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泠不解:“我能怎么帮你?要你背黑锅的是你的夫君。”

她说到这一点,郑王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更苍白了,眼里除了悲哀就是悲哀。

花泠到底是个心软的人,看她这般模样,也于心不忍,道:“好了,你说吧,我怎么能帮到你?虽然我和你不对付,但是我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郑王妃听了,忽然睁大眼睛,问:“你真的愿意帮我?”

花泠点头:“只要不损及我自身,不会带累谢衍,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帮你。”

“你不怪我吗?我之前那么对你?”郑王妃眼神有些复杂。

花泠道:“之前的事儿,我的确非常生气,并且也没有原谅你。但是怎么说呢,同为女人,我能体会到你被丈夫出卖的绝望,就当我日行一善吧!”

面对花泠的坦**和善良,郑王妃怔愣了许久。

“快说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里浪费,我还有别的事儿呢。”花泠催促道。

郑王妃又问:“你不怕你随便答应了,会把自己搭进去吗?”

“我说了,不损及我自身,我才会答应你。你说说看。”花泠道。

郑王妃道:“我要你帮我送一封信出去,只要这封信被送出去,就有人会救我。”

“送给谁?”花泠问。

郑王妃道:“你在御花园那颗榕树上画一个十字,然后把信和我脖子上挂的牌子一起埋在树底下,会有人去取的。”

花泠问:“信呢?”

“你替我写,内容我口述给你!”郑王妃道。

花泠点头,随手掏出笔来,又在旁边拿了一张纸:“说吧。”

郑王妃看她这么干脆,又问:“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过是送个信而已,不算什么大事。”花泠很仗义地道,“但愿你能平安出去吧。”

郑王妃看她真的没有犹豫就肯帮自己,眼神愈发犹豫起来。

“你就这么相信我?”

“嗯?”花泠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你不怕我连累你吗?如果被人发现你替我传信,他们会认为你和我是同谋。”郑王妃提醒她。

花泠笑了:“我办事你放心,不会让人抓到把柄的。而且谁会认为你我是同谋?但凡了解内情的人,都以为你我是仇敌吧?”

郑王妃和她在围场的比试,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

郑王妃也笑了一下, 然后道:“那你写吧……只写两句话,事情败露,速来搭救。”

花泠问:“就这样?”

“嗯,就这样。”郑王妃点头。

她又让花泠把她戴在脖子上的小金牌给拿下来。

“放在一起,来取信的人看见了,什么都会明白的。”郑王妃道。

花泠微微点头,忽然听得走廊传来急促细碎的脚步声。

郑王妃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

花泠听了一下,问:“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我就走了!”

郑王妃忽然冲她笑了笑,一脸遗憾地道:“恐怕你走不成了!”

“哦?”花泠皱眉,“什么意思?”

郑王妃叹息一声:“对不住了,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说过,只有你才能救我,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花泠瞬间恍然,道:“原来……这是个陷阱啊,你故意喊我过来,就是为了把我堵在这里,让人抓?”

郑王妃应该是觉得胜券在握了,便也坦然承认了:“没错,我刚刚有提醒过你,帮我的话,可能会让人以为我们是同谋,是你自己不听的。”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花泠是走不脱了。

花泠看着她:“这样坑一个愿意在你落难的时候,不计前嫌帮你的人,你不觉得很可耻吗?”

郑王妃撇过头:“只能怪你自己傻。”

她不敢正视花泠的眼睛。

外面的人已经抵达了门口,花泠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反而镇定下来,直接去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不仅反锁了,她还透过门上的小门洞,往外面撒了一点东西。

郑王妃问:“你不逃走吗?”

“不走了,不如你现在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坑我吧?”花泠坐下来,“老实说,我对这一点非常好奇!”

郑王妃皱眉:“那道门挡不住他们的,很快他们就能破门而入,你会死的!”

“他们敢在宫里杀我?”花泠问。

“怎么不敢?你来内廷司,没有经过陛下和太后的同意,他们就会说你是来灭口的!”

“然后我就会指认,你和谢衍是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我不过是因为被你们胁迫利用了。”

“鹿苑的猛兽是你放的,药是你下的,至于那个防范猛兽的药包,也是你给我的。”

“他们会从紫微宫里搜出很多药包,还有你与苗疆来往的证据。”

“还有被你抓住的毕四方,他也是栽赃你的重要一环,你从一开始就中计了。”

郑王妃的话,让花泠沉默了良久。

“真是妙计,但是我是从御花园被人带到永安宫的,我是临时起意去的,你们怎么知道我进了永安宫?”花泠问。

郑王妃道:“因为准备了两套方案,我们一直有派人监视你。你出了紫微宫,我们就收到了消息,然后才会有人去御花园花房拦截你,把你拉到永安宫。”

“如果你没有去御花园,我们就用原先的计划,利用宝四爷,把你引到永安宫去!”

花泠微微点头,然后又问:“那如果我不来内廷司呢?”

“第一次请你不来,第二次我就会用谢衍为借口,让你不得不来,所以你这么快来,我也觉得有点意外。”

郑王妃神情略显复杂。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因为我而来,而且还真的答应帮我。”

花泠听到这里,只觉得好气又好笑,问:“你这样设计陷害我,没想过会连累谢衍吗?我和他是夫妻,我出事,他能撇清吗?”

郑王妃轻咬下唇,微露不忍:“对不起,可我没得选。”

花泠嗤笑:“你所谓的爱他,原来不过如此嘛,关键时刻,出卖他,也毫不犹豫。”

郑王妃怔愣了片刻,随后咬了咬牙道:“我已经是郑王妃了,我有我的立场和责任。况且,你如果不想连累谢衍,你可以……可以选择现在自尽。”

花泠挑眉:“自尽?”

“是,你不是有纸笔么?你可以选择现在写绝笔书,承担所有责任,然后畏罪自杀。这样就会最大程度地减少对谢衍的伤害。”郑王妃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