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公子长守东境,肯定知道,东辰东境的东边的越海国最近正不安分吧?”容凝的这个消息是让凤玄卫去打听的,凤玄卫三十人,她这会带在身边的只有三分之一,另外的三分之二,则便被她派出去了。
凤招瑶对于她知晓这个情况,只有微微的讶然,很快释然,他点头道:“辰王妃远在盛京,倒是消息灵通。”
容凝也不接他这个话茬,凤招瑶还是心存试探,她接话,反而对自己不利。
“越海国大概三日后就会进攻东境边界。”
“是吗?”凤招瑶也没有惊讶,只是含笑,笑看着容凝。
容凝道:“不会出错。”亦笑。
凤招瑶这下子才感觉有些气滞。
“还有一件事情,数月前,黎大将军的爱女黎长嫣秘密回归东境,这件事情凤公子也知晓吧?”容凝笑意淡淡的道。
凤招瑶暗中守着东境,眼线遍布,她的谋策可以骗过萧长凌的眼睛,未必能骗过他的。不过凤招瑶原本就不是归服于萧长凌,所以他只要守好东境既可,不会在此事上向萧长凌通风报信。
正是因为了解他,所以她当初暗中让人送黎长嫣回归东境,丝毫没有担心之处。
果然,黎长嫣之事,至今萧长凌还被蒙在鼓里。
“是又如何?”凤招瑶有些疑惑,因为他看不透,也捉不准眼前女子的意图,甚至她东一句西一句的,他也找不到准确的点。
“黎长嫣虽然是女子之身,但是她极有武将之才。”
“如今她回归东境,不能以女子之身现身,所以她化名为黎长寒,以黎大将军公子的身份,陪在她的父亲身边,帮他守着东境边界。”
凤招瑶神色平静的听着,此时他脸上的邪魅撩惑气势尽数消失,若不是他那张脸还是妖孽,会让人感觉他和刚才的不是一个人。
“然后呢?”
容凝轻笑,我要与你赌的就是这个黎长寒。
“怎么说?”凤招瑶眸光极快的一闪。
“三日后越海国会倾全力进攻东境。”容凝笃定道。
根据风玄卫送过来的消息,这一次越海关确实是聚集了最强的兵力,而且越海国与东辰中间隔着一道内海,若是一战,越海关会用水战,而且他们正擅长水战,一向在水战上,黎氏兵马都会落于下风,也可以说,这些年东境安然,多数赖黎大将军坚持苦守,还有就是越海关一直也没有足够的战力,当然这一次他们是倾国一战,想要夺取东辰东境边界!
关于这些,凤招瑶自然也知道,所以到这时候,他的眸光越是幽深。
容凝太古怪了,来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而且还要与他一赌,虽然到这会儿,他还摸不准她要赌什么,现在又告诉他这么多事情。
这些事情他是知道的,可是他知道正常,容凝怎么知道的?
辰王妃?
从哪冒出来的?
东辰除了叶宁,还有别的厉害女子?
这三年来,他为守承诺,居于东境,居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晓?
一时间,凤招瑶心神有些慌乱。
“凤公子想必是看不上黎长寒吧?”容凝问,又是笃定的语气。
她是因为了解才会如此笃定。
说起来,当年凤招瑶输给她,除了她计谋高他一筹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看她是女子,所以心存轻视。
凤招瑶倒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不惧世间清浊非议,但是他却有一个毛病。
他自负,不屑其他人,更不屑女子。
黎长寒是女子,他必须不信她的才干。
所以,她才找他来赌。
“一个连男人都看不清的愚蠢妇人,又能有几分才华?”凤招瑶不屑的道。
黎长嫣曾经惑心于萧长凌,被他下盅控制数年,所以,凤招瑶此言,并没有什么毛病。
确实是看不清男人的愚蠢妇人!亦如她!
“看不清男人,和军事才干,并不冲突。”她是极信任黎长嫣的,当然今天也必须要在凤招瑶面前把心中所想全数道出,但凡有所隐瞒误导,凤招瑶发觉,反而会得不偿失!
果然,凤招瑶轻呵了一声,不屑的道:“黎长嫣化名黎长寒之后,本公子也派人查探过,之前越海国也有对东辰小打小闹过,黎长嫣带兵迎战,不但吃了败仗,还差点把自己给搭了进去!要不是黎如风身边心腹把她救回来,她早就没命了!”
这倒是真的,容凝也知道。
其实正是因为有这件事情,她才更有自信凤招瑶会和她赌。
“我就要与凤公子赌她。”
凤招瑶语气听不出是不是产生了兴趣还是什么,道:“如何赌?”
“我赌她三天之内,能够大败越海关,而且会让越海关大伤元气,至少十年内不敢大犯我东辰国境!”容凝沉声,一字一句,徐徐吐出。
凤招瑶看住她清丽的容色,半晌未言。
“……你还真说得出口!”
“是的。”容凝淡笑。
凤招瑶想从她看似很清透的笑容里看出点什么,可是依然是失败了。
他的面具是张扬,而很显然,眼前女子的面具就是她的脸。
清丽无邪的一张脸,可以遮掩她的一切真实!
“虽然我觉得你做不到,可是我不觉得我有必要和你一赌!”
容凝看他,其实她早就会想到凤招瑶会如此说,因为凤招瑶是信守承诺之人,就算他并不愿意为东辰守境,可是他既然愿赌服输,就会一直坚持十年。
而她这一次来和他赌,他虽然不知道她的赌注是什么,但是肯定会猜到,是与东境有关,更何况,辰王府与萧长凌本就是死敌,就算普通百姓不知,凤招瑶却一定是清楚的,所以他一定清楚,招惹上她,一定会在一定的程度上违背自己的承诺。
“我能来此,自然是知道凤公子你为何在此。”容凝不急不徐的道。
“我知道凤公子留在此处,并非心中所愿,所以,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给公子你送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