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陈师傅看到房东和她的孩子回来了,就停下了他正在说的话,朝她们那边望去。我们也只好等。等到房东女大走过来,待她近前后发现我们一大堆人后,便很快前来招呼我们,让我的快进她屋里坐,说外面吹风哩天气刚晴了还很凉,以防感冒了。春红是个很聪明伶俐的女人,说话也很得体到位。她好象把我当做最熟的人似的,说“王师你让他们快进来,都是自己人别客气,屋里暖和!”她让我把陈师傅和王信叔叔赶快领进屋来别在外面站了。
我连忙回头说叔叔你和阵师傅快进屋吧,智利哥咱也进,都进都进屋!在屋内说。
他们便都进到了房东春红的屋子。
进去后,春红正要去给我们泡茶水,陈师傅摇摇手止住了,说“不用,不用!”他让春红坐下,说他要问她几句话。我就说春红姐你快坐下吧,都是熟人你不必客气了!我们请陈师傅来咱这里也是有事儿。
接下来陈师傅摸摸他的胡须,又望望我,示意让我给房东讲。见这样,我便简单地向春红说了说我们请陈师傅来这里的原因,春红听了直点头,说很好,应当应当来瞧瞧,她也为这事心神安正犯愁呢你们请来陈师傅了正好!
我说完后,道士陈师傅接上说“贫道问女施主几句话可以吗?”
春红说可以可以,你老师傅尽管问!
这时春红那两个孩子也一齐偎到她身旁,静静地好奇地望着陈师傅。小女孩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男孩子则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顶道冠发呆。我看见王信叔叔微笑着向女孩在招手,让小女孩到他跟前来。但女孩只是朝王信叔叔笑笑却不动身。智利哥呢,这阵有点急切地在盯着陈师傅的嘴巴,一定是希望他快点说出要问春红的内容。
俄顷,陈师傅对春红说“女施主,麻烦你把你的生日给贫道报一报。”
春红说出了她的生日,说她是一九四九年生的,第二年就解放了,接着说了她的生月和生时,说生的时分是她妈告诉她的,她妈说她生的时间不好,一辈子不得轻松。说着脸上也显出了悲苦的表情。
我一听春红这一讲,原来她真的比我大一岁呀,那我还直该把她叫姐才对!但我顾不得多想,急忙朝陈师傅脸上瞧,看他怎样讲下文,怎样给春红断命。
只见这陈师傅掐着指头,低头口中念叨了几句我们听不懂的什么子丑寅卯一类算命的话,然后抬起头把目光停留在春红身上,却半晌不吱声。
我们都纳闷了!春红更被盯的有些发窘近乎发慌了,说“师傅!怎,怎样?我这命……不好吧?不好,不好你就直说!……”
陈师傅轻轻呼出一口气,把他的山羊胡子摸在手中,沉吟道“嗯!就是不太好。……”他停了一下,忽然说“你明年有个坎!”
春红惊问“什么?坎?明年我有,有啥坎?有难吧……?”
陈师傅说道“女施主,你这命啊,叫我怎么说呢?明年是你的桃花年,大运也是。可你这却是个招财桃花,能给你带来财富。然也有不好的方面,弄不好就会变成桃花煞桃花劫!”
听陈道土这样说春红,我和智利哥包括王信叔叔也都有点惊诧,一时竞不知说什么话好了,只是都迷惑地看着他。
陈师傅把手从他那山羊胡须上移开,侧目看了看王信叔,还望了望我和智利哥以及春红那两个小孩子,看来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嘴唇动动,欲言又止的迟疑着。我见比状便插了一句“师傅你讲!没关系的,都是熟人!”
“不是这意思!”他说,然后又沉默了一阵,这才抬起头对春红说道“女施主!贫道送你几句话吧,你记住啊!就是:桃花三月春意浓,别作蜂舞与蝶引。翻过情坎方是福,怡然自得渡今生!”
春红迷惘地望着他,不明白道士说的这几句文皱皱的说是什么意思。她正想追问,陈师傅摆摆手,说“天机不可泄也!桃花满院红,劫也因财生!定数难逃,你不必再问,这是你命中带的,躲也躲不掉!”
春红一听这几句,吓得面如土色,不知所措地呆望着他连话也说不出来了。陈师傅却不慌不忙,他起身把春红安慰道“明年年底就过去了,女施主你别太担心,一切都是定数!”说毕又望着我,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一丝不易觉察的忧郁从他眼角闪过,但他很快收回目光,回头对智利哥说“你去外面买一瓶白酒来,再买一串鞭炮!”说完他又回头问春红“你家养鸡了吗?”
春红说她家没养鸡,陈师傅道“那你去村里养鸡人那里找找,买一只鸡来,公鸡,最好是大红公鸡!”
王信叔叔和我不解地问“鸡……也要吗?”
陈师傅说道“是的!要。”然后他神情严肃地对春红和我们几个说“这院子的风水有大问题,在两个地方。你们瞧,这院子的山向是丁山癸向,通俗话就是说坐南朝北的院子。但是,你这院子的西北方那里是你们建的厕所。而西北方在周易八卦中是占乾位的地方。乾为天为首,是至尊之地!对应到家庭,那儿就是一家之长的地方是他的地盘。西北乾位应干净卫生,家长才能吉祥平安。这地方绝对不能有污秽东西,更不可建厕所猪圈一类藏污纳垢的东西。你们在那儿做厕所这是大不吉利的!特别对家长有很大危害。贫道如果没说错的话,这地方出现的怪事,应该与你的丈夫有关,他的安全已成问题了。你丈夫是哪年生的,你能报报他的生辰吗?”
待春红报了丈夫出生时间,道士脸色变了,说“不好!他出事了!他已经不在人世啦!”唬得春红张大了嘴巴,脸色惨白。我们几个也都大惊失色,我感到头皮也发紧了。
然而道士他没有理睬我们的神情,他顿了顿,然后用手指着春红屋子的地面,又讲道“第二个问题在这里。这里的影响更大!为啥?因为这里的地底下埋有一个坟墓!坟墓在这屋下面。……”
“啊!坟!坟墓?”我们都吃了一惊,除王信叔外,春红,我还有智利哥竞叫出声了。
“是的。”陈师傅语气肯定地说“一个古坟!坟里面埋的不是正常老死的人,应该是个年轻人,是个年令不大的男人!很有可能是自尽的,或者被人打死害死的。他死的很不甘心,没有去六道轮回投胎转世,这个冤死鬼魂还守在这里给他寻找替身。当然,首先住在这地方的男人就要出事了!”
陈道士这一番讲说,说得我们全都神色黯然面面相觑。智利哥的眼珠子停在原地不动了,我心里则在打鼓一样跳,王信叔叔也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那双慈祥的目光也变得忧郁暗淡毫无光彩了。春红就更吓得变了颜色,结巴着“啊呀!这可咋,咋办咋咋……办呀!啊!啊……”
这时,陈师傅果断地摆摆手,平静地说“莫慌!快去买酒买公鸡!我来破解它!这情形我经过的,有办法破解,别怕!”说着从他那黄包里掏出一卷黄表纸,又拿出一支笔,说“我先画神符,你俩快去买东西吧。”
我们稍稍平静了,放心了。陈师傅他有法术可以破解!
智利哥和春红便立刻往大门外奔去买东西!
我也连忙去帮着陈师傅拿笔墨和黄纸。春红那两孩子要跟他妈去,被春红喝住了,王信叔叔便顺势把孩子揽到他跟前,说“不去!瞧爷爷画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