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妈妈拿过名片仔细看了一番,嘴角浮起一丝不屑:

“亲子鉴定?滴血认亲吗?”

“当然不是,是通过DNA比对,验证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

杨帆妈妈的脸上缓和了几分,嘴唇颤抖着,眼角开始湿润。

林松涛的心也似乎被揪了一下般疼,盯着她的脸诚恳地说:

“阿姨,这件事如果不水落石出的话,我林松涛一辈子心里都会不得安宁。所以,我专门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了咨询,鉴定费一万五,我可以先行垫付,等结果出来了……”

“臭小子!”

还未说完,林松涛就被人一拳打倒在地。

“老刘,你冷静一点!”杨帆妈妈将她的姘夫拉开,“你听人家孩子把话说完!”

“说什么?这些花言巧语你也信?难怪你女儿被骗,就因为跟你这傻娘们一样蠢!”男人吼着,抢过女人手中的名片撕了个粉碎,“我呸!还亲子鉴定呢,糊弄谁啊?”

李苗赶忙扶起林松涛,见他嘴角渗出了血,急得哭了出来。

“没事。”林松涛安慰着,将装着准考证和文具的袋子递给她,将她推开,“去,到入口处等我。”

“那你……”

“去吧,我顶多需要三分钟。”

林松涛定定神,那男人上次在医院撕杨帆遗书和刚才撕名片的场景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放着。

“你以为你读了点书就了不起,啊?还没有人敢跟我刘镇山对着干!一口价,五万!否则别想去考试!”男人单手叉腰,右手点着他的鼻子。

“你居然还想讹我的钱?”林松涛觉得又可笑又可气,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上次你撕掉的那个遗书,医生看过,而且,你撕得也不够碎……”

男人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还有……”林松涛盯着他鼻尖渗出的汗珠,一字一顿地说,“听说,你一直想要个儿子……”

“你……”

林松涛不再理睬他,从口袋中又掏出一张名片塞到杨帆妈妈的手中:

“阿姨,头发、指甲都可以作为样本,记得用干净的白纸、信封或塑封袋装起来。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样本。”

男人见状冲过来又要抢夺,被林松涛毫不客气地推到一边。

“我看你年纪大才懒得与你计较,别得寸进尺!”

林松涛揪着他的领子挥了挥拳头,转身步入考场。

一想到这个男人的丑恶嘴脸林松涛就作呕,杨帆摊上这样一个分不清禽兽的妈,也是倒霉!

后面的考试异常顺利,等两天估完分就可以报志愿了。

晚饭后,林松涛来到李苗家,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只见李苗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

“看什么呢,这么着迷……”

“啊!”李苗一下子跳了起来,慌乱地将书背在身后,小脸涨的通红。

林松涛一脸贱笑地挨了过去,拿食指戳着她的额头:“老实交代,你在看什么不健康的书了?”

“没有!”

“我看看!”

“不!”

“我告诉你妈了!”

“你敢!”

“方姨!”林松涛假装大声地喊了一声,趁着李苗不注意一步跨了过去,从她手里将书扯了下来。

原来是一本琼瑶的言情小说。

林松涛不屑地翻了翻,摇着头将书还给李苗:“啧啧,这种脑残的玩意儿你也看呢,真是浪费时间!”

“你管我!”李苗顶了他一句,眼圈红红的,“就你这种薄情的下三滥,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你懂?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我干嘛告诉你!你这种花心大萝卜,一辈子都找不到真爱!等你老了,看谁陪你!活该你孤独一生!活该你晚景凄凉……”

听着李苗一本正经地唾骂,林松涛居然觉得很受用,笑容渐渐爬上了眉梢。

李苗顾自吐槽了他一番,见他既不反驳也不解释,还一个劲儿地傻笑,心里嫌弃极了。

“谁将来嫁给你,也是倒八百辈子血霉!”

咒吧咒吧,越咒越旺。

李苗自己说的没意思了,气呼呼地坐到**。

林松涛远远地看着她,强忍着内心的悸动没敢坐过去。

李苗穿着一条蓝色小格子的连衣裙,圆圆的领口恰到好处的露出白皙的锁骨,裙长到膝盖的,露出线条柔美的小腿。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走吧,苗儿,看电影去。”

李苗随着晃动的小腿一下一下地点着头,斜着眼睛问道:“怎么,今天又约了佳人吗?”

“什么佳人?谁啊?”

“切!”李苗不屑地说道,“看电影、打桌球、溜旱冰,这不是你林帅的泡妞三大杀手锏吗?”

见林松涛一副不明就里的表情,她跳下床,急急地找着拖鞋:“行了涛哥,别装鬼了,是不是37号目标已经锁定了?咱出发吧!”

37号?呵呵!36号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干净呢!

林松涛寻思着:稳妥起见,是不是要先打听一下自己的风流情史呢?

骑着车几分钟后就来到电影院,林松涛给李苗买了个雪糕,就带着她来到广场东侧的桌球台,喊老板开一桌。

“涛哥,不是看电影吗?”

“还没散场呢,九点钟开始。”

“那么晚啊!”

“嗯。”林松涛潇洒地开球,没敢说电影凌晨才结束。

“什么电影啊?”

“泰坦尼克号!”

“唔……外国片吗?”

“嗯,灾难爱情片,带手绢了没有?一会儿该哭的稀里哗啦了。”

“你看过吗?”

“没……我看了简介。”

“不怕,我带有餐巾纸。”

……

他连续进了6个球,得意扬扬地看向李苗准备炫耀一番,却被自己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呛得咳嗽连连……

李苗正倚着台球桌,仰着头认真地将雪糕翻来覆去地舔吮着,微闭着双眼,一脸的满足和开心……

林松涛撑着球杆注视着她,目光久久不舍离去,心里一阵酥痒,禁不住浮想联翩。

恍惚中,似乎有一股湿热的妖风吹了过来,裹挟着一股劣质的香水味。

“巧啊!”一个异常温柔的女声将林松涛从梦幻般的臆想中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