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妃?容凝?”凤招瑶此时也没有坐直,依然是慵懒散漫的半倚着坐在那里,手里不知从哪提出来一个鸟笼,笼中养只一只彩羽斑斓的雀鸟。
容凝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笼中雀鸟,问:“它的羽毛是后天染就的?”
“倒是好眼光,怪不得能破我的莲棋阵。”凤招瑶眸中闪过一丝讶然,道,“是呀,这只雀鸟原本只有纯白的羽毛,我看着实在寡淡无趣的很,所以特意给它染了,怎么样,好看吗?”
容凝淡淡一笑道:“好不好看其次,公子喜欢最重要。”
凤招瑶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深凝了她一眼。
不知为何,看到容凝,让他有一种想要躲开的感觉。
明明她相貌清丽无暇,看着是相当无害的那种人,他看着她的脸,怎么会产生一处惧意呢!
想不通,再加上要面子,凤招瑶强忍着那种要躲开的感觉,如常的坐在这里,此时和容凝说话,也是带着试探的意思。
可是,他自负聪颖,能看透世间之心,却愣是什么也没有试探出来。
因为容凝,丝毫没有表露自己的情绪。
“辰王妃……你来凤凰山庄有什么事情?”试探不出,凤招瑶干脆直接问,这其实并不是他平时的行事风格,他平时说话,都喜欢拐三弯四,就比如外面的莲棋阵就是他的风格之一。
容凝微勾唇,风招瑶虽然也算是神通广大,比如就算她不自暴身份,他也能很快查到,所以倒不如她先主动自暴,这样也能处于主动的位置。
但是他再神通广大,他也不会想到,她会是一个对他了解至深的人。
毕竟凤招瑶这个虽然外面夸张张扬,但是这就是他的面具,他其实心机极深,手段高明,而且狠辣,并非泛泛。
若是泛泛,他也不会在外面设下莲棋阵,更不会在这里待了三年。
是了,别人不知道,容凝却清楚,凤招瑶是三年前才来东境这里的。
他其实并不算是东辰之人,当然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哪国的人,他只是到处浪,恰好在三年前,浪到了东辰。
他并不是无目的,当初他去东辰盛京的目的目标就是叶宁。
凤招瑶是一个很自负的,也可以说他是一个很自恋的人。
前世容凝名声极大,除却叶氏嫡女的身份,谋士宁九卿的身份更是惊心。
凤招瑶就是冲着宁九卿的名号来的,他不服气宁九卿的名声,所以要和叶宁比拼。
容凝当时也派人调查过凤招瑶,所以很清楚,这人有厉害之处,所以,她没有大意,而是与他赌了一局。
凤招瑶此人极为自负,所以在知道宁九卿是女儿之身之后,竟然有了两分轻敌之意。
在容凝提出要与他一赌的时候,他很快的答应,而后,也就很快的输给了容凝。
他们之间的赌局是有赌注的。
谁赢,谁就要帮谁做一件事情,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违背仁人道德,是不是逆天之事,都必须要做到,除非死了,否则绝无二话!
当年凤招瑶输给她之后,她便要求他,为萧长凌守东辰东境十年。
凤招瑶外面夸张张扬,看似纨绔,但是事实上,他很擅长兵诡谋术,他手下的人不算多,但是个个都是精英出众之辈,就算他没有百万雄兵,也能在暗中守一方霸土。
三年前,萧长凌已经纳了黎长嫣为妾妃,但是萧长凌依然不信黎大将军,所以,容凝帮他在东境布下了凤招瑶这么一个棋子。
容凝前世和萧长凌说过,十年之内,有凤招瑶在暗处,东辰东境无忧。
不过现在想来,萧长凌并不相信,否则,他就不会那么看重黎长嫣了。
更甚,当年因为凤招瑶的“不识相”,不愿意明面目当萧长凌的谋士,所以萧长凌怕他反而对他不利,便想处理掉凤招瑶。
是容凝拦下了。
关于这件事情,凤招瑶多少知道一些,但是他当初是输给了容凝,愿赌服输,虽然他不喜欢萧长凌,但是因为有赌注,所以容凝让他来守东境十年,他便来了。
如今,已过三年。
容凝这一次只所以前来东境先来找凤招瑶,就是因为他这个人极重承诺,在黎大将军那边,她自然是有信心的,毕竟她当初可是救了黎长嫣,黎长嫣也回去东境数月了,肯定已经说服了黎大将军。
黎大将军爱女心切,现在只要她抛出橄榄枝,他绝对会同意支持辰王府的。
只不过,有凤招瑶在暗处,她怕他会在黎大将军投诚辰王府的时候有所动作。
凤招瑶虽然不是心甘情愿为萧长凌守东境,但是他毕竟承诺了叶宁,就算叶宁死了,他也会守够十年。
否则,在得知叶宁身死的时候,他就会离开。
他没有离开,说明,他绝对会坚持到十年之期。
“我来找你,想与你一赌。”容凝轻轻一笑,容色无暇无害,似乎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凤招瑶却是潋滟的凤眸一眯,他脸上的邪魅之气登时一散!
他终于明白,为何看到容凝的时候,她会给他一种想要避开的感觉了!
她像叶宁。
不是相貌,而是一种感觉。
相貌上来看,叶宁与容凝,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无端端的,他就感觉像,甚至因为三年前输她一局,他有些怕她。
那个女人,一副明丽高华的模样,但是手段诡异,而且不按常理出牌,他当初输给她,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很诡诈!
当初是他自己找上门的,可是叶宁却看着他,道:“我想与你赌一局。”
当时她的模样,与此时坐在眼前的容凝相重合,居然是那样的相像,相像到,他都有些疑惑的眯起了眸子。
“赌什么?”最终,他还是问。
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对容凝起了好奇之心,这个女人,似乎对他很了解,这种认知,让他感觉有些不爽,但是同时又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