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快起来,地上凉,小心感染风寒,”安凝珠上前扶起沈碧青,有些埋怨的说:“您和父亲也真的,怎么会栽在安凝雪的手中,还把弟弟搞成了这个样子?”

“区区一个安凝雪,我们还不至于放在眼中,”沈碧青抹了一把眼泪,道:“主要是宋御玔,你父亲不敢得罪他,所以才下令打了录儿。”

安凝珠沉默了。

宋御玔,的确得罪不得。

别说得罪了,现在康王和宁王争夺皇位,二人都觊觎宋御玔手中的兵权,各自暗地里拼了老命的在争取宋御玔。

连两个皇子都要陪笑脸的人,岂是一个小小的安阳侯府可以得罪的起的?

想起宋御玔那双深邃的眼眸,以及棱角分明的脸,安凝珠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母亲,父亲做得对,”安凝珠将沈碧青搀扶到椅子上,说:“您平日里也太惯着弟弟了,让他惹下这么大的乱子,幸好今日父亲及时赶到,方才解了这个危机,若是父亲没有及时赶到,恐怕咱们安阳侯府就要遭殃了。”

“你说什么?”沈碧青刚刚缓和的情绪又瞬间被点燃,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录儿是你弟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她一个小小的丫鬟而已,难道录儿还碰不得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沈碧青冷笑一声,说:“放眼整个上京城,哪家公子哥想要个丫鬟,还要遭受如此大罪的?我录儿恐怕是头一个吧,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

“母亲,”安凝珠皱眉,道:“父亲说的话您恐怕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皇上如今在严打,如果父亲今日不打弟弟一顿板子,而是任由宋御玔将此事捅到皇上面前去,恐怕弟弟性命难保啊!”

沈碧青不甘不愿的坐下,抹了一把眼睛,说:“话虽如此,但你父亲也太心狠了些,瞧瞧你弟弟如今的模样,若是以后真的不能人道了,你叫娘怎么活啊。”

“大夫不是说了吗,这事也不是绝对的,而且找个好点的大夫调理一下,还是有希望治好的,”安凝珠道:“当务之急,是如何除掉那个丫头。”

“除掉那个丫头?”沈碧青愣住了,“为什么要除掉那个丫鬟,一个小小的丫鬟而已,随便动动手指头就除掉了,还用费心思?”

“母亲,您怎么还是没看明白?”安凝珠道:“苏枝茵才是最大的隐患,自从这个丫鬟到了安凝雪的身边之后,安凝雪不但脱离了我们的掌控,而且还不好对付了。”

听到这话,沈碧青沉默了。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说的有点道理,”沈碧青点头:“继续说。”

“而且,安凝雪不好掌控之后,我们间接的也成了宋御玔的敌人,”安凝珠分析道:“您看,如果安凝雪还像以前一样好掌控,我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就算宋御玔想说什么也没办法,可是如今安凝雪有了反抗意识,宋御玔便是她最大的助力,也成了我们最大的敌人。”

沈碧青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没错,如果安凝雪能任由我们摆布,那岂不是说,宋御玔也不得不为我们所用?”

“正是这个道理,”安凝珠眼中满是算计:“您想,如果宋御玔真的在意这个妹妹,就不得不为我们所用。”

沈碧青顿时双眼一亮:“那可是宋御玔啊,如果真的能为我们所用,那我们安阳侯府岂不是可以一步登天了?”

“对啊,”安凝珠欣喜的说:“母亲,如果我能嫁给宋御玔,让宋御玔成为咱们安阳侯府的女婿,您想想,到时候咱们安阳侯府可是前所未有的光宗耀祖啊。”

沈碧青仔细打量这个女儿。

细柳腰,鹅蛋脸,一双杏眼扑闪扑闪的,虽说没有倾国倾城,但放眼整个上京城,也算数一数二的美人了。

不知道有多少豪门贵公子想要把安凝珠娶回家,只要他们安阳侯府抛出橄榄枝,他宋御玔也没道理看不上。

思至此,沈碧青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嗯,不错,还是我珠儿有本事。”

说到这,沈碧青皱起了眉头:“那依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

“苏枝茵是最大的阻碍,当务之急,是要除掉她,”安凝珠寒声道:“等她们从将军府回来,我们要第一时间除掉那个丫头。”

“我们处罚一个丫头,宋御玔总不会说什么了吧?”

“好,”沈碧青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阿姐,阿姐……”里屋传出安淮录的声音,沈碧青赶忙起身,急步走了过去:“录儿,你怎么样了?”

安凝珠也走了进去,侧身对着安淮录的方向,没有回头。

虽然他们是姐弟,但毕竟安淮录是成年男子了,伤的又是那个地方,安凝珠又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不好靠的过近。

“阿姐,”安淮录苦着脸说:“你要帮我报仇啊——”

安凝珠用手帕掩住口鼻,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嫌疑:“录儿,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都是苏枝茵那个小贱人,”安淮录哭喊道:“我也没想到那个贱人竟然这么狠心,竟然敢踹我的**,我都快疼死了,阿姐……”

什么**不**的,粗俗。

安凝珠听的有些烦躁,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你放心,我和母亲已经商量好了,等她从将军府回来,我们会第一时间解决了她。”

“阿姐,呜呜呜,我真的好疼啊,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人道了,我这辈子都毁了……”

安淮录还在痛苦的说着什么,安凝珠却已经听不下去了。

“够了,你是我们安阳侯府唯一的少爷,以后我和母亲还要指望你呢,你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安凝珠冷声斥责道:“谁欺负了你就狠狠地报复回去,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阿姐,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安淮录停止哭泣,问道。

安凝珠想了想,沉声道:“我们这样做……”

听完之后,安淮录双眼顿时一亮:“阿姐,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