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凝珠来了?”

清晨,安凝雪和苏枝茵正坐在饭桌前吃饭,听到下人的回禀之后,都愣住了。

苏枝茵皱眉:“她来干什么?”

下人恭敬的回禀道:“凝珠小姐说她有事找凝雪小姐。”

“哼,我们昨天才刚来将军府,今天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门了,”苏枝茵轻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那就不见,”安凝雪对下人摆了摆手,说:“就说我还没起床,让她回去吧。”

“妹妹就这么不愿意见我吗?”

安凝雪的话音刚落,一道幽怨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二人回头望去,只见安凝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没想到被安凝珠听见了,安凝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毕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姐妹,况且这里是将军府,不好让外人看了笑话。

安凝雪起身,问:“凝珠,你怎么来了?”

安凝珠大步上前,脸上满是关心的表情,抓着安凝雪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姐姐,听说昨日你挨了板子,没事吧?”

“没事,”对安凝珠突如其来的关心,安凝雪很不适应,对她的接触有点排斥:“已经好多了。”

“昨日回府听说那件事之后,我狠狠的说了母亲一顿,母亲太糊涂了,弟弟做出那种事情本就不对,母亲怎么能如此偏袒,幸好父亲及时赶回,还了你一个公道。”

说完,安凝珠又看向苏枝茵,“枝茵,听说你也被打了,没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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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茵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假模假样的笑了笑:“奴婢没事,多谢二小姐关心。”

听到二小姐这三个字,安凝珠的脸色沉了沉。

一想到今天的目的,她压下心头的怒火,换上一张笑脸:“没事就好,昨日太晚了,所以我没有过来,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赶过来看看你们,顺便替母亲跟你们道个歉。”

“我们已经没事了,”安凝雪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是不是还没吃早饭,要不要一起吃?”

安凝珠看了一眼桌子上清淡的粥和小菜,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嫌弃,笑了笑,说:“我已经在府上吃过了,凝雪姐姐,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安凝雪问。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来将军府休养几日,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明日是父亲的五十大寿,作为女儿,我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回来一趟,好吗?”

安阳侯的五十大寿?

这么突然?

之前怎么没有半点风声?

安凝雪和苏枝茵对视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疑惑。

不过既然是安阳侯的五十大寿,作为女儿,安凝雪肯定是要回去一趟的。

“好,”安凝雪点了点头:“我明天会早点回去。”

“那可太好了,”安凝珠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就知道,安凝雪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这招肯定管用。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苏枝茵,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哼,小贱蹄子,我让你明日死的很惨。

“我这就回去告诉母亲,母亲定然很高兴,”安凝珠说:“那你们好好吃饭,我就不打扰了。”

安凝珠走了之后,苏枝茵疑惑的看着安凝雪:“安阳侯五十岁大寿?这么大的事,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安凝雪眉头微蹙,说:“以前大夫人也曾在家为父亲庆生,可是我记得是冬天,都穿上厚重的棉袄了,现在才刚刚初秋,父亲的生日应该还没到。”

“这事不对劲,”苏枝茵说:“大夫人和安凝珠只是以安阳侯过寿的名义,让我们回去而已,大夫人要对我们动手了。”

安凝雪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那怎么办,我们去告诉哥哥吧?或者,我们不要回去了,我假装病了?”

“不行,你已经答应安凝珠了,况且若是明日安阳侯府真的为安阳侯办寿宴,你这个女儿住在将军府却不回去,会落下话柄的。”

苏枝茵沉声分析道:“沈碧青下这盘棋的时候,就没打算给你退路,你必须迎战。”

安凝雪有点怕。

“大夫人很有手段,”安凝雪说:“我怕斗不过她。”

“怕什么,这不是还有宋将军在吗,”苏枝茵双手环胸,笑道:“放心吧,有他在,万事大吉。”

看到她自信的模样,安凝雪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安阳侯府就派了马车来接她们。

安凝雪今日传了一件银白色的长衫,外面罩了一件浅紫色的袍子,裙角绣着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牡丹,随着她的走动,那些牡丹好似有了生命一般,缓缓绽开。

上了马车之后,苏枝茵忍不住夸赞道:“凝雪,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安凝雪笑道:“还不是你的手艺好,枝茵,你的化妆技术真的太好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可以这么漂亮。”

说着,安凝雪突然想到了什么:“枝茵,我打扮的这么漂亮,好像不太好吧,若是将安凝珠的风头盖下去,她应该会很生气。”

“就是要把她的风头盖下去,”苏枝茵道:“让她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苏枝茵想了想,说:“不用怕,去了之后你紧跟着我,不管他们让你吃什么,喝什么,你都拒绝,好吗?”

“嗯,”安凝雪点了点头,说:“我记住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向前驶去,不一会就到了安阳侯府。

安阳侯府张灯结彩,门前的石狮子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屋檐下垂着红色的大灯笼,管家和沈碧青站在门口,沈碧青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绸长衫,头发和面容也精心装扮过,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凝雪,”看到安凝雪,沈碧青笑着迎了上来,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说:“你可算是回来了,母亲都想死你了。”

安凝雪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

前一刻还恨不得弄死她,后一刻就能说出如此肉麻的话。

安凝雪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