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没想到隔天早上,她刚来公司,封时言就把她叫去了隔壁。
封时言问她:“今晚有时间?”
温宁愣愣点头,“有的。”
“嗯,待会儿你晚些下班。”说完这句话,他便毫不留情的又把她赶回了隔壁。
温宁一头雾水,直到肖野给她发了句:【小宁儿,今天七夕,晚上要不要考虑跟我去喝个酒?】
温宁这才反应过来。
已经七夕了。
明天就是周铮行的粉丝见面会。
至于肖野这边,有进展后,就该晾晾他了。
毕竟这些男人对于轻易能得到的东西,通常都不会珍惜。
于是她便再度以工作忙为由婉拒了肖野。
晚上,待到公司员工都走完后。
温宁收拾好东西,与封时言一起下楼,上了他的豪车。
原以为他会大发善心带她去餐厅吃顿高级大餐,但车头一转,竟直接去了他的私人别墅。
下车后,她亦步亦趋跟在封时言身后,穿过客厅,来到后院。
后院有一处泳池,岸边被摆上了一桌烛光晚餐。
脚下红艳的玫瑰花瓣一路蔓延到池边,点点碎碎,好不浪漫。
没想到封霸总看着冷冷清清的,骨子里居然还有这样的浪漫细胞。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温宁颇为惊喜,松开封时言的手哒哒走过去。
望着一桌丰盛精致的菜肴,她捂着嘴,开心道:“封总,这都是你为我准备的?”
看来以后的工作,稳了。
男人淡淡点头,眼神睥睨,仿若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别多想,只是看你可怜,赏赐你的罢了。”
温宁撇撇嘴,面上却欢欣地坐下,封时言也抬步坐到了她对面。
沈叔端来两杯红酒。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烛光渐亮,高脚杯在半空中对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温宁咽下口中的红酒,适宜地眯起了眼睛。
这么贵又香的酒,就这么喝掉真是太可惜了,要是能给她放到二手平台上倒卖就好了。
封时言看着温宁眯起眼,一幅小猫餍足样,曲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忽而道:“你脖子上的项链,挺好看的。”
一刹那,温宁浑身一僵,舒适感像风一般溜走了。
他为什么会注意到这条项链?
温宁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慢吞吞地坐直身子,轻轻抚上颈间的项链,扬起笑来,“啊,你说这个呀,我也觉得很好看。”
由于不知道他的心思,温宁不敢胡乱扯谎,免得他生疑。
封时言往前倾身,手一伸,中指勾出那条项链,往前一带。
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男人深邃如墨的视线盯着她,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慌乱间,温宁用手撑住桌面。
高脚杯晃**了几下,滚到桌沿落下。
“咔嚓”!
摔碎在脚边。
温宁的心脏突突直跳,不懂他这是怎么了?
她故作委屈地喊道:“封总?”
她边说,眸中边氤氲起了一片水雾,看着叫人心生怜惜。
可惜,封时言现在不吃这一套。
他摩挲着那条项链,用目光描摹了一番,冷声质问道:“谁送的?”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小宠物在外面有别的男人,更不允许自己一直被温宁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这段关系中占有主导权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温宁心间一紧,囫囵道:“朋友送的。”
“男的女的?”
实话实说,还是撒个谎?
紧张的气氛逐渐蔓延,温宁咬咬牙,实诚道:“男的。”
封时言倏地松开手。
没了桎梏,温宁的身子落回椅子上。
封时言淡声道:“算你诚实。”
要是温宁刚才选择欺骗,下场一定会很惨。
他打开手机,调出上次许助理拍的照片,甩到桌上,语气冰冷阴鸷:“解释一下?”
温宁顾不得项链被拉扯导致后脖子传来的疼痛,忙将手机拿至眼前一看。
照片拍摄的正是那天的咖啡厅,对着窗边而坐的两人。
温宁的脸清晰可见,嘴角还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灿烂弧度。
而另一个人,因着拍摄角度的缘故,隐匿在窗帘后边,看不真切。
但从手的形状不难看出,是个男的。
温宁闭了闭眼。
该死!
肯定是那天被哪个同事看到拍了照发给封时言了,早知道会被发现,她当时就应该选择更远一些的地方和肖野见面。
温宁懊恼着自己的粗心。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拍到肖野的真容。
不然今晚肯定死定了。
封时言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手指轻抚上她的脑袋,像摸猫一样摸了一把。
动作很是温柔,可说出口的话却像淬了冰渣般,“想好该怎么解释了吗?”
怎么解释?
为了钱,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哪怕黑的,她也要说成白的。
温宁半真半假地开始满嘴跑火车,“对不起封总,我不应该接受别人送的礼物。我以为这只是朋友间的正常交际,但是现在想想,临近七夕,这个时间段接受异性的礼物确实不对。是我没有考虑仔细,对不起。”
几分钟的时间,缘由已经被归顺的通畅,温宁深深地吐了口气。
还好她机灵。
封时言没有说话,不知是信还是没信,一双深邃的眸子始终盯着她,不肯放过。
温宁掐了掐掌心,悄悄缓和着呼吸,试图平复自己杂乱的心跳。
现在越是自乱阵脚,就越是惹得男人怀疑。
突然,封时言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颈间的皮肤。
温宁有些怕痒,身子下意识抖了抖。
下一秒,男人的手指勾住她的项链,狠狠一拽,纤细的项链自后面断裂。
紧接着,大手一扬。
细长精致的项链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形成完美的抛物线。
咕咚一声,被扔进了泳池中。
温宁迟钝地咽了口唾沫,背部后知后觉的发凉。
这段时间以来,封时言对她的纵容,仿佛将她腐蚀麻木了,让她忘了他本是什么样的人。
他这种人,容不得别人一丝的欺骗和利用。
她若是想从他身上搞到钱,下次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不让他发现一丝端倪。
见温宁呆住了,封时言微微侧过头,观察着她轻颤睫毛的频率,突然轻笑了一声。
“我现在很生气。”
“某个人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要做我的女人,背地里却接受其他男人的示好。”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她才好呢?”
边说着,他边抚上她的脸颊,尽情感受着温宁因惊颤而竖起的脸部绒毛。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住她大半张脸,一点点地游离到颈部,作势就要掐住。
温宁觉得自己此刻必须要说点什么,不然很有可能会失去封金主的信任!
导致工作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