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两个女人怔愣一下,不约而同地看了萧宸羽一眼。
刚刚还心花怒放的李梓芸隐隐感到鼻子酸意,有种要掉泪的感觉。
太子爷明明先叫她伺候的,现在却让姜瞳伺候,怎么可以这样!
李梓芸不敢哭,压着情绪,强忍着。
萧宸羽见姜瞳还站着发呆,不耐烦地催促道:“本宫很饿,还不过来布菜?”
“是。”姜瞳回神,垂眸走了过去。
今天的早膳很丰富,有鲜虾粥,牛腩面,翡翠煎饺,牛肉小笼包......
姜瞳看着就想吃,咽咽口水,对萧宸羽道:“殿下想吃什么?”
萧宸羽随意看了眼,指着鲜虾粥道:“就它吧。”
姜瞳了然,拿起干净的空碗,从盅了盛了一碗放在萧宸羽跟前,道:“殿下,请用!”
莹白的米粥熬得很是粘稠,胶质如牛奶般细腻,再配上鲜红的虾肉,翠绿的葱花,看得人食欲大振。
姜瞳的意志忍得住,可是肚子却忍不住,不争气地叫了声。
糟了,狗男人肯定听到了。
姜瞳窘得小脸一下红了起来,悄悄用眸光瞄了下旁边的男人,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像没听到般,萧宸羽拿起勺子,搅动着粥,不知他在想什么。
见他没说什么,姜瞳脸色才稍霁。
倏然,他拿起勺子细抿一口,继而“噌”一下将勺子扔回粥里,溅起不少粥水,洒落桌面。
李梓芸见此,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幸好这粥不是她端的。
姜瞳则依旧一脸平静,只是心里可惜了这粥。
没事干嘛冲粮食发脾气呢?你不吃我吃呀,唉!
萧宸羽一拍桌子,宣示他主权般道:“姜瞳,这么烫的粥你也端上来,是想烫死本宫吗?”
“很烫吗?”姜瞳用手摸了下装粥的碗。
从厨房端过来前,粥已是放了会的,此时姜瞳摸着那个碗是微温,却不会烫手。
“并不烫呀,奴婢摸着刚好。”姜瞳如实道。
谁知这句话却惹怒了萧宸羽,他沉着脸,气道:“这么烫你竟然说不烫,你的意思是本宫说谎,故意诓你?”
姜瞳听得出他话里的火药味,笑笑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萧宸羽依旧不依不饶继续道:“既然你说不烫,那你吃了它呀。”
这人的脾气又怪又大,姜瞳忍住心中怒火,应了声,端起那碗粥,咕噜咕噜地将它喝光。
李梓芸心中怕极了,太子爷如此生气,万一殃及池鱼连累她怎办?同时她心里也乐于见到此象,姜瞳一出现,太子爷就大发脾气,看来昨天姜瞳肯定犯了很大的错。
优雅地拿起帕子压下嘴角笑意,李梓芸听到姜瞳傻愣愣地道:“真不烫,你看,我都喝光了。”
萧宸羽磨了磨牙,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除了这句,你没别的跟本宫说吗?”
“没呀,还有什么可说?”
姜瞳说得一脸真诚,磨光了萧宸羽最后的脾气,他都已经借机让她吃了碗粥了,这死女人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呢?
手掌发力,萧宸羽将桌面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大发雷霆:“滚出去,今天的工夫没做完,不准吃饭,不准睡觉。”
然后又对李梓芸道:“梓芸,你派人看紧她,没完成工作前,不准她吃饭,如有发现,上报给我,等我来惩罚她。”
李梓芸开心地应下。
这差事她最乐意接下了,看到姜瞳退出后,她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一边收拾地上的瓷片,一边道:“姜姑娘看着很柔弱的样子,这样对她会不会过份了些?”
“她哪里柔弱?”蒹宸羽哼哼道:“你有什么工作尽管使唤她,她比牛还壮,甭替她操心。”
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地放大,背对着萧宸羽收拾的李梓芸终于放下心头大石,看来太子爷真的厌恶姜瞳了。
今回她可要好好把握机会,管教一下这位不分尊卑的姜瞳。
今天的工作比起昨天的工作多了不止一倍,已经两天脚不沾地,没食饭的姜瞳早已饿得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了,深夜时分,她拖着不像自己的躯体往厢房走去,感觉自己不是用脚在走,而是像灵魂一样飘着的。
好饿呀~
姜瞳摸着发疼的肚子,用仅存的清明思考着。
再这样下去不行呀,横死竖死,总好过现在活活饿死,要不想个办法逃出去?
想到自己现在连走路的力都没,怎么逃?
姜瞳自嘲笑了下,觉得自己肯定是饿疯了,竟然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没想到。
一个没留神,被地上的小石子绊了下,整个人就要往前倒去。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姜瞳看清了来人,意外道:“修梧,找我?”
修梧点点头,看了看四周,拉着姜瞳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从怀中拿出了两个肉包子:“快吃吧。”
太久没吃东西的姜瞳再也不客气了,拿起来就吃,等她吃了半个,才尴尬地朝修梧一笑:“不好意思,我太饿了。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修梧点点头,除了他觉得太子爷这样对一个姑娘家实在过分外,还有,以姜瞳的医术就这样死了,实在太可惜,另外,他还有一点私心,希望姜瞳能治好他的头疾。
修梧很是坦**,朝姜瞳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姜姑娘,在下恳求你治好我的头疾。”
姜瞳猜也是这个原因,吞下一口肉包后,弯了弯狐眸道:“没问题,把手伸出来,我把把脉先。”
二人藏身在一处假山后,说得正投入,四周黑漆漆一片,只留下不远处院灯微光摇曳,树影婆娑。
把脉过后,姜瞳道:“你这个问题是被人伤了头部,留下来的后遗症。”
想了想,又道:“但我现在没时间为你施针,这样吧,我先行给你开副药方,你先吃个三天,看看对你失眠有没改善。”
修梧道谢,同时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笔墨纸。
姜瞳吃完一个包子,又叼起另一个包子,才拿起笔蘸了蘸墨水,在纸上写出一副方子。
她一写完,拿起纸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才递向修梧,“这个方子应该让你这段时间都能有个安乐觉可睡了。”
修梧一喜,就要接过,“多谢姜......”
一只手截住了纸方,从姜瞳手中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