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张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裕太太,这一天我足足等了十好几年,能这样轻易地放过他吗?不过,看在他一大把年纪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留他一条性命。”
小德张即刻转身怒道:“他妈的李升发,竟然这样残忍。打!使劲地打!照死里打!”又掉过头来,温情脉脉地对她言道:“楚楚,到了我家里,我会待你非常好的……”
小德张把母亲唐氏和哥哥张月峰接到京城之后,便让他们住进了安定门极乐寺胡同。同时住进去的,还有兰兰和寒梅。
唐氏真的是享了她小儿子的福了。她吃的是她以前从未吃过的东西,穿的是她以前从未穿过的衣衫。无论是白天黑夜,她的身边,总有两个手脚麻利的丫环伺候着。小德张规定,除了自己和张月峰外,宅内所有的人,包括兰兰和寒梅,一律称唐氏为“老太太”。乐得唐氏整天都笑哈哈的,连连称小德张“有出息”,“给祖宗争了气”。
张月峰摇身一变,成了极乐寺胡同里的“张大爷”了。小德张规定,除了唐氏和自己外,连兰兰和寒梅在内,一律称张月峰为“张大爷”。而自己,除了唐氏和张月峰外,其他的人,一概叫自己为“老爷”。虽然在极乐寺胡同里,张月峰的实际权限并不大,比如,他不能去干涉兰兰和寒梅的任何事情,但是,银子随便花,身边还常有两个小太监跟着;这样的生活,张月峰也是非常满意的。可以说,张月峰真正的青春,是到了极乐寺胡同以后才开始的。这样的青春,用“花天酒地”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故而,当小德张向他提起结婚一事时,他连连摇头道:“兄弟,我还年轻,不用这么急着结婚。”
最感到失望的,是兰兰。寒梅当然也很失望,但寒梅似乎对小德张已经十分了解了,故而,寒梅也就不存在什么失望不失望的问题了,她有的只是伤心。而兰兰,是一心指望着跟小德张到了北京之后,能过上一种幸福、温馨的生活,有谁知,进了极乐寺胡同之后,就仿佛是关进了大牢,几乎连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她和寒梅活动的空间,只能是在宅子内。小德张规定,没有他的允许,她们不能擅离住宅一步。如果,小德张要是天天在这宅子里,她们的感受可能会好一些,然而,无论白天黑夜,小德张在极乐寺胡同里所呆的时间是少之又少,勉强在这里呆上一夜,不管他是和兰兰同宿还是和寒梅同床,他做的唯一事情,就是扒光她们的衣服,用自己的嘴去吃她们最娇嫩的肉。久而久之,兰兰便在寒梅的面前提到那个王八石了,而寒梅,也不无留恋地向兰兰说起了崔玉贵的一些事情。
不过,小德张这阵子也确实很忙。宫内的大小事情,他不能不管。朝廷上的一些事情,他也要兼顾。特别是隆裕,他更是精心“呵护”。他要想方设法使隆裕身心快活,让隆裕时时地想着他,这样,她才能乖乖地听从他的摆布。他甚至想,如果有一样东西让隆裕吃下去,隆裕便无条件地受自己控制,那是最好的了。还别说,没有多久,小德张还真的找到了这种东西。
这阵子,小德张还做了两件事情。确切说,他在做这两件事情的时候,既给自己报了仇,同时又给自己娶了两个老婆。这两个老婆,说起来也是他的老相识了。就像兰兰和寒梅一样,他早就认识她们了。从这一点上说,小德张倒也是个不忘旧情的人。这是秋暮的一个晚上,小德张刚从吕官屯回来没多久。他找到姚兰荣道:“兄弟,你若有什么仇恨,趁现在我们手中有权有势,快点把仇报了。要不然,时局一发生变化,我们就是想报仇,也不可能了。”
姚兰荣略略思付了一会儿,然后道:“大哥言之有理。不过,我长这么大,好像还没有什么非报不可的仇恨……”小德张道:“兄弟既然没什么仇可报,那今晚就跟我出宫一趟。我倒是有一个仇人没了结呢。”姚兰荣也没问什么,点了几个人就跟着小德张出宫去了。
小德张的这个仇人叫裕哲。也就是小德张自己净身后,从静海县到北京城,入宫前在他家做佣工的那个裕哲老爷。被裕哲打了多少次、骂了多少次,小德张已经记不清了。小德张永难忘记的是,裕哲和他的儿子将自己绑在客厅的柱子上,当着裕太太的面扒下自己的裤子,然后裕哲父子像欣赏什么珍稀宝贝一样,指点着小德张去势的地方,不仅如此,他们还强迫裕太太也看那个地方。小德张一直把这件事情看作是平生的奇耻大辱。他当时就发下毒誓,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报仇雪耻。现在,报仇雪耻的条件成熟了。
姚兰荣虽然对详细的情况并不了解,但他对小德张在裕哲家的遭遇,却也知道个大概。听说小德张要去的是裕哲的家,姚兰荣也不觉义愤填膺起来。他对小德张道:“大哥,裕哲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早就该狠狠惩治一下了。”小德张道:“裕哲是个旗人,在我未做大总管前,我还不敢对他过份。现在,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了。这时候来惩治他,才叫人舒畅。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裕哲那家伙是否还活着,我也不清楚。”姚兰荣道:“裕哲即使老死,他的儿子是应该活着的。把他儿子好好地调理一下,也是一件愉快的事。”小德张道:“最好,是他们父子都活着,那样玩起来才过瘾。”
裕哲家还住在老地方。姚兰荣走到院门前,也不打话,抬脚就将院门踹开了。院子里空****的,小德张在这里时的那个花园,已不复存在了。看来;裕哲家已显露出破败之相。这也难怪,裕哲本就是依靠着他那个在朝中做官的叔叔的。那叔叔早就死了,他裕哲也就没什么指望了。
许是听到了姚兰荣踹门的响动,一个老头披着衣衫从客厅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问道:“是谁呀?什么事?”姚兰荣喝道:“快去告诉你家裕哲,就说太后宫大总管小德张看他来了。”
尽管许多人并不知道小德张就是原来的张春喜,但京城里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小德张的大名的。故而,那老头忙着伏地叩头道:“小老儿拜见大总管老爷·…”
小德张哼了一声道:“我不要你拜我。我要找裕哲说话。”谁知,那老头又伏地叩头道:“回大总管老爷的话,小老儿正是裕哲……”
小德张不由得愣住了。以前的裕哲,又高又大又壮,那个裕太太在他的身边,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孩。可现在的裕哲,变得又矮又小又瘦,小德张怎么也不敢相认了。他皱起眉问道:“你真的就是那个裕哲?”
