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疏婳就感觉头大啊,那位王爷不该在王府里好好躺着休息吗,怎么也跑这来了,是管尚书府风水好还是咋的。这里已经够乱的了,还要更添一把乱吗?
杨姨娘却觉得被酸甜味给齁住了,说道:“永寿王爷这是关心王妃,要给王妃撑面子,怕你在这里受委屈的。”
宫疏婳揉揉脑袋:“这是我的娘家,我能受什么委屈。”她又不是真的管雨花,这些人要敢给她委屈,她立马就能打回去。
但杨姨娘却更露出谜样的酸甜表情:“王妃和永寿王爷的感情真好呢。”
宫疏婳无奈地看着杨姨娘,她是怎么脑补出她和君衍澈感情好的!
她想了想对杨姨娘说:“谦哥儿慢慢好了也让人生疑,若是被看出聪慧过人,也难免还会遭人惦记,姨娘若放心,有空便带到永寿王府去,便让那苗知玄瞧瞧,谦哥儿再有什么变化,也有个说道的由头。”
杨姨娘心中欣喜,王妃让谦哥儿去王府,是代表永寿王爷会护着谦儿的吗?王妃那么得到永寿王爷的喜爱,就一定是的。她噗通一下又跪下了:“妾身谢王妃谢王爷厚恩。”
宫疏婳就想,这关君衍澈什么事啊,不就是占他王府的一个地方吗?
杨姨娘感激连连,看现在王妃像是期盼着永寿王爷的到来,自己也不好再占用时间,便说道:“王妃,妾身领了大恩,等把通灵宝鉴的事情说完就走。”
宫疏婳还有些不明白,心说她又没赶杨姨娘走,怎么杨姨娘是有被撵走的感觉。
“杨姨娘尽管慢慢说,我这里又不是不能容人的。”
“知道王妃心善,最能容人。”杨姨娘笑说,“刚才妾身不是说起取螣蛇露珠的更直接的方法吗,只要让通灵宝鉴认主,让王妃被宝鉴所认可,那么就可以含一口泉水喷上去,那么水雾就自动能在螣蛇口中凝成露珠。”
“还有器物认主的事?”这在宫疏婳的思维里是从来没听过的。
杨姨娘则说:“万物皆有灵,当然可以认主,别说其他,就比如我们日常过活中,也会说这件东西我们用的习惯了,换一件都不行。舞刀弄剑的也有说人刀合一,有时候睡觉非抱着自己的那把剑才能睡安心,而换了一把,就算一模一样的也不行,这其实就是你的器物已经以你为主。”
宫疏婳琢磨了一下:“好像确实有道理。”又问,“那这通灵宝鉴之前的主人是杨姨娘吗,杨姨娘就舍得给我。”
杨姨娘讪讪笑着:“不怕跟王妃说句丢人的话,通灵宝鉴没认妾身为主,妾身每次用通灵宝鉴,都得付出一些代价。通灵宝鉴不属于妾身,是受人之托必须带走,并要给它找到真正合适的主人才行。”
宫疏婳瞧着她:“那你交给我……为什么?就因为在幻境中看到和我相似的人?你确定你看清了?”现在可不是她真正的模样。
杨姨娘却说:“没看清,模糊着似乎比王妃要好看些——当然,妾身并不是说王妃不好看。”
“我自己什么样我知道,杨姨娘不必避讳。”
杨姨娘确认了一下宫疏婳说的很认真,便说:“是那种感觉,妾身一时也说不清,只在那时,感觉就是通灵宝鉴的指引,它在引导我。”
又想了想说:“其实王妃也不必太在意这些,王妃只要试试看,若是认主必有感应,若是不成,便放着,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若是王妃真觉得与通灵宝鉴无缘,还是还给妾身便是。”
宫疏婳觉得,杨姨娘确实还有很多话没说,但是就想杨姨娘之前说的,有些话不能说太透彻,也许慢慢就知道了。既然通灵宝鉴是个宝物,那自己先留着试试也无妨。
“这通灵宝鉴认主需要做什么?”
杨姨娘却说:“这个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像妾身,日夜抱着睡、滴血、烧发都用过,可都没用。也许这认主的事吧,就是看个缘分和感觉。”
“我明白了。”宫疏婳便将通灵宝鉴收了起来,其实自从在镜中看到那个人在向自己招手,她就感觉,这件通灵宝鉴会对她很重要。
不过,到底是谁把自己从梦境拉回来的呢?
