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夕听到清竹的话,哪里会心安。

她只是生过孩子而已,还没有成功,这接生还只给动物接生过,算哪门子经验。

苏梦夕肚子一阵阵发硬发疼,宫缩已经呈现规律性的节奏,她想起先前看过的书籍,里面见过若是出现这种情况就应该查看时间,越加密集,说明里生产时间就越近了。

她感觉自己快生了。

凌云和灵隐一脸焦急状,“这咋办?不行我们给抬下山去医院吧。”

“就是就是,主持你都没有经验,这现在咋接生嘛!万一出事了,这正法庵都没有人再来烧香了!”

清竹胸有成竹说,“别急,有我在,安心就好。”

她看着苏梦夕,“你放心,我不会像我妈那样把孩子头拽断的。”

凌云嘴角**,“我说主持,你这不是想要吓死她嘛!”

“开十指后,我手伸进子宫把胎儿旋转过来,小苏一使劲,孩子就能生出来了。”清竹轻描淡写的说着。

苏梦夕听这话,感觉死的心都有了。

剧烈的疼痛袭来,撕扯着她的神经,身上每一处都充斥着疼痛。

感觉二十根肋骨齐齐被折断一样。

凌云看着手表,“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咋样了。”

清竹试探了一下,“四指了,只要过三指之后,开指速度就会变快了。”

灵隐站在一旁看着苏梦夕的肚皮一阵阵的有规律的紧缩着,她头皮发麻,“我滴个天啊!这女人生孩子太痛苦了。还好我出家了,不用遭罪了。”

凌云也点点头,“打死我都不还俗,万一爱上哪个男人,脑子抽风要给他生孩子可咋办?”

清竹静静的看着表情痛苦的苏梦夕,轻叹一声,“小苏也是苦命的,被家里男人遗弃了。”

凌云和灵隐都在咒骂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

苏梦夕哭笑不得,不知道战霆骁要是听到这话会不会很无奈。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耳鬓,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战霆骁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被劈了的树,他的小夕到底在哪里?

他很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敲门声响起,战霆骁转身去开门。

是傅司恒。

他拎着一打啤酒,“喝点?”

战霆骁点点头,侧身让过,傅司恒径直走了进去。

正要关门,一条腿伸了进来。

战霆骁将门开启,月儿嘿嘿嘿,“你的救命恩人也想凑热闹,可不可以?”

战霆骁轻嗯,侧身让人进入。

傅司恒看到月儿进来,瞪了她一眼,“哪里都落不下你,你就像个小尾巴。”

“不是你说带我走遍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吗?”月儿扁扁嘴,她拿起一瓶啤酒,拉开易拉环。

白色的沫子涌了上来,她贪婪的嘬起来,“哇塞,好好喝,这是什么东西?”

“啤酒。”战霆骁回答她,“你为什么穿的这么厚?夏天还穿着羊绒大衣?”

“我习惯了,脱不下了,从小我就怕冷,现在也是。”月儿一边喝一边说。

战霆骁坐在那里开启一瓶啤酒,“我心跳的厉害,是什么后遗症吗?”

月儿伸出指尖探在他脉上,“没事啊,可能你心里压力太大了。我觉得你需要多休息,毕竟现在身体刚刚恢复嘛!”

傅司恒也赞同,“霆骁,小夕既然和你有五年之约,她就一定会信守诺言,她会回来的。”

战霆骁深吸一口气,现在没有任何办法,除了等待,因为以苏梦夕的脾气秉性,只要是她想藏起来,你绝对不会找到她。

月儿不多时咕嘟咕嘟喝完了一瓶,她又要去启第二瓶,一只大手将她小手按住。

傅司恒说,“酒不可贪多会醉人,不知道你醉了什么样,万一耍酒疯怎么办?”

“什么酒疯,我又不是疯子真是,月儿没有喝过就是想喝喝嘛!好不好嘛!司恒!”

看着女孩儿乖巧的样子,傅司恒无奈,“最后一瓶,真的是最后一瓶。”

月儿抱着瓶子,就像是一只小兔子抱着胡罗卜啃一样,喝的特别的痛快。

第二瓶很快就喝完了,月儿的脸也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般,她打着酒嗝,“再,再给月儿来一瓶,月儿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水。”

傅司恒叹了一口气,弯腰将人横身抱起,“我带她先回客房了,不要多想,小夕不会有事的。”

战霆骁点点头,起身去开门,看着傅司恒抱着月儿上了三楼,他才将门关上。

走到落地窗前,他望着皎洁的明月,喃喃道:“小夕,你究竟在哪里?”

某个被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在承受着剧烈宫缩带来的痛苦。

三个小时过去了,经过一次次的检验,终于开到了十指。

清竹站在苏梦夕身前,“小苏,你忍着点,我要整只手伸进去给你转胎了。”

苏梦夕面色苍白,唇瓣也无一丝的血色。

她嗯了一声,“若是我出事,一定要保住孩子。不要硬拽,把我的肚子切开就好。”

凌云和灵隐抱在一起偷偷的哭,她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

清竹浅笑,“小苏一看就是有福相之人,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苏梦夕艰难的扯出笑容,“灭绝...你多笑笑比较好...否则我以为是个男人在,在给我接生。”

清竹哈哈笑了起来,“等什么时候你那丈夫来寻你,我一定告诉他给你接生的是个男人,让他膈应死!”

说话间,清竹将手伸进了宫内。

苏梦夕倒抽了一口凉气,她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