亮晶晶的月光下,裕哲的头发都有些斑白了。裕哲回道:“小老儿不敢欺骗大总管老爷,小老儿就是那个裕哲……”小德张喝道:“你抬起头来!”慢慢地,裕哲抬起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小德张相信了,眼前这个腰身佝偻的老头,就是过去的那个裕哲。尽管裕哲的形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他的面容相貌,却也没有根本的改变。由这个裕哲,小德张又不禁想到了那个王八石。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许许多多的人都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人发生了变化,事情却不会改变。小德张不仅记住了许多人,更记住了许多事。
小德张沉声喝道:“裕哲,你还认得我吗?”裕哲眨巴眨巴老眼,堆上笑容道:“大总管老爷,小老儿只是听说过您的大名,哪有福份见您的面啊?”
小德张冷冷一笑,弯下腰去,凑到裕哲的面前道:“裕哲老爷,你睁大眼,好好地看看,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裕哲又眨了眨眼。小德张的面容几乎没发生多少变化。蓦地,裕哲昏花的老眼,终于认出了小德张。“你……是张春喜?”
小德张伸直了腰,开心地一笑道:“裕哲老爷,你还是没有忘记我张春喜啊。想当年,在我入宫前,你曾对我说,要是我入宫之后,有了一个好前程,可千万别忘了你对我的好处。现在,我已经挣得了一个好前程,我也没忘了你曾给过我的那些好处。我今天回来了,向你表示我的谢意来了。”
裕哲顿时吓得浑身直哆嗦起来。他对小德张所做过的一切,小德张没忘,他也没忘。小德张这次既然来找他,那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情。慌得他一连向小德张叩了好几个头,语无伦次地道:“大总管老爷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一个小老儿已经没什么奔头了……小老儿的儿子参加了义和团,被洋人打死了……小老儿求大总管老爷放过小老儿……”
小德张听出了一个事实。“什么?你儿子已经死了?”裕哲连连点头道:“他被洋人打死了。身上中了七八枪,连肠子都被打出来了。只剩下我小老儿一个人了,多可怜啊!”
小德张急忙问道:“只剩下你一个人了?那裕太太呢?”裕哲一愕,随即言道:“她正在睡觉呢。小老儿是说,儿子死了,只剩下小老儿一个了,实在是可怜无比。小老儿请大总管老爷高抬贵手,饶小老儿这一回……”
裕太太还在,小德张便不觉松了口气。正在这时,就听一个声音从客厅里传出道:“老爷,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耽搁了这么久啊?”随着话声,从客厅里走出一个人来。那人不是裕太太,又会是谁?
小德张迎上前去,冲着她一施礼道:“太后宫小德张,参见裕太太。”裕太太一怔,连忙行了个万福道:“婢妾拜见大总管老爷……”说着还要下跪,小德张一把抱住她道:“裕太太,你认识我吗?”
被一个陌生人紧紧抱着,尽管他是太后宫的大总管,裕太太也感觉到难受和不自在。待仔细这么一瞧,她笑出声来。“你不是春喜吗?太后宫的大总管原来就是你啊?”霎时,她也不难受了,也自在了。被他这么紧紧地抱着,她觉得非常的舒服。
小德张早已把她细心地浏览了一遍。可能是生活有些艰苦吧,她的面容略显苍老,但就整体而言,她依然也可算在漂亮的女人之列。
他真想把手伸到她的衣内去摸一摸,看看她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不过,他最终还是将这种冲动变成了言语。他浅笑着道:“裕太太,我忘不了你曾给过我的关怀和爱护。这不,我今天晚上看你来了。”
突地,她幽幽地吐了一口气道:春,你来的正好。你要是再过两天来,恐怕就见不到我了。”小德张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道:“裕哲老爷好赌,这你是知道的。他年纪越大,赌得越厉害。家里面的东西,几乎全让他赌光了。卧室里,也只剩下一张床了。前阵子,他又赌输了。债主给了他两条路,一是拿这座宅子作抵押,一是拿我作抵押。他当然不会把房子押出去的,房子押出去他就没地方睡觉了。他肯定是要把我抵出去的。我要是抵了赌债,你来了还能见到我吗?”
