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走过来的是六殿下君衍泽,而君衍泽后面还跟着管雨烟。

宫疏婳看着微微挑眉,这两人一块来,是想挑事吗?

君衍澈很不满自己王妃把思维都放到别人的身上,何况一个是看不起他的管二小姐,一个是让自己很失望的六弟。所以他不想理,也不想自己的王妃理他们。

他又连咳嗽了几下,像是更虚弱了,抓住宫疏婳的手,将她扯过来:“王妃,太阳太大,本王头晕。”

多福立刻福至心灵,向着君衍澈请罪:“是小的有错,王爷身体不好怎么能在太阳下呆着呢,你们这些护卫怎么回事,王爷落架怎么能在这院外,快进院子去啊,不成,院子里也有太阳,那快扶王爷到屋里去。”

六殿下君衍泽:“……”三哥还是不理他,嘤嘤嘤。

几名护卫就是工具人,倒是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曾经的兄弟安诚、何其,内心都生出几分羡慕。都是一样的护卫,怎么那天守门就不是他们当班呢。

四名护卫立马就抬着步辇要进院子,可那院门比较小,步辇抬不进去。多福大手一挥:“把门给拆了。”

安诚一听就高兴了,那日王妃砸王府门的光辉他可是记得呢,还有他这把宝刀,可是王妃砍门开了光的。

立马就抽出刀来,朝破门砸去。

何其:“……”为什么他的拍档是这个样子!

何其根本没拔刀,一脚就朝门框踹去,三美园的大门本来就年久失修,这一踹用了内力,便更是摇摇欲坠。抬步辇的几个护卫看这好玩,得了君衍澈的眼神后,便放下步辇,一起加入到破坏的行列,没一会儿,这三美园的门没了,连墙都拆了两条,步辇总算能放进去了。

宫疏婳:“……”

还没从被打嘴巴缓过神来的唐氏等人,就见永寿王在让人拆家吗,但看见前面的宫疏婳,想到这个院子是那个贱丫头的,便来了精神,感觉自己也想上前去踹上几脚。

可是现在他们跪在外面不敢动。

君衍澈终于进了院子,宫疏婳跟过去,君衍泽无奈也只能上去,然后就听见宫疏婳和君衍澈的对话。

宫疏婳生气说:“你怎么拆了我院子,拆了我门,你赔。”

君衍澈委屈:“王妃你的院子不是守岁苑吗,这个这样破,不要也罢。”

“不行,破也是我的,两回事,你赔。”

“好好好,我赔,给你再修一个结实的门,再把这房子也修好点,省得你回来还这样委屈,不过你也别再来这个破地方了,在王府当女主人不好吗。”

“我凭什么不来啊,我好歹也是这破地方的嫡长女吧。”宫疏婳撅着嘴,“不过不许你拿王府中馈修门,那是我的。”

“那本王的私俸……”

“嗯?”宫疏婳瞧他。

君衍澈立即改口:“本王的私俸也是王妃的,那修门和墙的钱就从多福的月俸里扣除,这是他擅作主张,本王也没命令拆门的。”

多福:“……”他为什么就这样命苦。

君衍澈被抬君院子后,还是要下步辇,再到房间里去,宫疏婳就不明白了,步辇放院子外面,直接走进来不就省事了吗,就这几步路,为何还要拆门呢?

不过门都拆了,追究这些也没用,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

君衍澈下了步辇,起先是多福扶着,但多福却说:“王妃,搭把手,小的没力气了。”

宫疏婳看在他破财可怜兮兮的份上,便帮着搀扶比她还戏精的君衍澈,哪知道君衍澈半个身子都倾靠过来,一边还夸呢:“还是王妃心疼本王,还是王妃靠得住,要是没有王妃,本王该怎么办啊。”

宫疏婳猛翻白眼,还能怎么办啊,凉拌死翘翘呗。

君衍澈还有些良心,只把一半力气放宫疏婳身上,没全压着,也把她气得牙痒痒想咬他。

可六殿下君衍泽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内心更不是滋味,他觉得,萧太师是没看见,所以才觉得三哥没变,萧太师就来看看吧,三哥已经不是以前的三哥了,三哥绝对被附身,要不就被下了蛊了!

