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燕,你大姐姐是王妃,想怎么闹就怎么闹,但你能一样吗?”唐氏这都是一语双关,将宫疏婳一块骂了的,说她仗着是王妃就胡乱闹。
管红燕垂下了眉,低下了头,她也明白,刚确实是自己太冲动了,或许是眼睛出现问题,居然觉得大姐姐不懂规矩的样子有些羡慕。
管雨菲冷笑一声:“三姐姐不是王妃大姐姐也不是烟姐姐,可不要听风就是雨,不知道该和谁玩。”
宫疏婳觉得这个最小的妹妹说话可真不好听,原本除了管思谦她并不想管这几个所谓的弟弟妹妹,可现在就觉得想扇管雨菲一巴掌。
她还是拉着管雨烟的手,却对芊灵和四喜说:“我在王府给谦哥儿带来些好东西,你们带着谦哥儿一起去挑挑,然后送到吴姨娘院里去。哦,你们可能不知道吴姨娘住哪,三妹妹,你能不能跟着去领下路,不要看不起我这个王妃姐姐呢。”
管红燕怔了一下,随即就说:“红燕怎敢看不起王妃姐姐,红燕这就带路。”
管雨菲听到有王府的好玩的东西,也想去玩,可已经感到唐氏的愤怒,她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她的志向是像烟姐姐一样万般宠爱,可不能跟三姐姐一样蠢,居然会陪着那个乡下姐姐。
于是她还冷呲一声:“我怎么有这样没脑子的姐姐,该孝顺谁不该孝顺谁都不清楚,难道也想去王府陪着王妃姐姐做个侧妃?”
宫疏婳脚步顿住,淡定对四喜说:“你先将谦哥儿带出去。”
管雨菲并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还认为自己占了理:“怎么的,还怕被别的男人听见,放心了,谦哥儿不就一个傻子……”
“啊……”一声巴掌一声尖叫,但尖叫的却不是管雨菲。
四喜很快就带了管思谦出去,宫疏婳那时抓住管雨烟的手腕就是用力一掐,管雨烟的尖叫声还没落下,宫疏婳一放开她,顺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管雨菲的脸上。
她是使了真力气,管雨菲一下就被扇给了,脸声音都没发出,嘴就豁了一个大口子,脸也歪了,撞飞了一个凳子,滑到墙边,靠着墙壁已经晕了过去。
管红燕也吓得捂住了嘴,否则也会叫起来,虽然这个妹妹平时经常数落自己,可毕竟管雨菲是自己的亲妹妹,杨姨娘也极宠她,还说自己没用,他们院里,以后就要靠这个妹妹。
而现在,这个妹妹却被大姐姐一巴掌打飞了,而起因好像还是因为自己……她完全都懵了,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往哪走。
管雨烟现在也顾不上头疼了,这时候的惊恐不是装的,颤巍巍质问宫疏婳:“你……你怎么能打妹妹,菲儿是妹妹啊,她才那么小,你要打死她吗,大姐姐,你怎么那么很毒。”
宫疏婳冷笑一声,瞥着管雨烟:“管二小姐,你现在是和谁说话呢,就冲你咒骂本王妃很毒,本王妃就能打你,你信不信!”
她将手一举,管雨花果然就更花容变色了,吓得往唐氏那扑过去:“母亲救我,大姐姐要打死我。”
唐氏刚才也被宫疏婳杀人般的气势给吓到,以至于都木着没有反应,现在管雨烟扑入怀,她母亲的保护本能就燃起来了,只感觉心肝儿都疼,一边抱着安慰着管雨烟,一边指着宫疏婳骂:“你……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本……你母亲的面都敢行凶,你要谋害你的妹妹们,烟儿说你很毒有错吗!你是蛇蝎心肠,你不忠不义不孝,你才是该死的。”
宫疏婳淡淡瞧了唐诗一眼,唐氏也是一哆嗦,气势便弱了几分,但强撑着说:“你……你这个逆女还想弑母吗?”
“你还真当自己是我的母亲啊?”宫疏婳心中说,你也配。
唐氏要气疯了:“你目无尊长口出狂言,你以为本夫人愿认你这个女儿,但现在你在这,你就必须叫本夫人叫母亲。官府怎么会出你这样没教养的人!”
“哼呵。你是教过我一天还是养过我?”
管雨烟一边哭着,一边拍着唐氏的胸口顺气:“母亲别伤心,大姐姐当了王妃了,忘了是母亲给她筹备婚事筹备嫁妆的恩情,要不然也不会欺负我和菲儿妹妹,烟儿只是替母亲感到伤心,母亲为父亲分忧,为家中操劳,还被这样说,真不值得呢,是大姐姐不把母亲放眼里,可母亲还有我,还有菲儿呢,菲儿她……”
这一说,唐氏看着还昏迷着的管雨菲,就更气了:“容不得她,容不得她,真不得了了,来人,家法伺候!”