小德张顿时觉得气愤难当。像他这样的人,似乎也还有些正义。他冲着姚兰荣叫道:“兄弟,把老不死的裕哲带到客厅里来。”
裕太太好不容易才找到两根半截蜡烛。一时间,黑漆漆的客厅也亮堂起来。屋子里真的空****的了,只剩下一把木椅。还好,那根曾捆绑小德张的柱子还在。
小德张坐在了那把木椅子上。他不是一个人坐的,他是抱着裕太太一起落坐的。破烂不堪的椅子很难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一个劲地发出“咯吱咯吱”地响声。不过,小德张的脸上是带着笑的,裕太太的脸上,也是笑容满面。
裕哲当然再也笑不出来了。姚兰荣吩咐手下将他拖进客厅时,他早已是面无人色。见裕太太在小德张的怀里无拘无束地蠕动着,他突然冲着她叫道:“太太,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向大总管老爷求求情,叫他放过我这一次吧……我知道,你和大总管老爷关系是很好的……太太,我求你了……”
裕太太笑嘻嘻地对裕哲道:“老爷,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更何况,我就是替你求情,也没有用的。在这儿,是大总管老爷说了算。大总管老爷说要放过你,大概你就没事了。”说着,她在小德张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大总管老爷,你愿不愿意放过这裕哲老爷?”
小德张也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裕太太,这一天我足足等了十好几年,能这样轻易地放过他吗?不过,看在他一大把年纪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留他一条性命。”
裕哲一听,忙着匍匐叩头道:“小老儿谢过大总管老爷手下留情….…”小德张冷蔑地一笑道:“裕哲老爷,我只是说留你一条性命,并没有说不对你进行惩罚。所以呢,你就不要高兴得太早。待会儿,你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感谢我了。”
有一次,裕哲父子将小德张吊在客厅里鞭打,要不是裕太太精心照顾,小德张早就玩完了。现在,小德张出言要留裕哲一条命,是小德张比裕哲要善良些,还是小德张有了什么良心发现?小德张对着姚兰荣道:“兄弟,把裕哲老爷捆在那根柱子上。”尽管裕哲高声叫嚷着、拚命挣扎着,但到头来,还是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了柱子上,不能动弹分毫。
裕哲瞪着一双充满恐惧的双眼,颤颤巍巍地道:“大总管老爷,你想对小老儿……干什么?”小德张淡淡地道:“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好叫你永远都能记住过去发生的事。”
小德张站了起来,把姚兰荣叫到一边,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递给他道:“兄弟,这是止血用的药粉。你们如此这般行事……注意,不要弄死他。弄死他就没多大意思了。”姚兰荣点头道:“大哥放心,我会很小心的。”
小德张又走到裕太太的身边,搂着她的腰身道:“太太,我们还是到卧室里去吧。我不想再看到这个裕哲老爷了。”
裕太太却突然感到了一种恐怖。这恐怖,她好像是从小德张的眼睛里看出来的。她一边机械地朝卧室里走一边问小德张道:“你们,真要惩罚他?”小德张道:“我来这里之后,没有开过一句玩笑。”
她顿了一下后又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置他?”小德张道:“这事是由我那兄弟干的。我那兄弟很能干。他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很完美。”她迟迟疑疑地道:“他已经……很大岁数了,身体也不好。如果,能放过他,还是就放过他吧……”小德张轻笑道:“你们做女人的,就是心慈手软。哦,他年纪大了,我就该放过他?当初,我年纪那么小,他怎么没想着放过我呢?还有哇,他就要把你卖给人家了,你还帮着他说话,真不知你们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她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听不听,那是你的事…….”
进了卧室之后,房门一关,就不仅仅是他小德张的事了。他也不管她是否同意,将她往**一推,跟着就伏上去。
小德张在裕哲家做仆人的时候,常常受到裕太太的**。而现在,裕太太就堆在他的眼皮底下,他能不任意施为吗?
但裕太太,也实在没有多少情绪的。那个裕哲,正在客厅里遭受苦楚呢。虽然她对裕哲并无多少情义,但俗语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和裕哲做过这么多年夫妻了,她对裕哲,也还总是有点情份的。所以,她便在他手底下挣扎着对他言道:“春喜,裕哲那么大年纪了,经不起多折腾的……”
小德张**笑着道:“太太,我那兄弟并没有折腾裕哲。你听到裕哲叫喊了吗?不过,我今天,倒是要好好地折腾折腾太太你呢。”
与此同时,从客厅里也传出了裕哲的一声叫喊。只是裕哲的叫喊很喑哑,也很沉闷。显然,裕哲的嘴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
她不敢再发出什么声音了,她似乎担心着裕哲会受不了这种刺激。有几个男人,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别人玩弄而能够安之若素?许久,小德张抬起脸颊,然后道:“太太,我们可以去看看裕哲老爷怎么样了。”
她默默地穿好衣服,他拦住了。“太太,就这么敞着,让裕哲老爷看,他看见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不愿这么做,他一下子抓过她的双手,冷冷地道:“太太,你还是照我说的这样做为好。要不然,会出麻烦事的。”她一惊,陡然明白过来,站在她面前的,是太后宫的大总管小德张,不是裕哲家的仆人小春喜。
她不觉打了个激灵,可也无奈地被小德张拉出了卧室。客厅里,裕哲的裤子已经脱落,双腿间,已然是殷红一片。原来,按小德的授意,姚兰荣吩咐手下,将裕哲的男人的标志割掉了。
她浑身没有了热气。她的心里,早已是冰天雪地了。她似乎是喃喃自语道:“怎么能这样做呢?这也太过狠毒了……”恰巧,裕哲从巨大的痛楚中醒转过来。裕哲的目光和裕太太的目光射在了一起。很快,两滴浊泪从裕哲的眼眶中渗了出来。
小德张大笑着对姚兰荣道:“兄弟,我真没有想到,我们的裕哲老爷,竟然也会流泪呢。”姚兰荣接道:“大哥,是人就会流泪的。这么看来,裕哲老爷好歹也算是个人啊。”
小德张大模大样地坐在了那把破椅子上,又一把拉过裕太太,让她面对着裕哲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双手伸过去,扒开她的衣衫,笑嘻嘻地对裕哲道:“裕哲老爷,你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了,娶妻生子是没什么指望了,以后有没有什么新的打算啊?”
