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凤招瑶此时已经不想去震惊容凝为何知晓他的底细了,他真的被容凝所说的话,引起了好奇心。

容凝拿出一个东西出来,递到凤招瑶面前。

是一个信封,很普通,看不出任何奇特之处。

凤招瑶没接。

容凝笑:“放心,这上面无毒。”

凤招瑶眉心拧了一下,才接过来。

信封上有一行字:凤凰儿亲启。

凤招瑶脸色一变!

这个世上,会如此叫他的人,分明已经死了!莫非是她死前写好的?

他手指有些发颤的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封信,展开,先不看内容,单是看着上面的字迹,就足以让他心惊。

果然是她的字迹。

他当初输给她,对她的事情查探了不少,对于她的字迹,当然熟稔于心!

再看内容,他更是震惊。

内容不长,只是言明,当初她被萧长凌所蒙骗,强迫他为萧长凌守境十年,现下得知中山狼的真面目,心中愧悔无比。

如今她托人送信前来,只是希望他不要再受十年之约所束缚。

凤招瑶看完,第一是震惊,第二则是不信!

叶宁怎么会给他写这样的信?

叶宁的死讯传到的时候,他不能离开东境,但是也安排人去盛京调查了,他得到的结果是叶宁是被萧长凌突然算计的!既然她在临死前都不知对方的真面目,与这信上的内容根本不副!

“不信?可是如果是假的,本妃为何会坐在这里呢?”容凝知道凤招瑶会怀疑,可是字迹是真的,他根本无从怀疑,所以她十分笃定,今天的事情一定能成。

凤招瑶一下子就懂了容凝的意思。

信中所说,这封信是托人送给他的。

这个所谓托付的人,自然就是容凝,信送到,她人亦在眼前,字迹又绝对不假,而且容凝还知道他为何会在此处,那说明容凝是叶宁极其信任的一个人?

可是叶宁与容凝熟识,他怎么不知道?

当初他在找上叶宁的时候,就先调查过她,她的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叫容凝的人。

“你与……她是什么关系?”凤招瑶知道,这样问,就让自己处于下风了,可是他真的好奇。

控制不住的好奇!

“至亲至密的关系!”容凝说着,毫不心虚,因为叶宁就是她,她就是叶宁,一个灵魂,自然是至亲至密的关系!不算撒谎。

风招瑶神色一变,又忍不住问:“那为何我从未听她说过?”

“凤公子对叶宁了解,但是对本妃应该就不了解了。”容凝笑道。

凤招瑶拧眉,有些不悦,但是容凝说的是事实,若不是容凝带着人进入花山城地界,他确实没有关注过她。

而且他对容凝此人,半点印象也没有。

能嫁给辰王的女人,就算她没有特别的能力,也应该出身不凡。

可是他真的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本妃出身于东辰的相府,是嫡出的大小姐,但是因为生母早逝,生父不怜,继母狠毒,所以本妃在以前,是被扔在角落里自生自灭的,凤公子没有听过我的名字,也很正常。”似是看穿凤招瑶的疑惑,容凝如是解释。

“你这样的人,居然与叶宁如此亲密?”凤招瑶质疑。

容凝不管他质不质疑,反正她都要如此说,而他也没有办法找出证据来反驳推翻她的话!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凤招瑶语塞,他觉得不可能,但是事实上如此,他又找不到驳斥的话。

“叶宁看上你哪点了?”

“可能是同情我吧!”容凝信口胡扯,反正她怎么扯都没关系。

凤招瑶:“……”

“难道我不值得同情吗?”容凝笑问。

凤招瑶很诚实的道:“不太值得。”

能嫁给辰王的女人,而且能找到这里来,与他面对面又丝毫不落下风的,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既然这样,还装什么柔弱,博同情?搞笑呢吧!

容凝也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她只问:“你现在相信这封信了吧?”

“确实是她的字迹,我没法不信。”凤招瑶完全确认,这就是叶宁写的。

“不过,她既然看穿了萧长凌的本性,为何?”为何还死了?

容凝淡淡一笑道:“这样的事情,凤公子自然是能想清楚缘由的。”

凤招瑶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无非就是叶宁怀疑上了萧长凌,但是依然放不下多年的情份,所以最后还是死在了犯蠢之上!

“果然,她也是一个愚蠢的人!”这句虽是骂人的话,但是听在耳中,却让人感觉出来一种悲怆。

容凝心头有些发虚。

她与凤招瑶其实根本没有太多的交情,不过有些情,一见倾心,有些人,一晤成友。

凤招瑶也算是她的一个朋友。

就算凤招瑶嘴上不认,但是她也清楚,他是把自己当成朋友的。

“这是叶宁临死之前写好交给我的,她知道她不能再来见凤公子,所以只能托我,如今我把信给凤公子带到了,凤公子当如何?”

凤招瑶拧眉,眸光冷沉的看着她道:“辰王妃,叶宁托付于你,你却拿着此信前来与我谋私利,你觉得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吗?”容凝笑得坦然,还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道,“凤公子并不想暗守这东境,如今我带来叶宁的书信给你,你虽然认了这书信,但是毕竟当年的承诺已经许下,你就算是想要毁诺而走,也会纠结,对不对?”

不得不说,容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他是不愿意帮萧长凌镇守东境,特别是叶宁死在萧长凌手上之后!他不向萧长凌寻仇就罢了,还帮他守境?

可是他当年输给叶宁了,而且许下了重诺,如何能毁诺?

“既然你当年是输给了叶宁,那你这一次也输给我就好办了,咱们的赌注也一样,你输了就替我做一件事情,如何?”容凝笑眯眯的看着凤招瑶。

凤招瑶刚才还觉得容凝容色清雅无害,这会儿,只觉得她笑起来,分明也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