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夫人居然把这幅绣品给唐笛,倒是感叹,人和人讲投缘,这是没法子的事,这不是应酬了,看来夫人是真喜欢这个唐笛,他知道这事就算定了,他要是再提苏马联姻的事,不是和程宗杨为难,是和夫人叫板,这位太太定的事,他必要点头,不管外事还是内事。
姚黄当年说过,一般的事我不管,大事我要管,才能保证你不出乱子,他当时点头,小事我说了算,大事夫人做主。这么些年,基本上他们没什么争执,他在姚黄面前,一直都优雅的风范,一个学者的姿态,要不然,似乎都配不上王府的格格。虽然现在不论这个了,可是出身就是出身。
这个场合,程宗杨原来还担忧唐笛不会应酬,后来才知道他错了,也是唐家王家的出身,怎么可能会有不应酬的事,唐笛原来管过家,倒是落落大方,对苏先生比程宗杨还热情,倒是开口就称呼干爹,不管是敬酒,还是布菜,都是稳稳当当,全无一点小家子气,姚黄点头,我女儿就是这样,宗杨你都不如,你看你,就知道吃。
程宗杨不得不起身,师母您就这样,看谁都比我好是吗,他上前给姚黄盛了燕窝花胶羹,要回座位时,目光和唐笛的目光一碰,他马上懂了,转身给苏先生盛了汤,苏先生摇头,你呀,不说不动不点不动的,真成,姚黄到笑笑,行了,自己家,随他吧,在外面,什么时候让你难堪过。
一顿饭难得吃了大半个时辰,倒是少有的事,姚黄到和唐笛有的聊,聊园林,聊宫里的一件切事情,规矩礼仪什么的,唐笛倒是有问必答,苏先生这才明白,为什么投缘,比如一块牡丹花糕的做法,一个大节气的说道,这些事,他原无什么兴致,估计姚黄也没什么人可聊,二人说到顾绣,倒是最感叹,顾绣的艺术底子最深,曲子倒是都喜欢昆曲,而且二人都是打小听戏的,姚黄感叹,我以为王家不爱这些,唐笛笑笑,舅舅家是不爱这些,王家更喜欢大登殿呀状元媒呀,我舅舅说,那才是男儿意气,昆曲是给女人听的。
提到王家,苏先生倒是有了兴致,问了几句,唐笛一一作答,比如王家的一些规矩,王致远的一些习惯,唐笛笑笑,我舅舅也没什么爱好,就是天天泡在书房里,一坐大半天,不过年节的事倒是喜欢,所有族里的活动,到有兴致,舅母说他,骨子里是爱热闹的,可就是热闹一会儿,就又感觉无趣了,是个顶矛盾的人。最怕人管他的事。
等到二人离开,苏先生打发张松涛送他们,看了一眼张松涛,张松涛马上点头,不过,到了街上,程宗杨要看月亮,张松涛只好后面慢慢开着车,看他们两个人慢慢的走,真的是看月亮,程宗杨感叹,好似和梦里一样,唐笛看他,你经常做梦吗,程宗杨目光落在天上的月亮,遇见你之后,才有了梦,原来什么也没有,就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感觉什么都有意思也都没意思,好似是别人的意思,夹在其中,像个看客,融入不了。
这话让唐笛感触,这话到有些意味,是呀,人生如梦,浮生一梦,可是总有些是想要抓住的,想有些不一样的事,能在心里,她也看了月亮,有些惆怅,似乎在唐家的那些日子,就像一场梦,如何会到了这里,如何会遇了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