裕哲当真是痛不欲生了。可他又没有嚼舌自尽的勇气,只得转过脸去,不敢看自己的老婆被小德张玩弄的景象。裕太太抖动着身子,低低地向小德张哀求道:“不要这样,求你了。他会受不了的……”
小德张没有理会她,继续朝着裕哲道:“裕哲老爷,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大好,不会想出个什么头绪来。这样吧,我给你指两条路,供你参考选择。一条路是,你到庙里去当和尚,当了和尚,四大皆空,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还有一条路呢,就是跟我进宫去当太监,我呢,看在过去交情的份上,可以给你一个首领太监干干。说不定,你裕哲老爷也会升官发财呢。”
裕哲没有说话。他能说些什么呢?姚兰荣对小德张道:“大哥,这家伙在装熊呢。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跟这家伙泡时间,也太不值得了。”小德张点头道:“兄弟说的在理。裕哲老爷既然不领我的情,那也就算了。人各有志,不能勉强。裕哲老爷今后的路,还得靠他自己走,我们是不能代替的。好了,兄弟,放了裕哲老爷吧,绑在那柱子上,滋味是不好受的。”就这样,小德张惩治了裕哲之后,将裕太太带到了极乐寺胡同,做了他的三老婆。反正,极乐寺胡同里有一百多间豪华楼房,他就是娶再多的老婆,也是有地方住的。
后来,据说,裕哲一时咽不下被小德张侮辱这口气,拖着伤残的身躯,在京城的大小衙门击鼓鸣冤。然而,也不知击了多少鼓,鸣了多少冤,到头来,裕哲什么结果也没有得到。在清末的那几年间,小德张的权势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谁人也不敢妄动小德张一根毫毛的。又据说,裕哲后来还真地到了一个庙里做了和尚。更有人说,裕哲在他临死之前,竟成了驰名四方的得道高僧。他每到一处去说佛法,信徒们常常围得水泄不通。至于这些传说是真是假,好像也没有人去作过考证。
小德张做的第二件事,是找李升发算了帐。李升发是李莲英的家门侄子,也是小德张入宫之后的第一个师傅。在李升发手下当差,就像在裕哲家当仆人一样,小德张受到的打骂,简直难以用言语说出。不过,小德张最引以为耻的,是有一次,李升发逼着他喝尿。那次的情景,小德张终身难忘。加上小德张对李莲英也是一肚子怨气,所以,小德张把许许多多的仇恨,都算在李升发的头上了。
小德张忘不掉李升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宫女楚楚在李升发在身边。李升发仗着李莲英的权势,一直将楚楚霸在身边,现在李莲英不在了,他依然不放楚楚走。
小德张即使坏得脚底淌浓,他也不会把楚楚给他的好处全部淡忘。小德张的发迹,应该是从南府戏班开始的。他之所以能顺利地由茶坊进人南府戏班,楚楚是帮了很大的忙的。如果没有楚楚那副手镯送给南府戏班总提调谭叫地,谭叫地是不会那么爽快地答应小德张到南府戏班去演戏的。因此,小德张去惩治李升发,同时还含有对楚楚报恩的意思,当然,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把楚楚弄到自己的身边来。他知道,弄一个楚楚,要比弄寒梅容易得多。
小德张找到姚兰荣道:“兄弟,还记得那个李升发吗?”姚兰荣道:“怎么不记得?他对大哥很凶的。有一次,他差一点把大哥打死呢。”小德张点头道:“在李升发手下当差,要不是亏了兄弟你,还有那个楚楚姑娘,我恐怕就活不了今天了。”
姚兰荣立刻便明白了小德张的意思。他笑着对小德张道:“大哥,我记得,那个楚楚姑娘对大哥可是一往情深啊。”小德张也笑道:“所以呀,我就想把她弄来做我的第四个老婆。李莲英和崔玉贵只有三个老婆,我却要比他们多一个老婆。”姚兰荣道:“我听说,楚楚还是和过去一样漂亮呢。”小德张道:“这我早就知道了。她要是不漂亮了,我顶多给她些银子,让她出宫嫁人好了。”
姚兰荣又道:“大哥准备什么时候去找李升发啊?”小德张道:“他不是还干着茶坊的首领太监吗?到嘴的肉是跑不掉的。我要等他最高兴的时候去找他。那样才有意思。”姚兰荣道:“那我替大哥打听着好了。他哪天非常高兴了,我就来通知大哥。”
小德张也就真的等着姚兰荣的通知了。对李升发,他一点都不着急。李莲英在宫内,他多少还有些顾忌,李莲英一文不名了,他小德张就尽可以为所欲为了。他也没急着罢李升发的官,他要让李升发抱着幻想。就像猫吃老鼠,并不是一口就咬死它的,要将老鼠玩弄得差不多了,再慢慢享用自己的胜利果实。
小德张又想起了楚楚的那副手镯。那副手镯被谭叫地送给了李莲英,李莲英又把它带到了河北大城县。现在想来,那副手镯肯定是很值钱的。它不仅仅是一副手镯了,它肯定还是属于古董之类。在天津买房子的时候,小德张对古董有了新的认识。查理之所以肯帮自已的忙,就是因为他接受了杨宜德的十多件古董。洋人都这么喜爱古董,那古董就一定了不得了。因此,小德张就十分地后悔。他本应该在撵走李莲英之前,跟李莲英要回那副镯子的。他若是真的要了,那李莲英是肯定会给的。