君衍泽还要上前,四喜往前一拦:“六殿下,王爷和王妃要休息,虽然这没门了,可还是不要随意闯入的好。”

君衍泽大概是昨晚和萧太师聊过,心气没之前那么冲,但看见三嫂的一个瘸腿的丫鬟就挡路,脸上还是不好看,只是忍着说:“还请通传一声,我有事与三哥三嫂说。”

四喜看看他还算守规矩,便进去说一声。

其实这三美园的房间小,又阴暗潮湿,君衍澈呆着不舒服,宫疏婳也不愿意和他共处一室。

听见四喜来汇报,便让人将贵妃榻搬到门檐处,有太阳照不着,背着风,却还温暖。

君衍澈想拉宫疏婳一块坐着,宫疏婳可不想再让人辣眼睛,搬了一张软凳放在一边。

可君衍泽看到自己三哥看三嫂那含情脉脉不舍离开的眼光,觉得还是辣眼睛了。

“三哥……见过三嫂。”虽然很不乐意,但君衍泽还是说了。

君衍澈才懒洋洋看他一眼:“你怎么到管尚书府了,又有何事?”

“我是知道三嫂回门,特地来找三嫂的。”大家都没想到君衍泽居然这样说。

君衍澈乜斜着瞟他,他吃饱了撑的吗,要专门来找自己的王妃。君衍澈有点庆幸自己选择了跟过来,否则不知道老六这个脑袋里进水的会怎么欺负人呢。

“不知六殿下找本王妃有什么事?”宫疏婳问他。

君衍泽说:“原本也没什么事,就想多来了解了解三嫂。”

君衍澈看这个老六越发不顺眼,果真是脑子进水了,他的王妃,需要老六去了解?

就听君衍泽继续说:“只是一来到这工部尚书府,便听到说三嫂打人了,要让本皇子帮着伸冤。”

宫疏婳笑了一声,完全认下:“我是打了又怎么样?六殿下打算怎么给人伸冤?”她倒想看看,这个六殿下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三嫂误会了。”君衍泽说,“若说要本皇子帮着伸冤,那也该为三嫂伸冤,是三嫂委屈了。”

忽的又向君衍澈行了个礼:“三哥还请为三嫂做主。”

这倒是奇了,宫疏婳瞧着这个六殿下,这是真心呢还是在下什么套子?是真心还好,若是下套子,她也是不怕的。

君衍澈又打量了一番老六,确认他脑子里的水是不是倒干净了,才开口:“你说。”

君衍泽那个欣喜啊,三哥终于和他说话了,太师就是太师,果然说出来的就是真理。

昨晚。

君衍泽跑到太师府上诉苦,萧太师就问了他一句话:“六殿下是真的觉得澈儿变了吗?”

“是啊,太师,原本以为管府那嫡大小姐就是乡下命硬的人,但没想到是有手段的,你看她让三哥都完全变了样子,居然巴巴地跑去皇宫找父皇要人,还给她讨好处。而三哥却是当没见到我。太师您说,这个三嫂是不是找的不对啊?”

萧太师说:“六殿下你要想,澈儿没有变化才是找错了王妃,若是变了,他的命运才能改变。”

“可是……三哥现在真的像色令智昏。”

萧太师倒是笑了:“这不正是好事。”

“这怎么是好事呢?”君衍泽觉得自己都骂了三哥了,萧太师居然觉得是好事?

萧太师看着这个年轻的六殿下,倒是还是个大孩子啊,对男人来说,色令智昏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当他知道澈儿洞房之后,他内心那个开心啊,他终于可以盼到重外孙了,她女儿的血脉也会继续延续下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开心的事呢。

“你要相信澈儿做事都有什么的分寸,自己的计划,他能掌控事情的能力也比你强。”

“这个我承认,就是觉得……三嫂会下迷药会下蛊,三个被迷惑了怎么办?”

萧太师脸便沉了下来:“六殿下,此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你太小不记事,不知道当年大天师对蛊术深恶痛绝,大威国也不容许有蛊师存在。”

“知道了,以后我不明说的。”君衍泽很委屈,“我只是想不通,若不是这样,三哥为什么不理我。”

“看你做的事,若是我,也不会理你。”萧太师说。

君衍泽脾气来了:“我做什么了?”

“既然成了夫妻,便是一体,就算在朝堂之上,有人驳斥辱骂老夫,那是常事,但如果牵连到了老夫妻子,老夫绝不会轻饶。”

君衍泽若有所思:“太师的意思,我若是向着三嫂,三哥就会理我的是吗?”

萧太师微微点头:“这些事你便好好理会。也不是说你无条件就听澈儿王妃的,但也不要轻易下结论,你说那么多人都被澈儿王妃收买,不如多去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要自己一根筋地认为就是这般,也不要偏听偏信。这样才能好地帮你三哥,至少别拖他后腿。”

君衍泽笑说:“我当然是帮三哥的,怎么又成脱后腿的。”

萧太师却很严肃:“六殿下不防再想几个问题。”

“什么?太师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