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吃完饭,饭菜撤下去,宫人给上了香茗。

太后喝了口茶,对温酒和萧长策说道:“先皇葬入陵寝也快满一个月了,按制,新皇和后宫嫔妃都应该去皇陵住一个月,为先皇守陵,为大周祈福。”

“但你们也知道,当时情况太复杂,该守的礼仪都没有守。”

“如今小酒痊愈,是先皇的庇佑,也是祖宗保佑的结果,哀家决定明日起便去皇恩寺住上三日。”

其实是该去陵寝守陵,但太后实在和先皇相看两相厌,不想见那死鬼,所以折中了一下,意思意思去皇恩寺住几天,走了过场算了。

太后道:“一来是祭祀先皇,二来谢满天菩萨保佑小酒平安回归来。”

“第三也替小酒肚子里的皇孙祈祷平安。”

太后说着,怜惜的看了温酒一眼。

这丫头多灾多难的,自己也不能为她做什么

温酒身边的事,自己那情种儿子早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自己要插手的话还会惹得儿子不乐意。

因此要尽心就只能去寺庙烧烧香拜拜佛,略尽绵薄之力吧。

温酒点头,心中感叹时间过得好快,居然都过去一个月了。

心中一动。

自己正愁太后身边这些狗奴才没法料理呢,太后要去皇恩寺,不就正好给了个机会吗?

于是道:“谢母后!母后替儿臣考虑得真周到。那母后随行的人员可确定好了?”

太后不在意的摆摆手:“不带多少人!哀家喜欢清静,不喜欢身边跟前撵后的!就庞公公跟哀家去就行了。”

庞公公恭敬的弯一弯腰,并不多言。

太后又看向席月,说道:“老林走后,也多亏这你在我身边尽心服侍。”

“这段时间连轴转,你也辛苦了。哀家此去皇恩寺,你就不去了吧,留在宫里好好休息几天,缓口气。”

席月惊喜万分。

她千辛万苦爬到太后身边,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高床软枕锦衣玉食?!

她是想要好好享受生活的,才不愿意跟太后去那清规戒律的皇恩寺!

一盏青灯,一盏黄卷,敲木鱼念经,阿弥陀佛来阿弥陀佛去,那多没意思!

太后要把她留下,还真真是说到了席月的心坎上。

她心里高兴得很,面上却是恰到好处的惶恐,看起来,就像对主子无比的依恋和不舍。

“娘娘!奴才生来是伺候娘娘的,哪有奴才不在主子身边伺候的道理?”

温酒心里一动,微笑着对席月道:“席嬷嬷别说了,你在母后身边伺候这么久了,还不了解娘娘的脾气吗?”

“她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让你在家里缓口气,你就留在宫里便是!”

“这是母后的恩典,你接着就是,不用推来推去的。”

“再说,寿康宫也需要人看守打理不是?你就留下吧。”

席月埋下头,很好的掩饰住了翘起的嘴角。

“皇后娘娘说的是!奴婢遵旨。”

有了温酒的帮腔,席月顺势发现留下看家。

温酒目光往外瞥,看到了宫殿一角站着的倪佩。

倪佩双手紧握,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还在装模作样的席月,眼睛里快要喷出火了。

温酒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端起了茶盏。

轻轻刮开浮在水面上的茶沫子,呷了一一口茶。

清甜滋润,舌底微带回甘。

好茶!

太后收拾了两天,到第三天便带着一队人马出了宫,去了皇恩寺

寿康宫清静下来。

没有主子管束着,这一群奴才们便个个现了原形。

寿康宫一直算是后宫权力的顶峰,各项资源和配备都是顶尖,从来不缺好东西。

太后又是个大大咧咧好伺候的主儿。

最关键的是,太后这里没有宫斗,安全啊!

完全不用担心哪天一觉醒来,就被主子连累丢了脑袋!

因此,宫人们个个都盯着太后身边的位置眼睛发红。

以前有林嬷嬷,太后身边的事由她一手把持,其她人根本没有进来的机会。

现在林嬷嬷死了,各路牛鬼蛇神便蠢蠢欲动,想方设法托关系走后门进寿康宫。

席月便是成功的一个。

现在的生活,可比她在风纪处安稳舒适多了!

寿康宫的富贵荣华也把这些新进来的人给迷花了眼。

看什么都好,什么都想往自己兜里揣。

也把从各处学来的糊弄主子的那些招式用在寿康宫。

所以才有温酒看到的乱象。

今天就更好了!

居然连太后都出宫了,更加没有人管束她们。

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睡到日上三竿也没有人管,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偷摸着自己当一天主子也不错!

那些大厨费了无数心血做出来的宫廷美食,全都喂进了她们的肚子。

席月甚至还把她原先在风纪处的好友,如谭容凤霞,还有几个小太监一起叫到了寿康宫。

几人关上门来开了个小宴会,肆意喝酒作乐。

因为都是自己人,席月说起话来真是毫无顾忌。

向众人说起太后的种种好糊弄的地方。

“那老太婆老了,对于年轻时候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反而是越在近前的,越是记不得。”

“譬如她以前收的东西,不论好坏,她都记得一清二楚。这些东西不能碰!她随时能想起来,随时要的!”

“但是近期收进来的贵重东西,她就没有数。没有人提醒她的话,她恐怕一辈子都记不起来!”

席月道:“我前儿试探她,说库房里的松烟墨有一块发霉了。其实根本没有发霉,是我拿去卖了!”

“哈哈!咱们这位太后娘娘,她居然信了!不但信了,她还问我说松烟墨她好像记得有四十多块。”

“我就跟她说是有六十多块,她还很高兴!其实墨有一百多块!”

“我专门做了阴阳两份清单,如果她记起来,就把第一份册子给她,那第二份册子上的东西就统统归我了!”

说到这里,其他人简直馋得口水长流。

照这么说的话,只要手法隐蔽,太后这里的库房就相当于是自己家的,简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席月得意极了,拍了拍自己身边一个清秀的小太监的大腿。

拍了之后手没有拿开,一直覆在小太监腿上,感受着年轻男子的紧致肌理。

心襟摇**不可遏制。

“小乐子!你要是听姑姑的话,姑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看到高福公公没?高大总管就是你的明天!”

小乐子脸庞发亮。

因为席月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又显得有些局促和羞赧。

清纯小弟弟的模样,惹得席月开心不已,手就越发放肆。

深宫之中,人人都活得压抑,心理早就扭曲了。

就喜欢找些别样的发泄方式。

席月就喜欢年轻的小太监。

眼前这名眉清目秀的小乐子正是她近期的狩猎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