小德张是个做事就要做到底的人。他既然想那副镯子,就非要把那副镯子搞到手。考虑到一般的太监出京城不方便,他便找到“悦来福”客栈的老板庞达,叫庞达辛苦一次,去河北大城县一趟,找李莲英索回那副镯子,并叮嘱庞达道:“如果李莲英不想给,你就说我小德张会去亲自跟他要的。”
三天后的晚上,小德张正呆在隆裕的寝宫里。这已经是初冬了。江南的初冬还能感觉到些许温暖,但在北京,那是连一点温暖的影儿也找不到的。又是在晚上,天气就更加的寒冷。尽管隆裕的寝宫里已生起了好几个火炉子,但小德张还是觉得,这屋里的气温,也并不比屋外高多少的。
隆裕和小德张单独呆在一起,似乎永远不会觉得冷。她急急忙忙地,就把自己的衣服脱得差多了,跟着,她就要来为小德张脱衣服。小德张连忙推阻道:“老佛爷,这么冷的天气,我可不敢脱光身子。我的身体没老佛爷的身体好。要是我着凉生病了明天就无法伺候老佛爷你了。”小德张怕冷当然是个借口。实际上,他对隆裕的肉体已经有些不感兴趣了,更不希望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肉体上抚摸着。而同时,小德张也还承认,隆裕依然是他所见过的女人当中最美貌的一个。但是,见了隆裕,小德张就是提不起精神来。也许,到了小德张这种地步,成了小德张这样的人,再漂亮的女人,也不过是小孩手中的玩具,只那么几天有高兴劲儿,几天之后,小孩便把玩具扔了,偶尔地,才会想起扔掉的玩具,不经意地玩耍片刻。也就是说,小德张现在所追求的,是不断更换自已的口味。
当然,小德张暂时还不敢对隆裕怎么样。他所有的一切,都倚仗着这位老佛爷。如果他一味地得罪她,她即使软弱得像根烂稻草,她也会生起别的念头。所以,小德张表面上还是非常顺从她的。小德张深知,要想叫隆裕听自己的话,那自己首先就得听隆裕的话。特别是在男女勾当方面,尽管他对她不甚感兴趣了,但也时常地抽出些时间,在她的肉体上装作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唯其这样,她才能高兴。她高兴了,她的这把保护伞才会永远保护着他。
此刻,隆裕见小德张不肯脱衣服,便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且口中还嘀咕着:“小德张,我发现,你现在好像有些不喜欢我了呢……”小德张急忙三把两把扯光自己的衣服,慷慨言道:“老佛爷又在冤枉我了。我不脱衣服,是怕我冻出毛病。我若是病倒在**,就没人伺候你了。我一切都是在为老佛爷你着想。如果老佛爷希望我这么挨冻,那我小德张就从现在起,一直站到明天早晨。”说完,还真的四肢笔挺,动也不动,像一根肉柱。小德张纯粹是在狡辩。但隆裕太善良了,根本就瞧不出小德张的真实心理。自古至今,善良的人总是被不善良的人所欺骗的。隆裕和小德张的交往过程,正是欺骗和被欺骗的过程。遗憾的是,隆裕一直到奄奄一息之际,也没有真正看清小德张的为人。是隆裕真的太善良了,还是她实在是过于愚昧了?或许,善良和愚昧本来就是一对孪生姐妹?
见小德张精赤赤地站在那里,隆裕便顿觉心疼。她急忙走过去,揽腰抱住他道:“小德张,我也知道天很冷的,我不想让你冻成毛病来。我的意思是,我们脱光了衣服到**去,用棉被盖着,不就不冷了吗?”
小德张突地拦腰将她抱起,又突地笑道:“老佛爷,我小德张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普天之下,我小德张最喜欢的女人,就是老佛爷你了。没有你老佛爷,又哪来的我小德张的今天?”
小德张这次可算是说了一句大实话。不过,他这话也是有了弦外之音的。很显然,他如此喜欢老佛爷的原因,是因为老佛爷能给他无边无际的权力。而隆裕,却未能听出小德张话中的言外之意。她只是把它当作是一般的男女间的情话了。
接下来,便是小德张抱着老佛爷一起滚到了**,在棉被的遮掩下,各按各的心愿,追求风流快活了。这里,似乎有必要添上一段在小德张和隆裕之间发生过的一个小插曲。小插曲虽然不是十分精彩,但对于一些喜欢猎奇的读者来说,恐怕也还是有一点可看之处的。
那是光绪和慈禧刚死后不久,也就是小德张刚刚被提为太后宫大总管的时候。天气还比较热。有一天晚上,隆裕不知为何来了兴致,要到御花园里去走走。小德张本是想劝阻的,但后来一想,反正也没什么事,也就陪着她踏着夜色往御花园去了。
御花园的大门不分昼夜都是有警卫守护着的。寻常人休想踏入皇家花园内一步。因为御花园距太后宫和万岁宫比较远,所以,担任御花园警卫的,有些就不是宫内的太监,而是那些宫廷侍卫们。一般来说,御花园白天由太监值班,而到了晚上,则由那些宫廷侍卫们守护了。正因为如此,隆裕才得以有幸目睹了她一生当中很难看见的那么一种狂热火爆的场面。
那晚上月色不错,能照出人影。小德张和隆裕走到御花园门口时,感到有些奇怪。因为大门边上没有看见一个警卫,而通常,这儿是有两个警卫的。这里的警卫都到哪里去了呢?
