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庄主此言差矣。”
温幼清直直迎着邵庄主如火蛇一般的视线,不疾不徐道。
“我同王爷本是为了探亲而来。没想到在岛上遭遇不测,王爷九死一生回来,意外发现了这些刀剑罢了。”
“说来,一切都是巧合。”
邵庄主的双眼几欲喷火。
巧合?
分明是他引狼入室!
“不对!”
邵庄主猛地回过神来:“这些刀剑我藏得极深,你是如何发现的?”
虽说庄子下的洞府都是相连的,但是这么多年早已是机关重重,轻易不能堪破。
所以……
“是谁?是谁出卖了我邵家庄?”
邵庄主直直盯着顾离殃。
“是我。”
顾离殃还没说话,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邵庄主的神色肉眼可见地一寸寸阴沉下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老!五!”
温幼清回头,就见老五不知何时来到了院门口。
他还是那副模样,一张脸上没有一块好肌肤。
许是因为日头光亮,看起来,没有昨晚那般可怖了。
察觉到温幼清的视线,老五看她一眼,继而没什么情绪地撇开脸,将目光落在好端端立在院中的邵庄主身上。
老五的眼神陡然变得仇恨无比。
“邵旌夫,你果然是装的!十四年前海船上的那场火,也是你放的吧?”
邵庄主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呵斥:“你这个叛徒,无权质问本庄主!来人!拿下他!”
“别费力气了。”
老五呵呵冷笑:“你以为这么些年你自导自演那么多出好戏,这邵家庄上上下下还剩几个人同你一条心?你还真把别人都当傻子!”
“当年要不是本庄主,你早就葬身火海!”
“是吗?那还要谢谢你不杀之恩了。”
“傅笙呢?你把傅笙弄哪儿去了?”
“他替你守着你藏的那些宝贝,一时半会儿怕是无法来见你。”
“老五!你别忘了,当年是我爹收留你一条狗命!你如今竟然联合外人将邵家庄置于险境!你对得起他老人家吗?”
说到这,邵庄主忽然顿住。
他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看温幼清,又看看老五,忽然哈哈大笑。
“不会过去这么多年,你还惦记着邵妍吧?所以,她女儿一出现,你就巴巴地凑上去!老五,你可真是个痴情种啊!你别忘了,你到如今这副模样都是谁害的!是邵妍找的狗男人!哈哈哈!”
温幼清怔住。
她没想到冷眼旁观看戏,竟还扯到母亲未嫁时的旧事上。
温幼清看一眼老五,果然,他那张凹凸不平的脸上,浮上一抹哀恸。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怪不得昨夜顾离殃命人找上他,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想来,也是有母亲的情分在吧。
温幼清暗暗叹一声,只觉得造化弄人。
再看邵庄主,一副疯癫发狂的模样,哪里还有昨日初见时休休有容的风姿?
“我们先出去吧。”
温幼清不忍再看,拉着顾离殃出了院子。
至于院子里的一切,自有末影去处理。
漫步在森森浓荫之下,温幼清仰脸望着穿过枝桠洒下来的点点光斑,斟酌了许久,问道:“四年前春狩,到底发生了何事?”
顾离殃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