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几年过去了,程宗杨感觉婚后的日子,让他感觉有了家有了牵挂,苏园上下都是开他的玩笑,怕老婆能发财,他似乎只对怕老婆感兴趣,对发财的兴趣一般般,方可仁和张松涛到一直没成家,苏先生提过一句,那两位满口答应,只是似乎没什么让他们上心的人出现,方可仁和苏先生感叹,老二那个怕老婆的样,我就看不懂,你看他现在,成天就是上班回家,回家上班,什么应酬都推了,我真发现,这一成家,真的换了个人。
苏先生搬到了金陵,程宗杨一直留在上海,不过逢年过节,自然要过去,唐笛对他的事,他说就听,不闻不问,程宗杨对他的生活特别满意,以至于有一天他突然发现不对的时候,才明白,他是太大意了,还是阿昌给他打了个电话,我的少爷,他有时候对程宗杨有意见的时候,会这么称呼,我的少爷,您没感觉哪里不太对吗,我都听了不少风言风语,你还做梦吗,阿昌的话有些不客气,程宗杨皱眉,什么呀,你有话直说,阿昌叹了口气,打听打听你的好老师吧,你不感觉有些奇怪,最近报上没他的消息吗,从无的事,他什么人,风头特别爱出,哪里有十天半个月,不见消息的。
这,才让程宗杨吃惊,他马上让秘书找来近半个月的报纸,其实他倒是天天看报的,现在是要确认一下,果然发现,苏先生最后一次出现在报纸上,是十七天之前的事了,他惊出一身冷汗,不可能呀,他居然如此大意,挥手打发了秘书,他擦掉头上的汗水,他拿起电话,检查了一下,又在办公室里转转看看,确认无人监听之后,才拿起电话,打了一下午的电话,到了晚上,给老师打电话,几个号,都是无人接听,打给张秘书也一样,包括方可仁的电话也一样,全是无人接听,他终于明白,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在进行中,或者说已经发生了,他起身,知道他到底安稳日子过久了,忘记了他是做什么的,现在什么局面,他有些失悔。
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想想,现在最坏的可能是什么,电话响了,他拿起来,对方说了一句话,然后电话就挂断了,程宗杨跌坐在沙发,真的感觉那个电话的内容是假的,可是他想想,算了,不要再求证了,时间来不及了,他真是错过了黄金时段,现在是如何消失,可能也只是短局。
他深呼吸了几下,到镜子前,看看自己的表情,提醒自己要镇定,若无其事,好似他依然是昨天的状态,他收拾东西,到了外面,司机过来开车,他在车上闭目养神,车进了桐园,他下了车,和司机说,明天早上五点半过来接我,司机愣了一下,马上点头。
现在这个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姓石,名字到省事,叫石头,一般人怕他,他脸上有道刀疤,不过,桐园的人到习惯了,尤其是大小姐明珠,今年七岁了,她到不怕,天天石头叔叔的叫着,程宗杨听见明珠在客厅唱歌的声音,他心里叹了口气,看了一园的灯光,心里想,还能回来吗,要是不回来倒是运气。
照常吃了饭,尽量和平时一样,哄了明珠早早入睡,又看了看二郎,这个不到一岁的儿子,身体比较弱,幸而带他的是唐笛的奶奶贺妈,当年他和唐笛结婚前一天,贺妈和她的丈夫王叔到了,说是唐太太的意思,她对这个女儿的照应,就是把贺妈和王叔送过来,照应唐笛,这些年,应该说,他们和自己成了一家人。
他回到书房,唐笛在那里,她倒是面容平静,说吧,怎么了,程宗杨这一刻才感到虚弱与无力感,不过,他提醒自己,他是一家之主,现在是拿主意的时候,而且时间上,可能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