他们只是感到奇怪,并没有说话。如果他们要是说话,恐怕就看不到那么个精彩场面了。小德张和隆裕对视了一下,彼此皱了皱眉,便相携着走入了御花园。他们显然用不着害怕。一个是老佛爷,一个是大总管,在皇家内院,谁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月色如水,静静地泻在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上,一条银白色的石子路,悠闲地在他们的面前引申。放眼看去,整个大花园,只有他们两个人。侧耳去听,偌大的御花园内,除了虫鸣唧唧之外,就是他们那不很谐调的脚步声了。此情此景之下,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偎到他的怀里,他的手臂,也情不自禁地揽住了她的腰身。这还是小德张和隆裕在室外第一次这么亲密地相依偎。多情的月光,时时地将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这是一幅多么静谧而又美好的画面啊!
但很快,这幅画面就不那么静谧了。小德张和隆裕几乎同时都听到了一种异样的声音。这异样的声音极富刺激性。
小德张和隆裕对这种声音极为敏感。听到这种声音之后,小德张和隆裕便迅速地分开了。
小德张和隆裕都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月光下,花草丛中,很显然,那是两个花园警卫和两个大胆的宫女在干好事。好事干完了,一个警卫发现了小德张和隆裕。顿时,四条白花花的身体跪在了小德张和隆裕的面前。这两个警卫和两个宫女,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夜里,会有人到御花园里来,而且还是小德张和隆裕。他们以为,他们做出了这等有伤风化的事情,被小德张和隆裕撞见,即使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谁知,小德张根本就没发火。他眼睛看着那四个男女,声音却是对着隆裕发出的。“老佛爷,这几个人,该怎么办?”
小德张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而隆裕说出来的话,声音比小德张还要低。“小德张,依我看,就让他们走吧。”小德张点头道:“老佛爷既然这么说了,奴才也是没意见的。”
小德张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对那四个男女道:“老佛爷有旨,叫你们快点离开这儿。”那四个男女真是喜出望外,忙着叩了一个头,便抓起衣服跑了。
御花园这会儿是真的安静了。小德张问隆裕道:“老佛爷,还要往前走吗?”隆裕叹息一息,然后摇头道:“不了,小德张,我想回去了。”小德张跟着道:“老佛爷,奴才也是这么想的呢。”
小德张和隆裕便转身往回走了。这往回走的时候情形有些奇怪。俩人不仅不再偎在一起,而且,彼此还都半低着头,默默地,谁也不说话,都仿佛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隆裕真的是有心思了。她虽是光绪的皇后,但光绪只宠幸珍妃,从未和她同过床。她当然也是个女人,可到现在,却不知道真正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御花园里那幅生动、火爆的画面,已经深深地烙在了她的脑海里。经过反反复复地斟酌和考虑,终于,有一天,她在和小德张玩**游戏的时候,鼓足了勇气,吞吞吐吐地对小德张说:“我,想跟你说件事……”小德张道:“老佛爷有话尽管说。”她红着脸道:“我,能不能,找个男人来玩玩?”
应该说,隆裕的这个要求是正当的,也是合情合理的。然而,这样的事情,应该由她自己作主。她是皇太后,找几个男人打发寂寞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她太软弱了。拿这种事情来征求小德张的意见,岂不是开玩笑?
小德张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规规矩矩地跪在**,一边抹眼泪一边呜咽道:“老佛爷,奴才请求老佛爷赐奴才一死.....”
小德张的这一着,实在是出乎隆裕的意料。她忙着结结巴巴地道:“小德张,我说了这事,你为什么要死呢?”小德张抽噎着道:“老佛爷,你是皇太后,大清国掌握在你的手中,你想做什么事,是没有人敢拦阻的。你就是把全国的男人都喊到你的寝宫里来,也不是一件难事。至于老佛爷的尊严、大清国的体面,那是老佛爷你的事,我这个奴才是管不着的,也不敢管。但老佛爷刚才说的事情,奴才听了却非常的伤心。奴才承蒙老佛爷厚爱,让奴才做了大总管职位,可是,才做这么几天,老佛爷便开始嫌弃奴才了,想抛弃奴才了。奴才一心只为着老佛爷,老佛爷既然不要奴才了,那奴才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老佛爷不如干脆赐奴才一死算了……”
小德张这么一哭,又这么一说,隆裕便慌了神。她一把抱住小德张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只是这么说说,也不是真的要那么做。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早知道你会如此伤心,我就不说了。”她还为他细心地揩去泪水。“小德张,不要哭了。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决不再提类似的事了……”
