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苏先生发脾气,还是姚黄后来说心口疼,沈姐请了进去,他们才得脱身,已经站了两个时辰,程宗杨无所谓,情绪还是站姿,都没什么影响方可仁叫苦不迭,他比程宗杨大三岁,当年一见面,就说我是哥,他抱怨,你也是糊涂,八字没一撇的事,你较什么真,你脑子进水吗,何必招老师生气,丢下你一个人吧,我也不好意思,可平白,让你连累,算什么事,你能不能说话前动动你的脑子,还说影响他的名声,他真在意吗,真是,他是什么人,你以为他眼里只有教育吗,不是十几年前了,那时候,他还真做个教育学者,你有时候挺聪明,怎么有时候那么轴。

程宗杨只是说,我错了,连累大哥了,我请你喝酒,行了吧,方可仁忌妒归忌妒,可是吧,要是别人难为程宗杨他也不高兴,比难为他还让他生气,那是他的结义兄弟,他只认程宗杨,张松涛是苏先生的义子,是从苏先生那论的,和他没关系,他的结义兄弟就是程宗杨,他可以和程宗杨争风吃醋,可是不等于别人可以难为程宗杨,反正就是让他不舒服。

现在看这个气氛,想到这里,他马上看了眼程宗杨,暗示他不要糊涂,他故意说,老师说的对,英雄难过美人关,正常吗,苏先生心的话,方可仁不是真鲁莽,他倒好,说成了我说的,好似程宗杨过不了美人关,是正常的事,我要是生气,倒成了我小气了,他看看方可仁,你倒是厉害,让我无话可说,方可仁马上糊涂状,什么意思,老师的话句句是对,我都记在心里。

有心说什么,想想算了,张秘书已经说了,姚黄送了玉镯子,态度已经分明,姚黄认可了那个什么唐小姐,这要是一表人物,倒好办,给钱把人打发了就是,这事好办,交给张松涛料理就成,可是张松涛提供的资料,倒是让他不得不犹豫,王致远是什么人,他心里有数,倒不是说王致远本人多大实力,是他那个圈子,王致远是真做学问的,知名学者,而且有个特别的留学圈子,王致远在日本和美国都待过,哪个圈子都能混,你说他书生气吧,他人缘特别好,你说他长袖善舞吧,他似乎对于任什么职,也没什么兴趣,他当时可以进部里,他不去,非要回海津,说他是王家的人,必在本地,他挑了个教育局副局长的职务,真是他挑的,他说,他还是当老师好,在大学任教,清闲有时间,可以做他的甲骨文研究,他每年都要出国转一趟,说是研究蝴蝶。

一个蝴蝶,他到上心,而且奇葩的是,居然每次都能申请下经费,这就说明,他有一个特别的地位,他一开口,马上就批复,苏先生查到的关系网里,有一个最明面的是顾家的大少爷,他自然知道这水有多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