青娥还没来得及去拿家法,宫疏婳淡定对绮芸说:“姑姑,这里的事情你都看清楚,记清楚了?”
绮芸躬身:“回王妃,管府上下不尊重王妃,羞辱王妃;管四小姐对王爷出言不逊,被王妃教训,让王妃手疼了,这些都记下了。”
绮芸姑姑一说话,唐氏倒是回过神来,是啊,现在这个乡下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而是永寿王妃。但是,她不是不得宠,快被赶出来了吗,怎么那个姑姑那么向着她,还胡说什么,让她手疼了???
“姑姑你不要乱说?”唐氏脸很难看。
宫疏婳挑眉看她:“管夫人有空请家法责罚本王妃,或者和绮芸姑姑理论,不如快请个医生来看看四妹妹,她要延误死了,本王妃可不认账呢。”
说完又看向早就傻了的管红燕:“三妹妹还要跟大姐姐玩去吗?”
管红燕有些泪花,有些惧怕,大概真被这场景吓到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宫疏婳笑了笑:“三妹妹可以慢慢想想,如果想好了,还想找我玩,就去三美园找我,就算我回永寿王府了,三妹妹也是可以去的。”
她不介意拉管红燕一把,但也没那么圣母心,对没接触过的人就拼命护着。
她知道自己对管雨菲动手会造成一些视觉和心灵冲击,不能吓到管思谦,所以让四喜把他带出去。
而管红燕,是故意留下让她目睹的。她是宫疏婳并不是管雨花,她和管府这些人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她是个睚眦必报的,管府有些人惹了她,肯定会报复起来,特别是管雨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肯定要教训到她终身难忘。
管红燕和管雨菲都是吴姨娘生的,是亲姐妹,她就必须面对这层关系,是选择亲妹妹,还是选择自己。而且她也必须看清楚,自己并不是简单的可以依附的权贵,而是不容许人污蔑损害到自己,她可是真正会用硬手段的。
如果管红燕因为这件事受了委屈,她愿意求助自己,自己会帮忙,但宫疏婳不会主动去揽这个事。这是管红燕自己的路,要她自己去想清楚怎么走。
宫疏婳也没再管这些人,带着四个丫鬟和管思谦,便往三美园去。
两位姑姑没跟着,被请到另外的屋子歇着去了,谁让他们拿了红包呢。
安诚、何其作为外来的护卫,之前没有跟去正厅,也早早在三美园外守候着,春草、春梅,是一直留在三美园的,她们没能带去永寿王府,但因为常婆的事,也比较老实了。
两人立刻就来迎接,内心却是忐忑不安战战兢兢的。
“奴婢春草拜见王妃。”
“奴婢春梅拜见王妃。”
宫疏婳说道:“这是我的屋子,你们也是我的丫鬟,就不用那么见外了。本王妃累了,有茶有东西吃吗?”
春梅忙说:“有的,已经用小火煮了花茶,也洗了一些果子,有木瓜和葡萄,都给王妃吃。”
宫疏婳蹲下了身,对傻愣愣的管思谦说:“谦哥儿想不想吃木瓜?”
管思谦木然点了点头:“瓜,好吃。”
“那姐姐带你去吃。”说完,她便拉着管思谦进了院子。
管相平并不看重宫疏婳,所以三美园并不是很大,许多家具还是在宫疏婳的“威胁”下新置备的,否则就跟草棚差不多。
方儿一看便皱眉:“王妃之前就住这样的地方?”
四喜说道:“是呀,这还算好的呢。”
春草原本便是低等丫鬟,而方儿则是有种傲然气势的感觉,让春草都感觉对方也是一位小姐,真不愧是王府出来的。此时便更是惧怕,小心说:“奴婢……奴婢都已经重新打扫了……”
珍珠脾气软点,也叹气说:“这不是打扫不打扫的问题。”然后便也跟着进去。
宫疏婳确实有点累,就靠在软榻上歇着,春草给她捶着腿,再喝口茶,吃点葡萄倒也挺享受的。
珍珠给管思谦切了块木瓜,管思谦接了却不吃,只是看着宫疏婳,宫疏婳问他:“谦哥儿怎么不吃,不是说好吃吗?”
管思谦开口说:“大姐姐让我吃的?”
“是,大姐姐让你吃的。”
“那我吃。”说完管思谦就大口咬了一口,吃的还挺开心。
宫疏婳笑问:“怎么是大姐姐让吃就吃,大姐姐不让就不让吗?”
管思谦咽下一口点点头说:“杨姨娘说了,别人给的东西不能吃,但是大姐姐说吃的就可以吃。”
宫疏婳一笑:“原来是这样吗?”她心想着,一会杨姨娘应该就会过来,就能问问她关于那银镜的事了。
可安诚在外喊了几句,芊灵就出去了,等芊灵回来后,就在宫疏婳耳边说:“说是六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