看看,隆裕多么美好的一个愿望,就这样被小德张用一番花言巧语而扼杀在摇篮里。实际上,小德张阻止隆裕同真正的男人来往,倒不完全是出于一种嫉妒或独占的心理。如果让隆裕和宫外的男人来往有利于他小德张,那么,隆裕即使不说,小德张恐怕也早就主动地替她去物色面首了。因为,那样能使隆裕高兴。但是,小德张所需要的,不单单是叫隆裕高兴。他最需要的,是叫隆裕听他的话。他虽然对中国的历史知之甚少,但他对那个武则天却也略知一二。他知道武则天一生有许许多多面首,而其中有些面首,因为得到了武则天的宠爱,一个个都权焰冲天起来。小德张担心的正是这个问题。如果,让隆裕和宫外的男人来往了,万一某个男人得到了隆裕的宠幸,那他小德张将何以堪?小德张再精明、再有本事,可在床第之间,他也是无法同真正的男人相提并论的。
不过,观看过御花园里发生的一幕戏剧之后,小德张也动开了心思。他想,如果自己割掉的那个东西能重新长出来,那该有多好啊。这就是他那一次独自到潭柘寺去找闭月和尚的原因。
我们再回到那个初冬的夜晚。小德张和隆裕正在被窝底下折腾呢,忽听得寝宫外有人高声言道:“奴才姚兰荣叩见老佛爷。”隆裕有些不高兴地对小德张道:“你这个兄弟也真正糊涂,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见我?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嘛。”小德张忙着道:“老佛爷不要生气,姚兰荣可能是来找我的。我告诉他我今晚和你有事要谈。”
小德张匆匆忙忙地套好衣裳,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出来。果然,姚兰荣正是来找他的。对小德张和隆裕之间的关系,姚兰荣当然比别的人清楚。姚兰荣低低地道:“大哥,今天是那个李升发的生日,他叫了不少朋友,在街上大摆酒席庆贺。我来的时候,他已经上床睡觉了。”小德张问道:“楚楚在不在他那儿?”姚兰荣点头道:“楚楚在的。李升发今天特别高兴。他上街喝酒的时候,也大明大亮地把楚楚带着呢。”
小德张冷笑一声道:“好!他今天高兴,我就去扫他的兴。今天是他的生日,也就是他明年的祭日。”言罢,转回寝宫,对隆裕道:“老佛爷,我那兄弟真的是来找我的呢。”隆裕问道:“他找你有什么事?”小德张低低地道:“他告诉我,我母亲突然发烧,烧得很厉害,都说起胡话来了。所以,我必须回去一趟,今晚,就不能在这陪老佛爷了。”
隆裕哪里知道小德张说瞎话的本领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她连忙道:“既是你母亲有病,那你就快点回去吧。做儿子的,应该对父母孝顺。”小德张却做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又在她的身体上抚摸了片刻,然后,一边退着一边言道:“老佛爷,我走了……”他这种依依难舍的表现,痴情的隆裕能不为之感动?
小德张出了寝宫之后,便马上换了一副口气对姚兰荣道:“兄弟,我们快走。我还要准备点东西带给李升发呢。”姚兰荣问道:“大哥要带什么东西给李升发?”小德张诡秘地一笑道:“既然带给李升发的,那一定是好东西。”小德张没有明说,姚兰荣也就没问。
小德张带给李升发的东西,是一只瓦罐。这瓦罐不大,包扎得异常严实。看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姚兰荣用鼻子使劲地嗅了嗅,隐隐约约地,好像有一股臭味。姚兰荣心下纳闷,这瓦罐里会装着些什么呢?
小德张在前,姚兰荣随后,一个小太监提溜着那只瓦罐,三个人便不急不慢地朝着茶坊走去。小德张闷声不响地,显然是在考虑着该如何调理那个李升发。
走到李升发住处附近时,从黑暗中闪出一个太监,向小德张和姚兰荣禀报道:“总管老爷,那李升发还没有睡着,正在同那个宫女在玩耍呢。”小德张淡淡地道:“看来,李升发今天真的很高兴哦。”姚兰荣笑道:“他高兴了,我们来看他了,他也许会更高兴呢。”
李升发真的十分高兴。小德张升为御膳房总管的时候,李升发很是有些不高兴。他看得很清楚,李莲英虽然还是太后宫的大总管,但实际权限,已被小德张抢去大半了。所以,李升发不但不高兴,而且还有些担心。他担心小德张会对他进行报复。可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小德张根本就没有找过他。他明白了,小德张还是很顾忌李莲英的。有李莲英在,小德张就不敢对他怎么样。后来,慈禧死了,李莲英退休了,小德张当了大总管,李升发便越发地恐慌起来。他知道,小德张这时要动他的手,那是毫无阻碍的。他曾找过李莲英,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并要李莲英给他想想办法。李莲英摇头叹息道:“这个时候,我还有什么办法好想?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从小德张做了太后宫的大总管那天起,李升发就没过过什么安稳日子。有时候,他在梦里也会看到小德张带着人来找他算帐。不过,小德张当大总管这么多天了,李升发掌管的茶坊,小德张一次也没有来过,似乎,小德张已经把他李升发给忘却了。因此,李升发的胆子也就逐渐地大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他邀了几个三朋四友,到京城的一家酒楼里胡吃海喝了一顿。酒足饭饱之后,他就携着楚楚一起上床休息了。酒喝得多了,他如何能睡得着?便扒光楚楚的衣裳,在她的肉体上挥洒自己的热情。
