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涛挑眉一乐,将车推进楼道,哼着小曲儿拉着李苗上楼。

身后还依稀听见她们在谈论:

“这两个孩子今年该高考了吧?”

“是啊,时间过得多快啊,都长成大人了!”

“……”

餐桌上,两碗面已经盛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唉呀,饿死了!”林松涛拉开凳子就准备坐下,被李苗拦住。

“洗手去!”

说完白了他一眼,将书包放在沙发上嘟着嘴走进洗手间。

“好好好……”他腆着脸跟了过去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似蹙非蹙的眉眼和粉嫩的轻咬着的唇,目光逐渐散乱。

她只到他的肩膀,只需要轻轻一揽,就可以拥入怀中。

嗅着女孩发间隐隐的幽香,他呼吸几欲停滞。

这女孩,可是他林松涛的整个青春啊。

前世因为她,他至死都是孑然一身。

“干嘛呢,挡住我了!”

李苗嗔道,转过身,正对上林松涛滚动的喉结。

“有那么饿吗?”李苗嫌弃的不得了,从他臂弯下钻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碗里的面有些多,就给林松涛碗里挑了两筷子。

林松涛看着自己堆成小山似的碗,颔首坐下:

“苗苗你会后悔的,我妈煮的面特别好吃。”

“那你就多吃点呗,我减肥。”

林松涛风卷残云般将面炫完,汤也喝了个底朝天。

“唉哟……”他满足地打着嗝,“太美味了!”

见他饿成这个样子,李苗心里有些发虚:

“涛哥,你……没吃晚饭吗?”

“吃啥?吃空气还是西北风啊?”林松涛提高了声调,白了她一眼,“小没良心的,哥哥还等着你的饭呢,你倒好,自己吃独食不说,放学了还想甩掉我!”

李苗听完有些懊恼,平日林松涛毕竟待她很好,这下子倒是显得她太不够义气了。

“涛哥,对不起。”

她诚恳地道了歉,并承诺之后每天都给他送饭,除非她有什么特殊情况,比如生病……

这下好,正中林松涛下怀。

第二天起,只要上学,中午和晚上的两顿饭都是李苗在食堂打好了带到租房,两人一起吃吃饭,顺便讨论讨论学习。

李苗很奇怪,为什么没有老师辅导了,林松涛学习进步的还快一些。

看来妈妈说得没错,还是男孩子聪明,一开窍儿了就像坐火箭。女孩子就是脑瓜子笨。

临近高考的前一周,李苗觉得身体格外困倦,小腹隐隐作痛。

她确信是来例假了。

为了不和高考撞日子,班里生理期准的那些女生都提前吃药调节了。

可她一直时间不确定,所以也没有刻意去关注。

她算了算日子,赶在高考前几天,还不算特别倒霉。

只是没有防备,衣服估计是脏了。

中午打好饭菜送到租房,林松涛正躺在**养精蓄锐。

“涛哥可真是神仙啊,饭来张口的。”

“你也来试试呗,尝尝当神仙的滋味!”林松涛接过饭盒,示意李苗去**坐。

“不了,我站会儿……坐一上午了,腿疼。”李苗倚在门框上吃饭,还不忘催促,“涛哥,一会儿吃完饭了送我回家一趟,我拿点东西。”

“好哇,拿什么?”

“我有个资料昨天忘家里了。”

“那还非得回家拿吗?哪个资料?用我的呗。”

林松涛说罢抬抬眼皮,见李苗还是站着的,就自己坐到**,下巴指了指凳子:

“坐啊,哪有站着吃饭的。”

“你……”李苗小腹一紧,蹙了下眉,“怎么那么讨厌呢,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人家不想坐!”

林松涛噎了一下,见李苗拘谨的模样便猜到了几分,胡乱扒了几口饭,看到李苗不吃了他也赶紧抹抹嘴:

“放着一会儿再洗,咱先回家拿资料。”

果然,李苗在家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换了条裤子,还装模作样地拿了本书。

天气酷热,学习门口的冷饮摊围满了人。

林松涛听见李苗在身后吧唧了一下嘴,没忍住又开始碎碎念:

“苗儿,这几天可别吃冰的,等高考完了你想吃多少我都给你买。”

话一出口觉得有些突兀,又解释了一句:

“万一吃坏肚子了影响考试,多冤枉啊,你说是吧?”

好一会儿才听见李苗说了句“好吧”,透着浓浓的不情愿,听上去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林松涛不放心,看着她走进校门好远了才骑车离开。

高考第一天,林松涛一起床右眼就开始跳个不停。

他反复检查了应带的物品,总感觉似乎要出什么幺蛾子。

他和李苗的考场是离家很近的一所小学,稳妥起见,他连自行车都没有骑,带着李苗一起走到学校。

门口几个义愤填膺的中年妇女,一看到林松涛就围聚过来。

林松涛早有防备,拉着李苗冲到门口执勤的警察面前。

“干什么的?警戒线看不见吗?走开!”

一个穿着细高跟的肥婆开始叫嚣:

“他是流氓犯,他凭什么参加高考?不行,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这小子没资格参加高考!”

周围送考的家长们听见热闹都围了上来。

林松涛认出了杨帆的妈妈,刚欲开口就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个王八蛋,我女儿一辈子都毁了,你倒好,还人模狗样的来参加高考!你凭什么啊?”

咒骂着,那女人就张牙舞爪地冲上来薅住他的衣领。

林松涛转身将她的手扯开,将惊慌失措的李苗紧紧护在怀里。

“哎哎,这位同志怎么回事?再干扰考场纪律我就拷你们了啊!”

警察毕竟袒护学生,冲上前挡住那些女人。

那群女人哪肯善罢甘休?扯着嗓门跳着脚骂着,唯恐周围的人不知道林松涛干了什么坏事。

林松涛请求跟杨帆的妈妈单独谈,岂料那群女人不同意:

“光明正大地说,别跟我们遮遮掩掩的,有什么屁赶紧放,否则,别想进考场!”

“好!”林松涛提高了嗓门,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对着那群女人亮了亮,“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万阳市第一人民医院?”

“亲子鉴定中心?什么玩意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