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隐约的也可以听得出来,江瑾弦这是要身披战甲到前线去了,也就是说要离开自己的身边,保家卫国了。
于是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坐起来说道:“王爷,我晓得的,好男儿志在四方,我的父亲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原本就该去保家卫国。”
“王爷不必担心我,我在家里面就这样等着你回来,等着王爷剿灭敌军,凯旋归来。”
江瑾弦听到苏暖的话非常的欣慰,他很爱苏暖,所以看到苏暖刚刚的样子,其实心里面是有些犹豫的。
若是苏暖对自己已经依赖到了这个地步,他又怎么能忍心抛下她,让她独自一个人在家里饱受折磨。
但苏暖是明白的,她能够理解自己的苦衷,江瑾弦的确在平日里是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而权利越大,责任就越大,这种危难关头,江瑾弦根本就没有退却的道理,只能将自己的儿女情长先放在后面,黎民苍生都要靠着自己手里面的军队去拯救。
多少个战士的家里面都是这样的情景自己作为首领,受陛下器重是多么的不易,不能辜负这一份圣恩。
苏暖抓住江瑾弦的手问道:“王爷,要什么时候动身?”
江瑾弦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今日傍晚就要启程,所以我现在是和暖暖辞行的。”
苏暖虽然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听到一会儿江瑾弦就要走,还是忍不住心里颤抖了一下。
上阵打仗并非儿戏,沙场之上,刀剑无眼,这件事情没有谁比苏暖更知道了。
从前苏暖做雇佣兵的时候虽然不说是为了国家的战,大多数是为了利益,但每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都是将生命置之度外的。
那个时候无牵无挂,如今送心爱之人上那疆场,说心里面不担心是假的,但是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拦着他去做该做的事情吧。
于是便起身穿好了衣服说:“那暖暖替王爷收拾行装吧!”
说这边站起来,拿起了包裹开始收江瑾弦瓶子里要用的东西。
江瑾弦温柔的看着苏暖走向前去拦住了她的动作,然后附身吻住了苏暖。
苏暖闭上眼睛,紧紧的搂着江瑾弦的脖子,这次离别,少则三五个月,多则十年半载,都是不一定的。
江瑾弦心里面当然也很舍不得苏暖,但是他不能说,苏暖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了,如果自己动摇的话会影响她。
两人相拥吻了很久,好像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然后将灵魂带走一般。
可惜再美好也总归要回到现实,待两人冷静下来之后,苏暖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江瑾弦的额头说道:“王爷,此次前去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江瑾弦用手托住了苏暖的脸,贪婪的吸着她身上的香味,然后抱住了苏暖。
“暖暖,或许跟着我是让你受委屈了,你如今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的走呢。”
苏暖笑了笑说:“王爷真傻,王爷去边关打仗都不怕,难道我坐在家里面还能说什么事儿吗?”
“即便是为了王爷,暖暖也会照顾好自己,等着养我回来,王爷是去做大事的,切不可把心思全都挂在我身上。”
江瑾弦笑了笑,然后说道:“行囊便不必再收拾,军账里什么都有的,暖暖我走了!”
说完以后便牵着苏暖走到了大门口,那你早就有马队等着江瑾弦。
苏暖拉着江瑾弦的手,实在是舍不得松开,又不好意思让那么多人都在那里等着,于是只好咬咬牙,松开了江瑾弦的手。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苏暖从未有一日心中这样的不舍过,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母亲那样坚决的不让自己当雇佣兵。
跟生命比起来,梦想又算得了什么呢,出生入死在自己的身上也许看起来非常的了不起,但每一次的经历对于家人来说都是煎熬。
江瑾弦的背影就快要看不到了,苏暖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还说什么带着我出去游玩,打马球踢蹴鞠呢,这不就把我给丢下了!”
丝竹和丝雅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苏暖这个样子,于是便扶住了苏暖的胳膊。
“王妃,外面风实在是太大了,王爷已经走远了,咱们早些回去吧。”
丝雅也迎合着说:“是啊王妃,王爷福泽深厚,一定过不了几日就能凯旋归来了,咱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苏暖知道她们两个是出于好意,确实已经望不见身影了,于是便只能回过头,回到了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