楚楚对李升发的所作所为,已经很适应了。毕竟这么多年了,几乎是朝夕相处,再不适应的东西,也会逐渐适应的。然而,她的心中一直有个结解不开。那就是,小德张应该要来看看她的。她并没有对小德张抱有多少幻想,她只是个普通的宫女,在皇家大院内,她根本就没什么地位可言,只要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她也就很是知足了。这就是她一直没有离开李升发的最大原因,更何况,李升发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为人也粗鲁,但对她却也关怀怜爱有加。作为一个宫女,她还能奢求什么更美好的生活呢?不过,小德张那纯朴真诚的面容,她却也实在难以忘怀。她总以为,凭小德张的为人,他是不应该将她就这么淡忘了的。可是,小德张做了御膳房的总管,又做了太后宫的大总管,却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故而,她便认为,她是把小德张看错了。她过去,似乎不应该那么帮着小德张的。
自小德张在宫中得势之后,李升发便染上了酒瘾。有事没事地,他常常喝得酩酊大醉,这又使得楚楚多了一层忧虑。她当然明白李升发以酒浇的什么愁,可她忧虑的是,李升发只要酒喝得多了,便会在她的身体上发酒疯。有好多次,他醉汹汹地,把她的身体拧得斑痕累累,而酒醒了之后,他又忙着向她赔不是。一次、两次,她还可以受得住,可次数多了,她就有些受不了了。更有甚者,有两次,他醉得几乎不省人事,将她摁在地上,双手掐着她的颈项,一边瞪着血红的双眼,一边恶狠狠地道:“小德张,我要掐死你!”虽然他最终并没有将她掐死,而她也知道他发泄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小德张,但是,她死里逃生之后,却非常地后怕。她以为,照这样下去,搞得不好,她就会丧生在他的双手之下。所以,她的心中,便自然而然地萌发出了要离开李升发的念头。
今天,是李升发的生日,他硬是拽着她到了街上。看着他大口大口吞酒的劲头,她的心里便不自觉地惶恐起来。他喝了这么多的酒,最后遭罪的却是她。果然,回到他的住处,他什么话也不说,就将她按在**,扯光了她的衣服,在她瑟瑟发抖的肉体上**起来。
这可是初冬时节了,这么寒冷的天,她光着身子,如何不发抖?而对她来说,寒冷的天气还是无足轻重的,让她发抖的原因是,他的那一双手,简直就是一对魔瓜,伸到哪里,她就感到一阵疼痛。
就在这时,屋门被“咣”地一声踹开,一个声音高叫道:“李老爷,你今天高兴,我们今天也很高兴呢。”跟着,“呼啦啦”地,从外面走进五六个人来。说话的是小德张,后面跟着的是姚兰荣,还有提着那只瓦罐的小太监,还有几个一直在暗中监视李升发的太监。这五六个人往屋里这么一站,李升发的脸可就变了色。好在他酒喝得多了,脸色也不是太难看。
李升发岁数不小了,但动作却很麻溜。“吱溜”一下,他就从**窜到了地下,跪在了小德张和姚兰荣的面前,口中急呼道:“奴才李升发,不知大总管、二总管驾到,有失远迎,还请两位总管老爷恕罪……”
小德张没理会李升发,而是将目光投向**。**,**裸的楚楚见来了这么多人,正忙着将身子往被窝里藏。待看清来人有小德张时,她便略略地安定下来。
小德张浏览过了楚楚的身体后,暗暗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收回来,罩在李升发的身上道:“李老爷,日子过得很不错啊!有美酒喝着,有美女陪着,就是玉皇大帝,恐怕也没有你快活呢。”
亏得是李升发并未脱去衣裳,要不然,跪在这冰冷冷的地上,也确实够他受的。他挣扎着对小德张笑了一下道:“大总管老爷取笑奴才了。奴才和这个女人……大总管老爷也是知道的。奴才今晚上喝了酒,是因为,今天是奴才的生日……”
小德张淡淡地道:“李老爷今天过生日,怎么不喊我和姚二总管一起去喝两杯啊?是不是,这么多年过后,李老爷把我给忘了?”
李升发连忙道:“大总管老爷这么说,奴才可实在担当不起。奴才过生日,哪里敢惊动两位总管老爷?大总管老爷在茶坊当差的时候,奴才对大总管老爷有许多不敬之处,奴才乞请大总管老爷能网开一面··奴才……永远都不会忘记大总管老爷的。”
小德张“哦”了一声道:“李老爷莫非一直都记着过去的事情?我小德张可没有那么好的记性。我只是记得,我在李老爷手下当差的时候,李老爷对我是很不错的。这不,我听说今天是李老爷的生日,所以就特地赶来,给李老爷送点东西,以表示我对李老爷的一点谢意。李老爷可千万要收下哦?”
李升发被闹糊涂了。小德张会是这么好的人吗?不仅不记前仇,反而给自己送生日礼物来。要真是这样,那自己过去对小德张的种种猜忌,也太过小肚子鸡肠了。眼看着,一只瓦罐便端端正正地摆在了李升发的面前。李升发伏地叩头道:“奴才万分感谢大总管老爷的关照。奴才衷心祝愿大总管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小德张这么做,把那个楚楚也搞糊涂了。她不禁想,难道,小德张真的把李升发对他的所作所为全部忘记了吗?这么想着,她便又紧裹被子,朝小德张看去。小德张还是和过去一样英俊,只不过比过去高了一些,也壮实了一些。不由得,她的芳心还“突突突”地乱蹦起来。这么一蹦,她的目光就跟着小德张在转动了。
真正知道那只瓦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除了小德张之外,只有那个提着瓦罐的小太监。见李升发对小德张千恩万谢的样子,那小太监差一点就笑出声来。他默默地嘀咕着,李升发啊李升发,当你知道那瓦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时,你恐怕就要哭了。不过,小德张带这个瓦罐给李升发到底想干什么,小太监却也不知道。
小德张轻轻地对李升发道:“李老爷,你不想知道这瓦罐里装的是什么吗?”李升发堆上笑容道:“大总管老爷送给奴才的东西,对奴才来说,都是无价之宝,奴才一定会好好地享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