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御玔怀中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富贵想笑又不敢笑,生生忍住了。
宋御玔瞥了他一眼,问:“很好笑?”
富贵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一点都不好笑。”
宋御玔把怀里的东西塞进富贵怀中,“对了,上次你好像说要将功抵过?把这些东西拿回去,那件事便算了。”
富贵:“……”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苏枝茵和安凝雪开心的走到前面,丝毫没有留意到富贵的痛苦,二人上了马车之后,安凝雪仍旧沉浸在激动中,小脸红扑扑的。
“枝茵,我真的太开心了,以后我们要经常出来。”
“好,”苏枝茵道:“住在将军府的这段时间你绝对是自由的,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我肚子都吃撑了,可是还有那么多小食没有吃,”安凝雪说:“明日我们再出来,我要去吃剩下的小食。”
“嗯,”苏枝茵点了点头,心中却想起了别的事情。
明日确实该出来一趟了。
不一会,将军府到了。
将军府位于三胡同,出了皇城的门,左拐两个弯就是三胡同了,这个地段寸土寸金,相当于北京一环,能住在这个地段的人,都在皇上面前有几分脸面。
进了门,管家毕恭毕敬的迎了上来:“将军,您回来了。”
“嗯,”宋御玔指着一旁的安凝雪道:“这是我表妹,凝雪,来府上住些时日,她身子不太好,去安排一个向阳的院子。”
“好的,”管家应道:“我立马安排。”
宋御玔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安凝雪:“我府上都是一些家丁,我不需要丫鬟伺候,也嫌麻烦,便没有买丫鬟,你若是不习惯,我让人去买几个丫鬟回来。”
“不必了,”安凝雪说:“我有枝茵就够了,况且我也会做很多事情,不需要那么多人服侍。”
宋御玔点了点头,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苏枝茵一眼。
触到他的目光,苏枝茵大大方方的冲他抿唇一笑。
不知为何,宋御玔总觉得她的笑容很别人的笑容不一样,带着一丝狡黠,一丝俏皮,好似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可是却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大方,磊落,好似有阳光映照在她的眼底,没有滋生任何黑暗。
虽然宋御玔不愿意承认,但是心底却不得不承认,那些生长在阳光下的东西吸引着他。
“好了,”宋御玔收回目光,说:“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想必那你们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我让下人给你们准备一点药膏,背上被打伤的地方擦一擦,姑娘家,还是仔细点好,免得留下疤痕。”
“谢谢表哥关心。”
“嗯,”宋御玔点了点头,淡淡道:“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
离开之后,富贵疑惑的问:“主子,我记得您很讨厌女人,凝雪小姐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把苏枝茵也带来府上?”
宋御玔也不知道。
当时看到苏枝茵挨打,愤怒充斥着他的胸膛,他恨不得冲上去把打她的那两个人全都打翻在地。
宋御玔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枝茵挨打,他竟会如此愤怒,甚至堪比看到凝雪挨打时的愤怒。
所以,当时才会鬼使神差的开口,要把苏枝茵也一同带来府上。
“凝雪需要她的陪伴,”宋御玔轻咳一声,道:“再说了,之前我们不是怀疑她通敌吗,放在眼皮子地下,岂不是可以查的更清楚?”
“也是,”富贵不知道主子心中的小九九,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说:“的确,凝雪小姐确实挺依赖苏枝茵的,带来也好,这样凝雪小姐就不孤单了。”
在富贵的眼中,苏枝茵再与众不同,也不过是个下人而已。
什么是下人?
命如草芥,一文不值,下人所有的价值都是体现在主子对她的喜欢程度。
宋御玔面色隐晦,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安凝雪和苏枝茵躺在一张**,二人聊了很久才睡着。
不同于将军府的安宁和谐,此刻的安阳侯府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前厅里灯火通明,安淮录躺在**期期艾艾,面色痛苦,不断的哀嚎。
大夫进进出出,不断的摇头叹息,那场面看起来,好像安淮录不行了似的。
沈碧青一直不住的抹眼泪,安阳侯双手负后,面色铁青。
“侯爷,我们真的尽力了,”一个大夫从屋子里走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少爷伤势过重,那一脚被踹的有点狠,伤到了根基,虽然性命无忧,但是根基受损,日后在要子孙的问题上,恐怕有点难了……”
说到这,大夫不敢再说下去了。
这可是侯爷唯一的儿子啊。
这岂不是说,偌大一个安阳侯府,以后便要断子绝孙了?
“老天爷啊,我不活了,”沈碧青放声大哭:“我的录儿啊,你的命好苦啊,年纪轻轻就要遭受这样的苦,是娘没有本事,没有保护好你……”
这些话好似耳光一样,狠狠的扇在安阳侯的脸上。
他面色铁青,沉声问:“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未必,”大夫说:“若是您能找到一个专精此道的大夫,说不定能医治好少爷的病。”
“管家,送大夫。”安阳侯沉声道。
管家立马上前,伸手侧身道:“您这边请!”
大夫离开之后,安静的大厅里不断回响着沈碧青的哭喊声,安阳侯听得心烦意燥,猛地怒吼一声:“别哭了!嚎丧呢!”
沈碧青猛地止住了哭声,双眼含泪的看着他:“老爷,咱们录儿可怎么办啊,他下半辈子可全都毁了啊!”
“是谁踢得录儿?”
“苏枝茵,”常嬷嬷回道:“就是安凝雪身边的那个小丫鬟,是她踢伤了少爷。”
“一个小小的丫鬟,竟敢如此猖獗,”安阳侯沉着脸道:“我看宋御玔能护着安凝雪到几时,吩咐下去,待那个丫头回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安阳侯的面上闪过一丝杀意:“我要将那个丫头抽皮拨筋!”
“是。”管家应道。
苏枝茵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