包星文分手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能健健康康。

然后找到他自己喜欢,他母亲满意的女孩子。

手机号码已经存在医生的手机里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拨我的电话。

我只请了半天假,先告辞了。”

钟亦舒说完后便微微一笑,然后一身轻松的离开了。

“哎。”

陈衡叹了一口气。

从自己和钟亦舒的接触来看,这个女孩子配包星文完全是绰绰有余了。

也不知道这包母想给儿子找一个什么样的公主。

算了,不想了。

陈衡看钟亦舒进了电梯,于是便转头回到病房。

“包妈妈,现在包星文的情况已经这样了,你难道还不准备让他接受治疗?”

陈衡语气严厉的说道。

“陈医生,你想怎么治就怎么治吧。”

包庆芳并没有回头看陈衡,此刻她正在给儿子擦身子。

包庆芳昨天晚上忙了一夜没有睡,早上吃过早饭回家洗了一个澡。

头发甚至都没来及吹干又赶了过来。

这一个月,她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先前洗完澡在镜子里面看到苍老的自己,还有头发里面藏着的根根白发。

包庆芳竟然心如死水没有一丝波动。

明明自己年纪还不到五十,可是这辈子却好像就这么过完了。

回想起自己这一辈子,似乎只有痛苦的记忆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包庆芳不想承认自己错了,可是儿子如死尸般躺在医院。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难道真的只有钟亦舒吗?

包庆芳累了,只要儿子能好起来,随便他爱干啥干啥。

“那我从今天开始便进行包星文的抑郁症治疗了。”

陈衡用通知的口吻说道。

眼前的包庆芳虽然可怜,但是陈衡却没感觉到哪一点值得同情。

···

“许科长,你怎么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啊。”

而在中医院的大门口,金康平此时正在接待从省卫生厅下来的专员。

“医疗事故调查还提前通知,这要让人知道了还不拿住我的把柄。

金院长,虽然我们也算熟人了,但是公事还是要公办的。”

来人正是省卫生厅医政科的许俊风。

“医疗事故调查?什么医疗事故调查?”

金康平满脸懵逼的问道。

“省卫生厅接到匿名举报,说有人非法行医,还说中医院手术不遵守医疗准则。

对了,陈衡在你们中医院?”

许俊风拿下眼镜擦了擦,刚从车子里出来,眼镜上的雾气一下子没散开。

“陈衡?许科长找陈衡做什么?”

金康平不知道许俊风认识陈衡,这许俊风做事一向说一不二。

听到许俊风说陈衡,金康平立马紧张起来。

“自然是有事。”

许俊风说完便快步向医院内走去。

“许科长,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