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热些酒,你们今晚就在这里讨论出来如何救出靳夫人,又如何抓到凶手吧!”掌柜道,“我们灵域百姓无人不是希望凶手早日被抓!”

郭正道:“好!就听掌柜的,我今晚也不走了,咱们一定要把计策定出来!”

温热的酒从精致的小酒壶里倒了出来,郭正给席永靳砥面前的小酒杯都倒满了酒。

“现在我们又断了线索,假如凶手不来找我们,我们就没有办法找到小惟。”靳砥皱眉道。

郭正道:“但是眼下我们取得成果了,我们救了一个无辜之人,也从周冷手里救回张弗兄弟。”

席永沉吟道:“那无辜之人是靠抢夺救回来的,而小弗,是我完全用赌博的手段救下的,可以说,现在还是敌人出题,我们答题。”

郭正喝了一口酒:“席前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率先找到凶手,倘若都是他们安排好陷阱再来找我们,那我们就很难找到机会。”

靳砥点头:“您说得有理。”

席永道:“可是我们怎么去找凶手呢……”

郭正喝了一口酒,突然猛咳起来,咳得满脸通红,靳砥给他拍了拍后背。

郭正断断续续道:“找,找不到凶手,我们,我们可以找凶手的眼线!”

席永眸中登时闪过一道光,虽然微弱,但是却昭示着希望。

靳砥望见,连忙道:“叔父,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郭正停了咳嗽,笑问道:“是不是我的想法给你灵感了?”

席永微微一笑:“凶手的眼线是最佳的突破口。”

靳砥道:“目前我们可以确定厨子是眼线,之前那个告诉陆巧法医固县出事儿的官兵是眼线,还有谁是眼线?”

席永愠怒地望着靳砥:“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关心我的死活!”

靳砥纳罕:“你是我的叔父,我怎能不关心你?”

“那你怎么忘了我是怎么中毒的了呢!”

“我想起来了!”靳砥道,“这么说来,给叔父牢狱饭食里下毒的人,也是眼线!”

郭正道:“我这就回去把有可能接触到那天饭食的人都抓起来!”

席永笑道:“如果惊动了眼线,我们也就不可能通过此人来找到凶手了。”

郭正道:“也是,但是席前辈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席永微微一笑:“我已经有了主意。”

靳砥连忙问:“什么主意?”

席永道:“我们还让眼线下毒。”

靳砥沉吟:“如果我或者叔父被抓,眼线说不定还会下毒!”

郭正道:“然后我们就会看到是谁让眼线下毒的,这个人说不定就会是他们三个人之一。”

席永笑道:“没错,当我们看到是谁让眼线下毒之后,我们就跟踪那个人。”

郭正道:“一路跟踪,然后就可以找到凶手的藏身地点了。”

席永摇头道:“不,我们不能让这个人回去了。我在半路装扮成他的一个同伙来找他,把他带到一个地方,然后问出他们的藏身地点,我就再假扮成他的样子,去他们的藏身地。”

郭正拍手道:“妙啊,如此,他的两个同伙就会认为是他回来了,并不会有所怀疑。”

靳砥默然半晌,低声道:“叔父,让我替你去他们的藏身地吧!”

席永笑道:“也好,你可以先潜伏下来,但是不要惊动另外两个人,我一定还会想办法与你配合拿下敌人的。”

靳砥点头:“好。”

第二天上午,整个灵域就像炸开了锅,百姓纷纷上街鼓吹游走席永靳砥之辈是来为祸灵域的,他们武功高强,所以那些连环杀人案一定是他们所为,不少官兵在街上维持秩序。

灵域传遍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郭正郭领兵抓了靳砥去审问。

衙门内外有无数甲兵环伺,衙门各大房子的房顶也都装了铁板,要是想从房顶游走来去,除非这人有不怕脑浆遍地的勇气。

夜间,戴着靳砥人脸面具的陆巧背对着牢狱大门席地而坐。

他那渺小的背影安静至极。

而郭正、席永和靳砥此时此刻,正分布在衙门里三处视野极广的屋顶上小心蛰伏。

夜空无云,漫天星子,映照得天地朗然清晰。

等到了饭前一段时刻,还是没有任何情况。

靳砥等得有些着急。

席永在空中腾跃,来到了他这里。

“走!”席永拉起靳砥。

“上哪里啊?”靳砥有些不解。

“刚才有个官兵出去了,你没看着?”席永问。

“那只是个寻常官兵啊,况且在他之前,都已经出去了几个官兵了。”靳砥道。

“先跟我走!”席永说着跑下了房顶。

猎猎的寒风中席永和靳砥放轻脚步跟在那个紫袍官兵身后。

“叔父,到底怎么回事啊?”

