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他静静的开着车。

苏梦夕坐在车后座,手捧着肚子,还有两个月孩子就要出世了。

还好她还有孩子陪伴,而她的霆骁却是如此的孤单。

日落西山,暮色降临。

苏梦夕望着窗外的景象,缓缓的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男人要将她送到哪里去,即便知道又能如何,她挺着个肚子能往哪里跑,先护住孩子再说。

车子一直开着,苏梦夕渐渐沉睡了过去。

半夜时,车子停下。

男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施主请下车。”

苏梦夕豁得睁开双眸,施主?

这是什么鬼?

她问,“这是什么地方?”

男人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道车后门将门开启,“这里是正法庵。”

苏梦夕嘴角抽了抽,“尼姑庵?”

“正是,我是主持清竹。”

合着这压根不是男人,是个女人。

这身形、这音色妥妥的男人婆一枚啊!

“我听闻李老先生说你已经看破红尘,准备剃度出家了。”

苏梦夕下了车,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我并没有出家的打算,只不过和自家男人吵了架罢了。况且我还有孩子,怎么可能会出家?”

清竹明白了,这是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女人,她很是可怜她,“这样,你就在这尼姑庵住下,生产完你若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吧。”

“谢谢。”

清竹带着苏梦夕上了山,因为山上并不好走,有很多级台阶,所以苏梦夕只能走走停停。

许是雨后台阶湿滑,苏梦夕因为肚子大看不到脚下,所以一不小心崴了脚脖。

疼痛袭来,苏梦夕瞬间白了脸。

她倒抽的冷气,“那个灭绝...师太...主持啊!我崴脚了,你能扶我一下吗?”

清竹赶紧过来将人扶起,“我抱你上去吧。”

向上看去,还有至少二百级台阶要爬,这中间若是清竹手一松,她和孩子的小命就搭在这儿了。

她摇头,“麻烦你扶我上去吧,我能坚持的。”

两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正法庵。

清竹叩响了大门,不多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尼姑开了门。

她打着呵欠看清楚来人,“哟,主持,您这是从哪里拐来的孕妇?”

“少贫!凌云,带着小苏去耳房休息,她崴着脚了,让灵隐过来瞧瞧。”

凌云搀着苏梦夕来到耳房休息,不多时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尼姑走了进来。

“主持这半夜三更还弄进个孕妇?听说还崴了脚?”

她揉了揉眼睛打量着苏梦夕,“我怎么瞧你这么眼熟呢?你是不是那个战局的老婆?”

苏梦夕垂眸,“不是,你认错人了。”

凌云问,“战局是谁?”

“战霆骁啊!国安局局长!这么有名的人物你都不认识?帅的人神共愤,小尼我都动了凡心,想要还俗了。哈哈哈哈哈哈。”灵隐看苏梦夕笑,“我看你也不是,顶多是像,战局怎么能让老婆沦落到此处呢?来,小尼帮你正骨,你忍着点。”

苏梦夕点头,灵隐也就二十一二的样子,长得很可爱,笑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

她脑袋圆圆的,脸也圆圆的,身体是像极了一个圆柱体。

她将苏梦夕的鞋子脱下,看着她肿的老高的脚面,“我滴个乖乖,这都能蒸馒头了,你这哪里是崴了,简直是撒了酵母发酵了。”

苏梦夕虽然疼的直蹙眉,但是却忍不住发笑,“你好可爱。”

“是吧,我从小到大都听到人说你好可爱,就没有一个人夸我说你真漂亮!”灵隐笑着转移苏梦夕的注意力,“你这怀孕几个月了?怎么会来这里呢?今后咋办啊?”

苏梦夕轻抚孕肚,一一进行解答,“八个月了,还有两个月就要出生了。我不过是和丈夫生气罢了,想一个人出来静静。今后可能要叨扰各位一段日子了。”

至于这段日子有多久,苏梦夕不敢说五年,她担心尼姑庵将她赶出去。

她只觉得肚子一阵一阵发紧发硬,这是宫缩。

她先前看过这些关于生产的书籍,虽然做好了准备,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

她深吸气,“我现在开始宫缩了,肚子有点疼。”

凌云眨眨眼,“我天,我赶紧去找主持去,这太惊悚了,这里只有主持生过孩子的。”

苏梦夕没想到那个灭绝,不是,那个清竹看起来很man,但是却生过孩子?

疼痛一波波袭来,苏梦夕做着深呼吸,“我早产吗这是?”

突然间,她感觉裤子湿了。

灵隐一脸懵逼,“疼,尿了?”

“胡说八道!这是羊水破了!”清竹踏进门槛,将扔在发呆的灵隐拎到一旁,“去打一盆热水,再准备一把剪刀、蜡烛、酒精棉、毛巾还有医用手套拿来。”

苏梦夕抓住清竹的手,“主持,能不能送我去医院,万一我在这里难产或是大出血,再或者羊水栓塞,我和孩子就小命不保了。”

清竹说着到一旁的清水盆中洗手,她戴上灵隐拿来的医用手套,看起来很是专业。

“来,我先给你内检。”

苏梦夕呼气,“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我给猪牛羊,还有马接生过。”

苏梦夕忽然想到曾经给马接生的那个梗,笑道:“哪匹马是不是叫萌萌?”

“你咋知道?”

苏梦夕忽地笑了,这特么还能撞梗,简直绝了!

“主持?你,你生过孩子?”

清竹淡淡嗯,“”生过,就是刚出生就夭折了。

“为什么?”苏梦夕有一丝担心。

“因为脚先出来的,我妈不会接生,直接把孩子头拽断了。”

苏梦夕似乎听到了一个恐怖故事,她抬手示意,“主持,送我下山。”

清竹看到她抗拒,扬了扬脖颈,凌云和灵隐便上前将人按住。

“放下,我会手下留情的。”清竹撤下她的裤子,给她做检查。

苏梦夕感觉到特别的疼,“灭绝,什么情况?”

“坐胎。”

苏梦夕拧眉,不仅是疼的还很是惆怅,明明先前检查都是头位的,这怎么成了坐胎了?

“有办法吗?”苏梦夕问。

清竹点头,“放心,有我在绝对保你们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