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冷喝甫一响起,温幼清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顾离殃!”
她猛地站起身朝外奔去。
眨眼间,顾离殃就到了近前。
温幼清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太好了!”
方才在邵庄主面前所有的镇定自若、锋锐凌厉都溃散成泡沫。
“阿清,你可还好?”
顾离殃也紧紧抱住温幼清,悬了一日夜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以后不可再这么冒险。”
温幼清反过来说道。
其实昨夜在看到御鬼宗夜袭时,预料到邵傅笙看还会有后手,两人就决定顺水推舟了。
只是不知邵傅笙究竟想做什么,也担心有个万一。
“好,都听你的。”
顾离殃登时从善如流。
他方点头应下,这时,一直出于惊愣当中的邵庄主才猛地回神。
“你做了什么?”
他望向顾离殃身后。
温幼清也随之看过去,这才发现,顾离殃脚边还放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这女人只穿着几条薄纱,纤细玲珑,只看一眼,便知是从小精贵养大的。
温幼清的目光着重放在这女人脸上。
被横七竖八划了不知多少刀,刀刀见骨,干涸的血迹糊了满头满脸。
“这是?”
温幼清脑子里顿时浮出一个猜测。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邵庄主:“你安排的?”
顾离殃也回视着邵庄主,眉峰一挑,不屑道:“邵庄主以为随便弄个什么假货,就能得逞?”
邵庄主:“你——”
猛喘了几口气,邵庄主面色一片黑沉:“你怎可无故伤人?”
“这贱婢意欲行刺,怎的,本王还不能自保?”
顾离殃冷声说完,反过来质问:“本王还想问问邵庄主,这偌大个邵家庄,就是如此待客之道?你这湖水之下七弯八绕的,倒是废了本王好大一番功夫!”
他话音刚落,邵庄主眼皮子便猛地一顿跳。
他紧盯着顾离殃,明显浑身上下紧绷了起来:“你在说什么?”
“邵庄主不懂?”
顾离殃冷笑一声,随即喝道:“抬进来。”
而后,邵庄主就看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队黑衣人,抬着十几口樟木箱子进来。
一看到那些箱子,邵庄主明显慌了一瞬。
“事到如今,邵庄主还能坐得住,本王佩服。”
顾离殃冷眼看向邵庄主,薄唇勾出一抹弧度,讥诮又寒凉。
温幼清也瞧向他的腿。
迎着二人的视线,邵庄主面色扭曲了一瞬。
沉默了片刻后,他手撑着轮椅扶手,竟缓缓站起了身。
“燕神医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一直在演戏?”
说到这,他眉眼之间浮上一抹狠辣之色。
终日打雁,没想到被雁啄了眼!
“既然邵庄主兴致颇高,我们客随主便,自然只好舍命奉陪。”
“好一个舍命奉陪!你们就是这么做客的?”
邵庄主手指向院子里十几口被一一打开的箱子,激动道。
这些都被发现了,那另外那些呢?
温幼清闻言看过去,顿时惊了一跳。
原以为这十几口箱子里,无非是真金白银珍奇珠宝,没想到,竟是精钢所制的刀剑!
这种规制的刀剑,兵部严管,就是兵部库房里,怕是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
邵家庄到底意欲何为?
念头一转,温幼清还没想清楚,就听见邵庄主愤怒质问:“温幼清,你娘当年带个男人回来,置邵家庄于万劫不复之地!你倒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想让邵家死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