“之前那几个官兵都面露坦**的神情,而只有这个,很显然就是接头去了。”

靳砥道:“看来敌人并没有来到衙门找他,而是让他自己出去找。”

席永道:“敌人还是很有头脑的。”

转过一个街角,那官兵消失在了一个屋子里,席永和靳砥隐藏在一个角落里。

过了片刻,那官兵闪身出来。

他一路往衙门回去了,并没有发现席永和靳砥。

良久,一个白衣人从那屋子里出来了。

“原来是他,看来我得装扮成他的黑衣同伙了。”席永道。

白衣人走在冷风彻骨的街道上。

他的脚步几乎无声。

蓦地,装扮成黑衣人的席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白衣人问道。

“咱们得回到刚才那个屋子里说一些事。”席永道。

“走吧。”白衣人并没有起疑心。

刚推开那个屋子的门,席永就点了白衣人的穴道。

靳砥把门关上。

“易容术,会易容术的人果然厉害!”白衣人瘫在椅子上。

“现在我不跟你比头脑。”席永捏住白衣人左臂下方,“告诉我余惟在什么地方,只要你不说,我立刻把你的骨头捏成粉末,比你们的毒药粉末还要碎。”

“城东有座高山,我也不知那山叫什么,我们的藏身地就在山顶。”白衣人道。

席永把靳砥装扮成白衣人,然后把他送出了屋:“小砥,记住,找到他们之后只要不被他们发现你不对劲就成,不要着急救小惟!”

靳砥道:“放心!”

席永看着他的右手,道:“你的右掌里有疤痕,记着时时刻刻都要握住右手!”

靳砥笑道:“这个我一定记着!”

席永叹道:“一想到要见到小惟,你就高兴了,但是你千万要小心啊!我会再想办法与你配合的。”

靳砥点头:“叔父,你只要不把白衣人放走了,我就应该不会被发现。”

席永道:“不可小觑周冷和黑衣人啊,他们两个都比这个白衣人难对付。”

城东高山傲然立于星空之下,靳砥不禁感觉这座山委实很高。

沿着被开辟出来的山路走着,靳砥的步伐越来越快,一想着即将见到余惟,他就没命地走。

结果到了山顶,他气都喘不匀。

周冷正眺望着无边无际的星河,见到靳砥,他没有走上前来,而是微微凝视了靳砥一瞬。

“哥!”靳砥喊了一声。

周冷走过来,道:“怎么走那么快,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靳砥道:“没有,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周冷点点头:“那就好。”

他领着靳砥往不远处一个小房子走去,靳砥进到里面,看到余惟仍然昏迷在椅子上,而黑衣人正在烤火。

那个官兵回到衙门后,就来到厨房。厨房里只有一个女人在忙活。

“这段时日忙吧,魏大姐?”官兵道。

“小李啊,怎么不忙,自从来了这么些甲兵,我每天都得扎根在厨房里。”

“今天还来了个犯人,还得给他弄吃的。”小李摇摇头。

“我已经把那人的弄好了,就放在那里。”魏大姐道。

小李轻轻地把毒药均匀洒在了饭食中,并没有让魏大姐发觉。

“小李,你帮我把犯人的饭食拿出去吧。”魏大姐道。

“魏大姐,我那边还有事,你找别人帮你吧。”小李道。

“行,你去忙吧。”魏大姐笑着道。

城东高山上,靳砥和黑衣人出来透气。

“兄弟,你今天事儿办得怎么样?”黑衣人问。

“我全交待给他了,没问题。”靳砥小心道。

“给靳砥的毒是立即发作的致命毒,这回看看席永怎么办!”

靳砥道:“我估计他没有办法了,席永的脑子怎么可能胜过咱们大哥的呢!”

房子内,席永背对着白衣人,来回踱着步。

突然,他感觉自己后背一痛,痛感缓缓地向四周扩散。

席永猛然回头,却见白衣人微微一笑,轻声道:“解药已经给你们了。”而后直接从房顶冲了出去。

席永想要追,但是他的后背逐渐越来越痛,仿佛有一根钉子扎在了他的脊椎上,席永大喊一声,使劲运功,后背上一根细小的银针飞了出去。

然而他却四肢发软,眼前一片灰白,仿佛坠落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之中。席永倒在地上,眼睛犹然睁着,望向房顶那个巨大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