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珠瞥了苏枝茵一眼,眼底满是不屑:“碍眼的狗东西,看见你简直脏了我的眼睛,滚开。”

外界都传,安阳侯府的二小姐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没有人知道,实则安凝珠是个嫉妒心和报复心就极强的人,并且内心极为阴暗。

苏枝茵心底冷笑一声,这种人或许古代不多见,但是在现代生活的重压之下,她见过太多了。

故而,这种人软肋她再了解不过,那就是脸面。

脸面对于这种人来说,比命还重要。

苏枝茵红了眼眶,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抹着眼泪道:“是我说话没过脑子,惹怒了二小姐,还连累了大小姐,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对不起两位小姐,留着这条贱命也没什么用,用不着黄嬷嬷动手,我把这条贱命赔给二小姐!”

说完,苏枝茵猛地向一旁的石桌撞去。

在场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安凝珠。

作为主子,惩罚下人是讲分寸的。

掌嘴二十,听起来不算严惩,可是对于受刑的人来说却十分遭罪,尤其是小姑娘们,脸被打的又红又肿,对心里更是一种摧残。

故而,安凝珠才让黄嬷嬷对苏枝茵掌嘴二十。

可是出了人命那就不一样了。

妹妹跑到姐姐的院子里惩罚下人,并且闹出人命,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她辛苦积累的名望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故而,还没等安凝雪开口,安凝珠尖利的声音便猛地响起:“给我拦住她!”

黄嬷嬷等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急忙上前拦住了苏枝茵。

安凝珠气的肺都快炸了,上前抬手就想给苏枝茵一个耳光,可是谁知苏枝茵挣扎的厉害,这一巴掌竟然好巧不巧的被她躲了过去,打在了黄嬷嬷的身上。

苏枝茵像条滑溜溜的鱼,三五下就从黄嬷嬷等人手中挣脱了,躲在安凝雪的背后,像个告黑状的小人,嘴角甚至含着一丝得意的笑,大声哭嚷道:“大小姐,这条贱命二小姐不稀罕,奴婢真的没有办法了……”

安凝雪看出苏枝茵是故意在气安凝珠,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严肃的说:“二小姐宽宏大量,怎么可能让你真的去死,二小姐要的不过是你的态度而已,还不赶紧给二小姐道歉。”

苏枝茵装模作样的冲着安凝珠行了个礼,说:“二小姐,对不起。”

安凝珠愤恨的瞪着苏枝茵。

她总觉的自己被这个丫头给耍了,可是却有火发不出,一股无名火在心头乱窜。

“这个小贱人无非是看您不敢真的动她,”黄嬷嬷压低声音道:“小姐,别急,老婆子以后有的是阴招对付她。”

听到这话,安凝珠心头的火气才慢慢消散。

对啊,她怎么忘了,后宅的腌脏事多了去了,只要不放在桌面上,私底下的手段简直不要太多。

哼,敢跟她作对,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想到今晚苏枝茵就会身首异处,安凝珠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她微微一笑,说:“姐姐院子里的人,我毕竟不好说太多,免得惹姐姐不快,您说对吧,姐姐?”

就在这时,苏枝茵突然看到了院门口闪过一抹黑色的衣角,她怔了一下,脑中快速转动着。

安凝雪刚要说话,苏枝茵突然抢先开口:“只要二小姐少来几次,我们小姐的日子就能太平许多。”

“你说什么?”

安凝珠当即瞪起双眼,怒视着苏枝茵。

这个贱丫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她都已经放她一马了,她竟然还敢挑衅,岂有此理,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安凝雪也觉得苏枝茵此举不妥,悄悄拉了拉苏枝茵的袖子,低声道:“枝茵,你在干什么,快别说了。”

谁知苏枝茵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故意挑衅的看着安凝珠,再次用语言激怒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一看就没安好心!”

“你这个贱人!”安凝珠怒吼一声,大声道:“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好大的威风,”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安凝珠和安凝雪都愣了一瞬,同时转头向门口望去。

只见宋御玔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双手负后,缓步走了进来。

走到二人面前后,他面色微沉的看着安凝珠:“你刚才说要宰了谁?”

安凝珠愣愣的看着宋御玔,打死她也没想到,宋御玔会在这个时候来。

会看见她最凶狠的一面。

被心上人看见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这简直比杀了她都难受。

安凝珠怔愣许久,直到安凝雪喊了一声哥哥,方才回过神来。

“哥哥,”安凝雪欣喜的看着宋御玔:“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今日下朝早,便早早过来了,”宋御玔声音柔和,瞥了一眼安凝珠,好似瞬间变了个人似的:“二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安凝珠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日来本是想找机会接近宋御玔,让他看到自己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一面,谁知温柔贤淑的一面还没看到,就先看到了她凶狠冷厉的一面。

全都毁了。

安凝珠缓缓闭上双眼,脑中快速转动着。

“宋将军有所不知,”睁开双眼,安凝珠脑中已经有了主意,开口的瞬间她便红了眼眶,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个丫头对我言语不敬,我不过是想教训她两句,姐姐却故意护着这丫头,原来我这个妹妹在姐姐眼里还不如一个丫头,思至此,我倍感委屈难过,故而才伤心落泪,做出过激的反应。”

“哦?”宋御玔挑眉,看向安凝雪:“她说的可是事实?”

安凝雪想反驳,可是她不太会说,而且刚才也确实是苏枝茵挑衅在先。

安凝雪不会撒谎,尤其是在哥哥面前,故而她为难的看着宋御玔:“哥哥,这事是我不对,不关枝茵的事,您千万不要责怪她。”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事确实是安凝珠占理。

就连安凝珠眼底都透着一丝隐隐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