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痛不欲生,很是折磨人。
她感觉随着里面手的搅动,肚子里面的胎儿正在被旋转。
清竹看向凌云和灵隐,“孩子不大,你们两个帮忙逆时针推一下。”
凌云和灵隐吓得不敢上前。
清竹大喝一声,“不想她和孩子出事,就快点!”
两人赶紧在苏梦夕身侧一边站一个推着她的肚子。
很快,胎位摆正。
清竹满额密汗,“小苏,我现在要给你侧切,这样方便孩子快速出产道。”
苏梦夕点头,“好。”
庵里没有麻药,只有这些简易的设备。
清竹燃起蜡烛,让蜡油滴落在桌上,随后将蜡烛粘住。
她拿起剪刀烧着锋利的剪刃,走到苏梦夕面前,“我准备剪一下。”
苏梦夕已经痛到面目狰狞,伴随着宫缩的进行,清竹执剪子剪开了一个小口。
“用力,哈气,用力...”
凌云和灵隐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用力。
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孩子出生了。
苏梦夕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
清竹将脐带剪断,给孩子的肚脐系了个扣。
她用事前准备好的毛巾取来将孩子擦拭干净,用凌云递来的单子包裹好送到苏梦夕的旁边。
“快看看,这就是你的儿子。”
苏梦夕看着小脸还有些褶皱的男婴,眼角湿润。
这就是她和战霆骁的孩子。
虽然他未足月,像个皱巴巴的小老头,但是还是很可爱。
他嘴唇很红,像是寻找着吃的,苏梦夕戳了戳他的小脸蛋。
婴儿立即偏头寻着。
“小苏,我现在要分娩胎盘了,你再忍耐一会儿。”
苏梦夕轻声说好。
“凌云,你去给我再打些水来。”清竹命令着。
凌云扁嘴,“主持,我不行了,刚才一使劲,拉了。我要去茅房。”
清竹看着灵隐,“你不会也拉了吧?”
灵隐一副隐忍的样子,点头,“出家人不打诳语。”
清竹嘴角抽了抽,“你们两个还能干点啥?赶紧出去,臭死个人!”
苏梦夕看着一旁的小婴儿睡过去,她看向清竹,“谢谢你,主持。”
清竹笑着,“不是灭绝了?”
“我今儿个要是牺牲了,你就真成灭绝了。”
清绝一边揉她肚子一边说,“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你说你男人咋就这么狠心呢?今个要不是你在我这里生,那个李老先生就要帮你接生了。”
苏梦夕微微皱眉,“我宁愿死也不要他接生。”
清竹听着她语气含有怨怼,不禁问道:“你到底和李老先生什么关系?好像特别恨他的样子。”
“有恨也有感谢。”
清竹一怔,“难不成他是孩子的父亲?”
这是什么清新的脑回路?
苏梦夕笑了一声,“那我要瞎成什么样子?”
清竹知道她有秘密,不想说,也就不再问了。
胎盘分娩出来,清竹说要把胎盘留下来给她包饺子吃。
苏梦夕觉得恶心,但是清竹说这很有营养,为了她的身体也必须吃下去。
苏梦夕坚持不吃,让她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清竹拧不过她,只好按照她说的去做。
因为前两天没有母乳,清竹第二天天不亮就下山了去买奶粉和婴儿用品了。
折返回来时,孩子饿的哇哇直哭。
毕竟是早产儿,哭声没有足月婴儿的声音响亮,就像是小猫儿一样。
凌云和灵隐开始学习如何冲奶、给宝宝洗澡、擦油、拍爽身粉。
清竹则是负责伺候苏梦夕坐月子。
清竹说正法庵就三个人,加上她和孩子,现在五个,热闹着。
苏梦夕打开手机,直接转给了清竹一百万,她说这是给正法庵捐的钱。
清竹没有想到苏梦夕这么有钱,她就觉得这女人的气质不一般,不想出手这般阔气。
苏梦夕看着身侧已经干干净净的小宝贝,她亲了亲他的侧脸,“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叫夕尧好不好?”
清竹低笑出声,真是个起名废。
另一边,两辆黑色陆虎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中午时,车子抵达北川山脚下。
正值夏季,虫鸣不绝。
萧白辞想要上山,却被萧思杨制止,“大哥,这山上有蛊虫的。上次我差点没被咬死。”
“什么咬死啊,顶多就截肢而已嘛!”月儿切了一声,“瞧你那贪生怕死的样子。”
萧思杨睨了她一眼,“小丫头真是话多!”
傅司恒摘下腕表,银翼蛊王飞了出来,带着他们一行人朝山上走去。
三个小时后,他们抵达山顶。
一位老者站在道观前,他捋着花白的胡子,“月儿回来了。”
月儿点点头,上前直接说,“小夕是不是被你扣押了?你把她藏到哪里了?”
对于劈头盖脸的质问,李老先生面色沉下,“月儿,我是你父亲,怎么出一趟门就不认亲了?”
月儿叹气,“小夕怀着孩子呢,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怎么办?那是一尸两命。我只希望她平平安安的。”
李老先生看着一行人皆是面色黑沉,他冷哼一声,“你们要是来质问我的,就请回吧,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想要的答案。”
战霆骁上前一步,“李老先生,我是战霆骁。首先我要感谢你让司恒和月儿下山给我治疗,要不是他们来的及时,我就没命了。我们来,只是想要问问李老先生,小夕来没来过道观?小夕现在怀着孩子,已经八个月了,我们都很担心她的安危。”
李老先生笑了一声,“真是很抱歉,我没有见过你妻子,你们要是想寻人,怕是来错了地方。”
说完,老者转身离开。
月儿对大家说,“老头这么肯定,就说明你们就是把这山头移平了也不会找到的。要真是他把人藏起来,你们真够呛能找到。”
战霆骁垂下头,“就是把山翻个遍,我也要试试。”
月儿和傅司恒见他执着,便带着众人一起寻找。
直到天黑日落,战霆骁才肯下山。
这座山没有他要寻找的人。
他坐在车里,燃起一支烟,猩红的烟头晃着男人的脸,深邃迷离。
傅司恒趴在车窗向内望他,“若真是月儿父亲藏起来的,定是转移了。我们不会找到的。”
战霆骁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仰头吹向车顶棚。
“无论如何,我会一直找下去,我不会坐以待毙五年。我受不了没有她的生活。我想象不了她一个人怎么承受生产的痛苦。我应该陪着她的。”
“不是你的错。”傅司恒看着他沮丧的样子。
战霆骁摇头,“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我发布寻人启事,一定会有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