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智利哥买来了白酒和鞭炮,不一会儿,春红也捉了一只大红冠子的公鸡进来了。这边陈道士也已画好了他那我们都看不懂的神符。他让春红拿来一个盆子,在里面盛了大半盆清水,让智利哥地买来的一瓶白酒揭开瓶盖全部倒进了水中。接着,陈道土他又让春红取来菜刀,让我去杀鸡。我以前在单位当炊事员时杀过鸡,就顺手提起那只大公鸡,问陈道士这鸡是怎么个杀法,有没有啥讲究?他说,你把鸡提到那水盆前,把鸡头对准盒子,杀后让鸡血淌在水盆中。我就按他说的办法杀了鸡,把鸡血全流在了盆子中,咱们是用那鸡血,鸡肉你们煮煮吃了,作法事不用。

我采完鸡,陈道士便把那滴有鸡血的盆子端起来,走到那厕所旁,把那有鸡血和白酒的水在厕所四周洒了一圈,洒完后,他又端到院子的大门去在大门那里也洒了一圈。然后,他把剩下的血水洒在了春红所住的房间四周。做完这些,陈道士又从自己那黄布包里取出了三件道具。我一瞅,看见一件是个铁铸的宝塔,一尺多高,银灰色,塔身高九层。另外是两件是桃木剑,两把泛着金黄色的桃木宝剑,剑柄上带着一络红缨子,煞是好看。

他把这几样东西取出来后,让春红取来一把铁锹,让我和智利哥在春红的房子中央掘了一个深坑,陈师傅把他那个铁塔拿在手中,对着铁塔吹了三口气,口中念念有词地叨咕了一阵我们听不清也听不懂的话,别人说是咒语。他又拿来他已经画好的符,把符贴在了铁塔上面。然后把铁塔放在那个挖好的深坑中,把塔埋进了坑中。

埋好铁塔,陈道士来到春红房门外,取来一把桃木剑挂在了春红房门的正上方。紧接着他把另一把桃木剑拿到大门前,让我搬来凳子,他站上去把那把剑挂在了大的正上方。

做完这一切,陈师傅让我把桌子上神符取来,他把两条符点火焚在了院子中央,把一条符拿来贴在了我们住的窑洞中。我和智利哥俩随在他身后,帮他递东西。

从窑洞里出来后,陈道士让我俩把鞭炮拿来,放在大门外引燃,那噼噼啪啪的炮声便骤然响起,吓得两个小孩直往屋内钻……

陈道士把这一整套程序做完后,收拾起他的行包说要回去。王信叔说你别急,咱们去饭店吃完饭再回。我俩也随声附合,春红却张罗着要在家里做饭,叫陈道士和我们都别走,做好一起吃饭。

大雁塔离这村子还有两公里路远,那儿有两家饭店,这村里是没有营业食堂的。我正在心里盘算该在哪里吃时,王信叔叔已作出了决定,他说“走!咱去雁塔那边饭店吃,你别做了!”他不让春红在家做饭,叫她把孩子带上一起饭店吃。

春红有点不好意思,说她在家里做饭吧不用破费你们钱了!但王信叔叔说你别客气,我这俩个侄子在你这儿来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以后有些事还要靠你帮忙呢!智利哥也说你走吧咱们一起去雁塔那边饭店吃;我也随声附合春红姐你就别在家做饭了,我叔叔也来啦,咱们去一起吃吧,招待阵师傅哩,你是主人不去也不行啊是不是!

春红听我这样说,便迟疑了一下,说陈师傅为我这亊忙了大半天啦,我也应该把陈师傅感谢感谢!说着她返回屋去洗了洗手脸,停了停后出来领上孩子,和我们一起去饭店了。

吃完饭,春红要付钱,智利哥拦住她,已把钱递给了老板。王信叔笑笑说你不用客气让他付。这时春红又拿出二十元要给陈道士给钱,说是麻烦师傅这么长时间了,她钱也不多让陈师傅别见笑。可是王信叔说道“这不用你管!陈师傅是我们朋友,你是我俩侄儿的房东,你现在也很困难。不收你钱,不收你别客气,别客气!”他这样说,我就心里估计叔叔回去一定会给陈师傅钱的,不能让人家白跑路给你作法事的。

智利哥从兜里掏出欲给陈道士钱,叔叔也制止了。

春红连忙感谢,说叔叔你帮我大忙了!客气了一番。临别时,陈师傅望着春红,十分严肃地对她说“女施主,你回去最好把你那厕所搬了!那个地方是不可以做厕所的,明白吗?”

春红说“好好好!师傅你说的对,我回去马上搬马上把厕所挪了!”

陈道士说“你放心!今天我已给你院子做了法,以后不会有啥事啦,你把厕所挪挪,今后一切都平安了!”

叮嘱完这些,叔叔便和陈道士坐上公交回了市内,我们返回了春红家。一进屋,春红就和我俩合计了一阵子,合计完就立刻动手,就把厕所搬到了院子的西边靠墙处,那里正好有点空地,只是有一棵不太粗的洋槐树,春红让我俩把那棵树砍掉腾出了地方。

天已完全放晴,仲秋的天空一片湛蓝,偶尔有一小片棉絮般的小云朵从头顶飘过,太阳红红的,阴霾散尽一切又恢复了生机。智利哥便要开张做生意,说已耽误了这么长时日,咱得抓紧补回来!

但忠存还没来,两个人干不了啊!我就问他有没有啥联系忠存的办法,他说没有啥办法和他联系只能写信。我说信太慢,不行!我俩合计来合计去,也没有想出个啥好法子。最后智利哥决定他回家一趟亲自去叫。我说那样也行但又会耽误好几天时间,要不咱先在当地找个人临时顶替忠存干几天,等他自己来吧!他也已回去好几天啦应该快来了。

智利哥犹豫了半晌,说咱价去那里找个临时工呢?人生地不熟的,找谁去?我想了想说这不难,咱可以让房东帮咱找呀,春红是当地人,她一定能找下人的!

智利哥同意了,他让我去给房东说。

春红听说让她帮我们找个临时工,略一思索便立刻答应了,说行我马上去问!如找下了我就领来。

可是,他在村里走了一大圈,问了好多人,却没有一个愿来的!春花神情沮丧地回来了,对我俩说没找下人,干几天活儿这事人不好找。他们听了都不愿干要干长期的。

我俩又犯了愁!

智利哥对我说咱再无计可施啦,只有回去叫忠存一条路了!

见我俩犯难,春红忽然说“我给你们干行不行?我替他干几天,帮帮你们……”

什么?你干?啊!你干……行吗?这活儿?还有,你那俩娃咋办,谁管?……

一连串的问号,立即蹦出了智利哥的口,也跳出了我的口。

春红想想,说“这好解决!”

我俩问她怎么解决,春红说“俩个娃娃我叫我妈来帮我带几天,她现在家闲着,能抽开身!”

智利哥问“那你身体能行吗?这是辛苦活儿呀!”

“行!身体可以,我吃得消!”春红口气坚定,笑着说“我也是农民,一直干活着哩,地里那些活儿都是我干!”

“那……你瞧这,让你帮忙多不好意思!”智利哥为难地说,瞅瞅我。我也说这样做就要让你受委屈,对不起了春红姐!

春红一听笑了,说“受啥委屈?谁没个难处?行了,就这样吧,你们也不用受为难去找利人了,现在我们这人也不好找,他们都乐意去市上干长期的。咱们自己解决!我也闲着没多少事。”

智利哥眨眨他那深邃的眼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