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问起这个?”

顾离殃冷峻的眉眼一片柔情。

温幼清定定望着他,清幽的眸子里氤氲着执拗和探究。

“邵庄主给了我一些证据,其中有一封书信,提到了四年前的春狩。”

她从袖子里将那沓证据拿出来。

顾离殃唇角的笑容一凝:“你意思是,当时围场的意外同岳父有关?”

随即,他皱眉回忆道。

“当时围场深处爆发兽潮,皇兄在追猎一头紫狐时被狼群围上。你的马被人动了手脚,冲进狼群,是我救了你。”

“只是当时你受了惊吓昏迷不醒被送回京。我也受了伤,等我从围场回来去偷偷看你时,你已忘了那时的事。”

“岳父当时在京中坐镇,并未前往围场。”

“当时皇兄派人仔细查过,得出的结果是小三子顾少徇和成国公家的二小子斗气打赌,惊扰了深处的狼群,双双受了罚。”

“难不成,这一切,都同岳父有关?”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顾离殃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若引发兽潮只是为了利用狼群杀死皇兄或者小三子,那为何偏偏那么巧温幼清的马被人动了手脚冲撞进狼群?

是要置她于死地?

不,有皇兄的侍卫在,温幼清不会死。

顾离殃又仔细在脑子里复原了当时的情形,若不是他出现,温幼清怕是要受不轻的伤。

是什么,能让温敬之冒着温幼清受伤的风险,也要把她送到皇兄眼皮子底下?

温幼清自幼便负有盛名,温婉端庄,闲静雅致。

甚至曾有人暗中谣传,这样的女子,不入宫中坐那一国之母,实在是可惜。

再者,温幼清体内的阴毒,也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一念至此,顾离殃的神色转冷,眸底也覆上一层冰寒。

温幼清显然同他想到一处去了。

她的身子开始颤抖。

明明艳阳高照,温幼清却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起,转瞬间就抵至四肢百骸。

“阿清。”

顾离殃忙抱住她:“都已经过去了。”

他一下一下在温幼清的额角吻着,柔声说着最肉麻的话:“再者,老天都看不过眼派我去救你了,这说明啊,你我就是命定的姻缘。”

“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一开始,父亲要用我算计的就是你呢?”

温幼清从他怀里仰起脸,苍白的唇抖了一下。

“最好是如此。”

顾离殃拥着她,低垂的脸上满是后怕之色,目光却是阴沉:“若最后成全了旁人,我怕是要杀人。”

温幼清忽地问:“我父亲的消息还没传回来?”

说完,她紧盯着顾离殃。

迎着她的视线,顾离殃缓缓摇头:“我又派了人去,可都是没找到岳父。”

至于最开始暗中保护温敬之的几个护卫,早已不见踪影,应是已经遭遇不测。

“父亲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如今我们看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是秘密,就总有揭开的那一日。更何况,看岳父如今这情形,怕是也要摊牌了。”

温幼清想了想,正要说话,突然身后响起脚步声。

她回头,就见邵傅笙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儿,见她望过来,他勾唇轻笑,道:“事到如今,王爷也该兑现承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