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芸姑姑将礼单递上,让身边一个小厮念了,然后才说:“王妃这次归宁,王爷特地送了贡品来,夫人可别轻慢了我们王妃才好。”
唐氏挤着笑容回道:“姑姑这是说笑呢,我们怎么会对王妃不好呢,自己的孩子呢,疼都来不及。”
心中却觉得这宫里的姑姑还真的狗眼看人低,又不是皇后本人,不过是皇后的奴才,还那么大的架子,偏还让乡下丫头借势,这是管尚书府,自己才是主人,那个乡下丫头凭什么做主位,还给自己赐座,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吗!
唐氏想到了什么,随口问着:“王妃回门,王爷没有一起来吗?”
延寿姑姑哼了声:“你这区区一个尚书府,就值得永寿王爷亲自来?”
唐氏立刻又赔笑说:“这不是想着能借王妃的光就期盼着王爷到府中,让我们能蓬荜生辉嘛。这盼不到总会有些失落的,我们家的这位王妃,还有很多不足呢。”
她还瞪了眼宫疏婳,像说她还真没用,连王爷都拉拢不了。
宫疏婳瞧着唐氏好笑,可这时就是不开口。
绮芸姑姑便斥责唐氏说:“管夫人,王妃出阁了便是永寿王妃的人,管夫人怎能妄断王妃的是非。”
青娥立即赔不是:“姑姑息怒,我们夫人也是盼望着王妃能为王爷多做些事,才心急这样说呢。”
绮芸姑姑说道:“王爷的身子虽说有了王妃好了许多,但也不适合走这样远的路,王妃回来看看便是了,晚些还得回府去。”
“王妃回来,都不在家中多住几日,母亲很不舍得呢。”唐氏很是虚情假意。心中却高兴的很,她不在府里住最好,闹心死了。
宫疏婳笑说:“母亲要真舍不得,那我便多住几天也不碍事,让姑姑去说句就行。”
唐氏生气:“胡说什么,你是当王妃的人了,怎么能如此任性。”又谄媚笑着对逸云、延寿两人说:“姑姑不要当真,王妃是说笑呢,她一定会按时回府相助王爷的。”
宫疏婳很难受地掩面:“母亲竟是容不下我了吗?”
唐氏心中更是高兴,看起来,这个乡下丫头在永寿王府真过的不好,那是不能作威作福了,竟不想再回去了,那怎么行。
便不理她,只对两位姑姑说:“姑姑可到处走走喝喝茶,都到了我们府上,本夫人便要尽地主之谊,王妃已回了家,便不用再伺候的。”
延寿瞥了一眼唐氏:“这合规矩吗?”
唐氏给青娥使眼色,青娥拿出两个红包了,唐氏递给姑姑:“我们尚书府,可是最守规矩的,这是姑姑该拿的辛苦钱,王妃是回了自己家,规矩是事情,便交给我们便行。”
延寿和绮芸都看着宫疏婳,宫疏婳微一点头,她们才收下。
宫疏婳也起来说:“哎呀,母亲说的还真对,这都回自己家了,在这里坐着还真累的慌,我回我的三美园去。”
“站住,你怎么这样放肆!”唐氏怒斥。
但看到绮芸两人的眼神,又立刻变成笑脸,“姑姑放心,王妃不太懂规矩,我这做母亲的,不过教她点。”
绮芸反问她:“王妃要回自己屋里歇着,怎么又是不懂规矩了?”
一直没说话的芊灵四喜此时也加入了群戏。
芊灵就说:“管尚书府,当然是管夫人说的规矩是规矩,我们可怕了。”
四喜立刻就是有些惧怕的样子:“我们能不能回三美园啊,几天没来,都不能去了吗?”
青娥很看不起自己买的着两个廉价的丫鬟,她不能说王妃还不能说两个丫鬟吗,于是沉着脸教训:“王妃是不是守规矩,哪里还轮的到你们两个丫鬟胡言乱语的,真是跟了王妃,就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
宫疏婳就问绮芸:“绮芸姑姑,这两个丫鬟的卖身契我已经带到王府去了,尚书府的奴才都能教训他们规矩吗?”
绮芸白了青娥一眼,还未曾说话,青娥脸色一变,她一时气愤就把这个事忘了,芊灵、四喜现在成了永寿王妃的丫鬟,可真是攀高枝了。
她立刻朝绮芸福了一福:“姑姑,是奴婢一时逾越了,实在是这两个丫鬟是奴婢买下的,还未来得及**,若是在王府做了这样冒犯的事情,还请姑姑教训便是。”
绮芸冷着脸说:“你这婆子,是在教本姑姑做事?”
