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虽然和陈衡闹的不愉快。
但是涉及到父亲的病情,所以当天下午就去了一趟医药局。
没多时就把陈衡所需要的的药品全部备齐了。
好在这些药品也不是很难搞到。
陈子佳和陈强还有孙山关系很好,等听完他们俩讲述这些日子医馆发生的一切后。
再看看坐堂的爷爷,还有在后面整理药品,清点药单的陈衡。
陈子佳都有点怀疑这个哥还是不是他认识的哥了。
“我哥的医术真那么好?”
陈子佳不死心的继续问道,特么他这哥哥从小叛逆。
那时候父亲要他学中医他死活不干,背着家里报了临床医学。
和父亲的关系更是冷到了冰点。
现在一副中医世家子弟的模样,这是闹哪样啊。
特么哥哥陈衡该不会背着家里使劲的在学中医吧。
“衡哥的医术可是经过师公认可的。如果他医术不好师公能让他开方吗?”
陈强笑着说道。
“可是,可是···”
陈子佳这半天的观察下来,只感觉他这个哥哥越来越看不懂了。
“别可是了,虽然我有点羡慕衡哥的医术。
但是我又很高兴他医术这么高,至少医馆可以保住了。”
孙山打趣说道。
“我爷爷就没说过他一句不是?”
陈子佳还是不死心。
“你二叔三叔过来的那天,师公差点拿扫帚赶人了。
但是对衡哥的态度简直完全是两个人。
就差把他捧在手心里了。
我还听过师公说过,衡哥的医术是祖师爷赏饭吃的呢。”
陈强有点羡慕嫉妒恨的说道。
“瞎扯蛋。”
陈子佳一脸不信。
爷爷的脾气他还不了解,面上和善。
但是只要涉及到医术的事,整个人都严肃起来。
以前来医馆翻到父亲的医案都要训斥几句,至于陈子佳自己,更是被训斥过不知道多少次。
也就是哥哥陈衡学的西医,所以没被他训斥过。
要是从爷爷嘴里听到一句赞美的话,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怎么可能说哥哥的医术是老天爷赏饭吃呢。
“不信就算了,反正以后日子还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强看到有病人进来,立马迎了上去。
这些日子,医馆很多老主顾听说陈祖亭坐馆了,于是也循着声过来看看。
身体没毛病的都愿意来扎个针或者艾灸拔罐去去湿气。
中医越老越吃香,老中医现在更是如熊猫般珍贵。
给陈祖亭扎上几针,晚上睡觉都安稳了。
···
陈衡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然后从家里收拾了简单的铺盖就搬到医馆里了。
医馆后院原本有两间员工宿舍。
一间能住四个人,陈强和孙山住在一间。
因为医馆出了事,所以有几个学徒都不来了。
陈衡也没有立场叫他们回来。
所幸现在医馆人少,陈衡几人倒也忙的过来。
陈衡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另一间房间然后就打算暂时住这里了。
第二剂药方也是两个疗程,虽然每个疗程只有一剂药。
但是药性太猛,陈衡只有住在这里随时检查病人的情况才能安心。
等一起安顿下来后,陈衡就开始煎药了。
这副药太过重要,陈衡一直从早晨忙到下午三点多。
盯着小炉的炭火,用文火慢慢熬制。
将草药里面的药汁完全煎煮出来。
直到将九碗水煎成半碗的份量。
陈衡这才把药罐拿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汤药倒了出来。
“哥,这药怕是能毒死一只大象吧。”
陈子佳看过药方,一直觉得哥哥陈衡在开玩笑。
谁知道他竟然真的按照药方煎药了,还整整煎了七个小时。
连给他带的早餐和中餐都不吃一口。
“你在学校学的是啥啊,这份药的毒性多大你不清楚?”
陈衡没好气的说道。
这小子还真不会说话,可千万别在病人面前瞎说才好。
自己就差这临门一脚了,要是被这小子搅和了那就惨了。
“你这药真能治癌症?”
陈子佳一脸不信的说道。
“多看,多听,多学。”
陈衡懒得搭理他。
“哥,你怎么变了一个人了。
以前就挺招人厌的,现在更招人厌。
说话跟爷爷一个腔调,不认识的还以为你是我爸呢。”
陈子佳站起身没好气的说道,然后直接离开了煎药房。
“这小子。”
陈衡没好气的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等汤药稍凉了一些,然后把它放在托盘内。
小心翼翼的端进了病房。
“陈小大夫,看你忙了一天了。很辛苦吧。”
周宜年精神好的时候也在院子转转,自然看到陈衡今天一天都守在炉子前熬药。
想到这里多少还有些感动。
“周老,这药喝下去怕是身体有些不适。
周总还有护工今天都留下来吧。
我就住在医馆员工宿舍,有问题立刻来找我。”
陈衡把汤药小心的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把心电监测设备都给插上电,然后给周宜年穿戴上。
这些现代医学仪器设备,陈国安当时买的时候主要是为了应付卫生局的检查。
他自己连开机都不会。
没想到却让陈衡给用上了。
“如果身体有问题,设备会报警,记得来叫我。”
陈衡一边调试着机器,一边给身边的周敬还有护工交代到。
其实陈衡现在号脉就把病人病情摸个一清二楚。
这机器主要是给这群家属用的。
“这药什么时候吃?吃完药后大概多久时间是最危险的?”
周敬忍不住问道。
“药等下就吃,吃完药后12个小时内都是高风险区。
前期预防中毒,后8个小时注意心脏骤停的风险。
还有病人吃完药后会失去意识,注意身体情况。
出汗,大小便失禁,甚至**都会发生。”
陈衡检查了一下放在一旁的药品和器械,一切都OK了。
“这汤颜色看起来有点恐怖。”
周宜年端起药碗,看着浓稠如蜜的汤药。
自己还真没喝过这种药,不过气味倒是不难闻。
“如果一下难以下咽,可以慢慢喝,不过喝完不能喝水。”
陈衡交代到。
“陈小大夫你害我啊,一口闷最多苦一下,你让我慢慢喝,这是酷刑啊。”
周宜年说完就笑了起来。
不过随即深吸一口气,然后咕隆咕隆的把半碗汤药全灌了下去。
“这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周宜年喝完皱起了眉头。
“应该很难喝。”
陈衡笑着说道。
本来陈衡还想交代几句,这时候孙山跑了过来。
然后在陈衡耳边小声说道:
“衡哥,卫生厅的人来了,说是调查7.27医疗事故的。”
“周老你先休息,前院有点事我先过去忙了。”
“好好,你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