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趁着还没被男人剥夺说话的权利时,脱口而出道:“封总,我知道错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认!”

急促的女声,带着隐隐的战栗,连她自己都不得不夸自己伪装的真好。

似乎是这句话取悦到了封时言,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真的什么都认?”

温宁慌忙点头,生怕他不信似的。

“好。”

封时言的手绕到她的下巴处,微微用力,扳过温宁的脸,指着泳池冷冷道:“看到这个池子了吗?我刚才把项链扔下去了,你去找回来。”

“给你五分钟,如果找到的话,我就原谅你。”

男人话音一落,温宁整个人是呆滞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资本家恶趣味啊?

封时言横着手腕看了眼表,不紧不慢道:“还有四分五十七秒。”

温宁:“……”

算了,为了钱忍忍吧。

她忙不迭站起来,几步跨到泳池边,纵身跳了下去。

水花飞溅!

站在岸边的男人看着她一头扎进了泳池里,眼眸渐深。

这样才对嘛,温宁就该是对他言听计从的。

他永远都是这段关系里的上位者。

泳池里的水甫一进去,透着丝丝凉意。

温宁花几秒钟适应了温度,在水下微微睁开眼,开始寻找项链。

当然,她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两份工作,还因为这条项链还可以放到二手平台倒卖。

都怪这个败家男人,害她差点儿错过一笔商机。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了,再加之今天烛光晚餐的原因,岸边的灯并没有打开,因此整个水下都是灰蒙蒙一片。

时间的紧迫,再加上视觉上的限制,想要在偌大的泳池里找到一条项链,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没关系,她会示弱。

温宁探出头来换气,往岸边看了一眼。

男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矜贵优雅的站在那,睥睨着在泳池里浑身狼狈的她。

隔得远,睫毛上又沾了水,温宁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不难猜测,估计满满的都是冷嘲热讽。

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她的表演。

憋气,温宁又一头钻进水中。

凭着极短的视觉距离,她眯缝着眼,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东西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恰好今晚无云,恰好月光明澈。

喜悦涌上心头,温宁急忙朝那处划拉过去。

找到了,她的钱!

封时言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分针转完五圈,可温宁仍旧没有浮出水面。

游戏结束,她输了!

封时言对着泳池道:“五分钟到了。”

别挣扎了,赶紧上来吧。

只要她肯撒个娇,服个软,他还是会原谅她的。

池面却悄无声息。

封时言又等了几秒,水面上依旧无波无澜。

这个女人脾气这么倔的吗?非要找到那条项链不可?

还是说,她出事了?

想到这里,男人的眸底是他未曾察觉到的担心和紧张。

耐心告罄,他解开腕表皮带扔到桌上。

扑通一声,就跳下了水。

此时的温宁正在池底胡乱扑腾。

她的双臂划拉着,可偏偏身子却一个劲往下沉。

没力气了……

封时言这狗东西怎么还没下水来找她,是真的不在乎她的安危吗?

缓缓阖上眼,小气泡变成大气泡咕嘟咕嘟从嘴边溢出来,池水灌进口中,窒息感渐浓。

朦胧间,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猛地拽住了她,将她往前一扯。

紧跟着唇瓣一软,男人直接撬开她的牙关,氧气便被渡了过来。

温宁凭借着本能死死握住那人的手,近乎贪婪般地掠夺起了对方嘴里的氧气!

她可不想死。

水底下,封时言没看到,她的嘴角浅浅地勾了勾,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她赌对了。

她就知道,只要她示弱,封时言是绝对不会置她的安危于不顾。

这一招可真是百试百灵,代表着她正在慢慢走进这个男人的心里,紧抱住这根粗大腿。

封时言托着温宁探出脑袋,游到岸边。

温宁猛地开始咳嗽,“咳咳咳……”

等她缓得差不多了,封时言才开口,嗓音冷沉阴鸷:“不会憋气还在下面憋那么久,不要命了?”

温宁将气捋顺了,听到他这样说,立马反驳道:“我会憋气!”

她会游泳的,只是略使小技试探他对自己的在乎程度罢了。

“我只是……腿抽筋了才上不来的。”当然,假的。

封时言一时心气不顺,“时间到了,你没有找到项链。”所以也得不到他的原谅。

他撩了撩额角滴水的碎发,正打算上岸。

面前倏地**下一条闪光的细链。

温宁晃了晃它,笑说道:“我找到了,所以,你必须得原谅我。”

封时言只觉得面前的项链十分刺眼,这是别的男人送给她的。

可心脏那块,却奇异地酸胀起来。

满天星光下,她的笑容比星辰还要璀璨耀眼,晃得他移不开眼。

他一时哑了声,“你就这么想得到我的原谅?”

就这么怕他不要她?

温宁没察觉到男人又退回水里的动作,闻言点点头,“嗯。”

当然了,他可是她的金大腿啊!

随着女人重重地点头,封时言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心绪,大掌轻抚上她的腰肢,将她猛地拉进自己怀里。

温宁怔愣一瞬,很快,封时言便附在她耳边,用力咬着她的耳垂,哑声道:“你不是喜欢我吗?我可以给你一个接近我的机会。”

“但是以后其他男人送的东西,不可以再接受。”

“听到没有?”

耳垂的疼痛令温宁短暂地恢复了一刹神智。

她颤着声,“听到了。”

寒冷的夜晚,一直泡在泳池里难免会生寒,温宁很快就坚持不住了。

封时言将早已晕过去的她打横抱起,走进大厅上了二楼。

他亲自给她换上干燥舒适的衣物,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又用毛巾在她脑袋上揉了会儿,吸走水分。

做这一切时,他面无表情。

不过若是温宁醒着,就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烫得惊人。

封时言摸了摸女人的头发,觉得干得还不够透,便屈尊降贵拿来吹风机,指尖轻轻放进她的发丝,抖动着吹干。

待她醒来,看到被她奉若神明的自己如此细心温柔的对待她,怕是会感动地当场哭出来吧?

“嘶——”

头皮被紧扯的感觉一瞬间令温宁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睁开眼,面前是封时言的俊脸,耳畔吹风机嗡嗡的噪声不停响起。

心中不由有些气闷,这狗男人会不会吹头发啊?

烫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