她正想着,就听外面安诚大喊:“王爷驾到。”
宫疏婳一皱眉,这来的还挺快。
四喜从外面看了一会情况回来汇报:“王妃,王爷就要到三美园了,坐着步辇抬来的,唐氏、吴姨娘他们也跟在后面跑来。说是原本唐氏他们请王爷安,让到前厅,但是王爷都不理他们,径直就往三美园,唐氏他们不敢留着,自然就跟过来。”
宫疏婳叹口气,“真是给我惹麻烦。”不知道她现在看唐氏那些人就头疼吗。
杨姨娘只觉得又被塞了一口酸甜味,笑着蹲身行礼说:“妾身本来该走的,不过他们都来了,妾身也该去外面迎候王爷。”
“麻烦。”宫疏婳又叹了声,弄那套虚的礼节,她也非得出去。
于是芊灵重新开门,宫疏婳在前,杨姨娘也在后面过来。
珍珠、方儿他们将管思谦也带过来了,管思谦又朝杨姨娘伸出手:“嬢嬢抱。”
话说着,宫疏婳便见君衍澈的步辇来了,四个护卫抬着,多福在身边跟着,这步辇是带着伞盖的,给他挡着阳光,而君衍澈斜靠在步辇扶手上,肤色白的耀眼,唇色却红,颇有几分妖艳的病态美。
于是宫疏婳之前的不耐烦也没了,反而觉得心情好了不少,虚虚蹲了蹲:“妾身恭迎王爷。”
“咳咳咳……”君衍澈又咳嗽了,然后朝宫疏婳伸出手,“王妃、王妃快来本王身边,王妃都了都不管本王了吗,本王都要死了,你怎么能忍心自己一个人回门,怎么就忍心呢……”
多福瞧瞧在旁边伸出一个大拇指,王爷也真是的,开始百般不乐意,让他还担心来着,但看现在,王爷这一手玩的还真挺溜的,佩服佩服!
宫疏婳无语,他这又是做的哪门子戏,可见一旁杨姨娘却又是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吧,她也要演出来夫妻恩爱和睦吧。
宫疏婳便走向步辇说:“妾身不是担心王爷的身子不宜长途跋涉会很辛苦吗,便自己来了,没叫王爷。”
君衍澈命人放下步辇,一把握住宫疏婳的手:“王妃你难道不知道,你不在本王的身边,本王的身子才难受的不行,便是有你在身边,就算是千山万水,本王也觉得无比舒畅。”
不行了不行了!宫疏婳只觉得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他说的这都叫人话吗!
这会,唐氏他们终于赶了上来,一扑腾都乱乱地跪下了,气喘吁吁说:“妾身拜见王爷。”心中就琢磨那抬步辇的护卫怎么就那么快,是故意的吧,跟都跟不上。
可到现在,君衍澈也像没看到他们,只握着宫疏婳的手:“王妃可是受委屈了,你看都瘦了,别怕,本王虽然身子不好,可有王妃你在就命硬,一定会为王妃做主的。”
唐氏他们听了直觉得永寿王爷在瞎说,“管雨花”才回门几个时辰啊,就能瘦了??
“唉。”宫疏婳却叹口气,像是很为难,“他们好歹是本王妃的母亲和妹妹,王爷也不要太为难他们。”
君衍澈立刻就变了脸:“那么,就是说,他们确实是欺负了王妃了?”
宫疏婳掩面,像是要哭出来:“王爷先别问了,再问怕是要被他们反咬一口,说我欺负他们了。妾身也是想估计情面保他们一命,可就怕不领情,还要怪妾身。王爷,你就答应妾身一件事,不论他们做了什么事,留给他们留条命吧。”
唐氏他们跪在地上气得哆嗦,“管雨烟”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是想都要他们死吗!
君衍澈更是生气,假意嗔怒:“王妃你就是心太软了,你需要顾及他们吗,你现在已经嫁给本王,是皇室媳妇,他们对你不仁不义,就不配做你的家人,你要不敢动手,本王替你动手就是。”
唐氏已感到死亡的恐惧,吓坏了,当即辩白说:“王爷不能听王妃信口开河搬弄是非,王爷要弄明白,今天是王妃不肖不仁,是她不敬母亲还要杀妹妹啊。”
君衍澈冷声道:“本王与王妃说话,是哪个不长眼的死东西插嘴。”
多福立即说:“这种情况一般要张嘴的。”
只看了君衍澈一个眼神,便走到唐氏面前,笑嘻嘻地说:“管夫人,您是自己打下嘴巴,还是要小的帮你啊。”
唐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可是工部尚书的夫人,而对方只是一个奴才,凭什么要打她。
“你敢打试试!”
“啪。”
“啊!”
多福挥挥自己的手:“管夫人居然让小的试试,小的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就是有点疼,下回还是劝管夫人自己来比较好。”
唐氏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受了奇耻大辱啊。她身后跟着跪的吴姨娘也吓坏了,本来她拿定主意要替女儿伸冤,可一时都不敢说了。
在另一条道上,又有一个人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