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都以为宋御玔会责怪安凝雪的时候,谁知他却面色沉沉的看着安凝珠,说:“你跑到别人的院子里欺负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安凝珠愣住了。

怎么……刚才是她表达的不够明确吗?

为什么宋御玔指责的人不是安凝雪,而是她?

“不是……宋将军,”安凝珠诧异的开口,指着苏枝茵道:“是那个丫头对我不敬在先……您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没有弄错,”宋御玔淡淡道:“以后没事就别来,这里不欢迎你。”

这下,安凝珠彻底愣住了。

宋御玔这是在指责她吗?

“宋将军,”这次,她是真的红了眼眶:“明明是她们错在先,您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指责我?”

“因为凝雪是我的妹妹,所以就算她做错了事,我也会护着。”

这句话宋御玔说的十分坦**,好似说了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哥哥……”一旁的安凝雪看不下去,轻轻晃了晃宋御玔的袖子,刚想说话,却被一旁的苏枝茵阻止了。

“不愧是宋将军,大气,”苏枝茵笑眯眯的说:“一看您就满身正气,做事公平公正,简直是包公在世,让我心生敬仰,佩服佩服!”

宋御玔:“……”

安凝雪:“……”

宋御玔双眼微眯的看着她,声音恻恻:“马屁拍的有点太明显了。”

一旁的安凝珠轻咬住下唇,愤恨的看着苏枝茵,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苏枝茵此刻已经被五马分尸了。

宋御玔还想说点什么,富贵突然快步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宋御玔的面色微微变了。

片刻后,宋御玔抬头:“凝雪,我有点事要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说罢,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宋御玔走了之后,安凝珠突然抬手,猛地打了安凝雪一个耳光。

安凝雪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凝珠咬牙切齿的看着安凝雪,恨意直达眼底:“别以为有宋御玔护着你,你就可以在安阳侯府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母亲才是这个府里唯一的女主人,你那个短命鬼的娘早就死了,你的婚姻,你的后半辈子都我在我娘的手中!”

安凝雪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若是想安安稳稳的嫁人,就最好给我听话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你们故意激怒我,让我在宋御玔面前出丑,对不对?”

安凝雪摇头,“我没有……”

安凝珠攥住安凝雪的手腕,神色狠戾的说:“我定要让娘亲好好的惩戒于你,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啊!”

安凝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枝茵狠狠的推开。

她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安凝珠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枝茵:“你竟然敢推我?你个小贱人,今天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在宋将军面前出丑,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啊!”苏枝茵梗着脖子,不怕死的说:“你不就是那点手段吗,全都用到我身上,喊一声疼我是你孙子!”

全府上下,没有人敢在安凝珠面前这样猖狂。

苏枝茵是头一份。

安凝珠气的浑身发抖。

苏枝茵不是不怕死,她之所以敢如此对待安凝珠,是有原因的。

宋御玔暗中派人守着这个院子,只要她在院子里一天,安凝珠就动不了她。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抱大腿,减小宋御玔对她的猜测,如果宋御玔知道她拼命护着送凝雪,会在一定程度上对她的印象有所改善。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是,苏枝茵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安凝雪受欺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安凝珠会暴怒,会让人砍下苏枝茵的脑袋的时候,出于所有人的余料,安凝珠只是看着苏枝茵冷笑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安凝珠走了之后,安凝雪很是担心,拉着苏枝茵快步走进屋子,关上门之后,拿出一个包袱,然后从柜子里找出一些银两,想了想,又从梳妆台里拿出几样首饰,放进包袱里之后,将包袱塞进苏枝茵的怀里。

苏枝茵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包袱,问:“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赶紧走,”安凝雪急声道:“我会让哥哥安排好人在外面接应你,你这段时间先出去躲躲,避避风头,我让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再什么时候回来。”

苏枝茵知道安凝雪担心她,她微微一笑,说:“小姐,您大可不必如此,我哪都不去。”

“不行,”安凝雪一口回绝,急声道:“你不了解安凝珠,你今日得罪了她,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苏枝茵脆生生的回答:“安凝珠无非就是下阴手,她不敢在明面上动手的,放心吧,我这么聪明,不会让她得逞的。”

安凝雪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苏枝茵阻止了。

苏枝茵把包袱还给她,说:“这点钱你好好留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要随便给别人,更不要随便对别人掏心掏肺,不是每个人都值得的,好吗?”

安凝雪红了眼眶。

苏枝茵又安抚了她几句,这才逐渐打消了安凝雪的担忧。

今天劳累了一天,又跟安凝珠斗法,劳心劳神,吃过晚饭之后,苏枝茵回屋便倒头睡了。

寂静的夜里,空气中一阵安静。

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黑暗中,苏枝茵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向来睡觉很浅,在现代的时候便是如此。

苏枝茵的暗视力很好,借着月光,她看到一道身影猫着腰从窗户钻了进来。

果然有人。

难道是安凝珠派来刺杀她的?

安凝珠这么沉不住气吗?

此刻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苏枝茵压下心头的疑虑,悄无声息的翻身下了床。

她没有穿鞋,猫着身子,像只猫儿一样,悄悄的走到了另一边,手在床铺下细细摸索,很快,手中就多了一把剪刀。

那人同样猫着腰,悄无声息的向**摸去。

几秒种后,他站在苏枝茵的床头,沉默的看着**拱起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