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顾离殃抬眸看向邵傅笙,眼底没什么情绪。
温幼清倒是多问了一句:“为何?”
闻言,邵傅笙侧身望向邵庄主的院子,清澈的眼底漫上层层叠叠的恨意。
“我母亲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就埋在他院子里的那株海棠树下。”
“那株海棠,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也是他们成婚前夕他亲手种下的。”
“数九寒天,我被他推入冰湖之中整整一夜,就是为了他那所谓的将计就计。”
“这样的父亲,我为何不能恨?”
说着,邵傅笙忽然回头,朝着温幼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不恨你父亲?”
温幼清嘴唇动了动,一时无言。
“真是可怜,我们都有一个畜牲不如的父亲。”
邵傅笙又道:“希望到了那时,你能如我今日这般狠得下心。”
“不需要你多嘴。”
顾离殃脚步一转,挡住邵傅笙的视线。
邵傅笙也无所谓,他耸耸肩,抬步往院子里走去。
不过片刻,邵庄主愤怒、悔恨、疯癫的吼声就传出来,还夹杂着邵傅笙畅快淋漓又不甘的笑。
“你答应了他什么?”
远远望着那座院子,温幼清问顾离殃。
顾离殃轻声道:“助他金蝉脱壳。”
当日晚间,一场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温幼清立在码头,身旁站着顾离殃。
远远望着那被红彤彤的火包围起来的湖心岛,她徐徐吐出一口气,心中难免感到几分悲凉。
“一场火,将一切恩怨都焚烧殆尽。对一些人来说,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顾离殃见她神色间有几分郁色,安慰道。
“王爷这话倒是没说错。”
两人身后,邵傅笙突地开口附和。
温幼清回头,邵傅笙朝她耸耸肩,一脸的玩世不恭模样:“对我和五叔来说,这,就是个地狱。”
邵家庄,就是一个承载着他们所有痛苦和伤痛的地狱。
说到这儿,邵傅笙眼眸深了深。
只有邵家庄“灭绝”,他才能真正的做“傅笙。”
“邵”这个姓,他不要了。
夜色昏沉,温幼清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也能听出他话语中的解脱之意。
“表哥日后有何打算?”
“天地之大,总有我傅笙一个屋檐。”
傅笙说着,拱手:“告辞,有缘再遇。”
温幼清福了福身:“愿表哥余生顺遂如意。”
“借你吉言。也祝二位,所念皆如愿。”
话落,傅笙转身步步走入黑暗里。
“走吧。”
顾离殃揽着温幼清的肩膀,扶她上了马车。
车轮咕噜噜地碾动在官路上,将漫天火光扔在身后。
将近半个月后,一行人乘着夜色,抵达云罗县。
温幼清身心俱疲。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她被顾离殃压在了**。
“唔——”
温幼清身子缩了一下。
“阿清~~”
顾离殃的手钻进她薄薄的衣衫之间,一双眸子泛着幽幽的红光,一张口,可怜巴巴地控诉:“我忍了一路了。”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又是在外头,顾离殃一直忍耐着。
到了今日,实在是忍不住了。
薄红渐渐攀爬上温幼清的脸颊。
她眼睫颤了一下,一时间竟觉得又羞又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