“不敢的。”青娥有些不好的感觉,怎么这姑姑还挺向着那乡下丫头的。
宫疏婳觉得吵来吵去也没意思,起身就要走:“姑姑放心玩去,本王妃更不用管夫人教规矩,回三美园休息去了,累的很。”
可谁料,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大姐姐怎么能对母亲这样的态度,甚至连母亲都不叫。”说话的正是一直不服气又装温柔大度的管雨烟,这会她终于是抓住宫疏婳的错处了,自然要更加表现出自己的大气得体才行。
“大姐姐你就算当了永寿王妃,在永寿王府是不是守王府的规矩,我们这便不好劝了,可你现在回到尚书府了,怎么还是以前那样,一点改变都没有呢。怎么能那么不孝,连母亲都不喊了。”
宫疏婳都笑了,可算等到管雨烟说话了,她还朝管雨烟招招手:“来来,二妹妹,到姐姐这来。”
管雨烟内心一咯噔,这个乡下大姐当王妃后怎么更是不按常理说话做事呢,这种时候不该和之前那般,和自己生气,或者吵闹训斥一番,她都准备好眼泪叫屈了。
唐氏也突然紧张起来,急问:“你要烟儿来做什么!”
“看母亲说的是什么话。”宫疏婳笑嘻嘻说,“这不是感谢烟儿妹妹对我的提点。我们这工部尚书府啊,就是烟儿妹妹最端庄得体,是为典范。要不之前我们家王爷还挑着烟儿妹妹呢,只是让我占了先机。唉,谁让我什么都比不上烟儿妹妹,还得多多向妹妹学着才行。”
管雨烟的脸红一阵黑一阵的:“大姐姐已经是永寿王妃了,怎么能那般胡说。永寿王妃就是大姐姐的,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大姐姐就不要误会了,这样岂不是会寒了王爷的心。”
宫疏婳呵呵笑着,已经抓住了管雨烟的手腕:“哎呀,我这不是心中不安,毕竟我什么规矩都不懂,不跟烟儿妹妹学抓住男人的心怎么行。”
管雨烟使劲要挣脱,唐氏也怒了:“放肆,怎么能污烟儿的名声,你又算什……你就是当了王妃,更要谨言慎行,岂能乱说一气。”
然后又立刻向绮芸、延寿说:“我们这个女儿就是这样,是我没有教养好,还请两位姑姑回去后在王爷那能美言几句,王妃只是担忧王爷的宠爱,这和我们雨烟没什么关系的。”
绮芸看了看管雨烟,确实长的楚楚可怜挺好看的,脸蛋比王妃漂亮,可看起来就是个花瓶,比王妃差远了好吧。
延寿也淡淡说着:“夫人放心,我们王爷现在并没有对管二小姐有什么兴趣的。”至少这几天看来,永寿王爷只对王妃不一般。
唐氏心中嘀咕一句:这事可不一定,哪有男人看着雨烟会不动心,特别是被那个乡下女人折磨了后,更会知道雨烟才是最好的。但是,雨烟是七殿下的,不能给那个病王爷错觉。
于是也笑着说:“雨烟啊,你教教你大姐姐便是,别让她太轻慢了王爷,毕竟这个王妃可不是很好当的。”
有对宫疏婳说:“雨花,要做好王妃,就要多听听雨烟的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母亲提点。我一定会好好请教雨烟妹妹的。”她却是再一次拉着了管雨烟的手,“你看,我都听雨烟妹妹的,要不雨烟妹妹跟我去三美园坐一会。”
“我……我……”她想挣脱又不敢再用力,只求救一般看着唐氏,心想母亲怎么给她找了这样的一个活。
可唐氏的意思,就是给宫疏婳下脸色,让管雨烟可以教训她,又不是反过来让“管雨花”钳制管雨烟的。
想了想,对管雨烟点点头:“你就去三美园,好好教教你的王妃姐姐吧。”
管雨烟心中愤怒,亲娘啊,您得给我撑腰,你看我这样柔弱,你点什么头?鬼愿意去那地方了,那之前在那个什么三美园受的屈辱还不够吗?
可现在,她也只能说:“是的,母亲,其实女儿也没什么好教的,倒是几日不见,对大姐姐甚是想念,一块聊聊也好。”
“去吧去吧。”唐氏都赶人了,真是头疼。
宫疏婳拉着管雨烟的手腕就走,到门口就瞧着其他的两个妹妹一个弟弟。管思谦是傻的,什么都不懂,管雨菲小小年纪,还能对自己翻白眼,万般不屑。倒是管红燕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是闪着向往的光芒。
不过她对管府的这些子女不熟也没兴趣,就是表面要客套着:“哟,还两个妹妹在呢,要一块去三美园玩吗?”
管雨菲哼了一声:“没安好心。”
但管红燕却有些激动:“大……王妃,可以吗?”
但是唐氏脸上却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