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丰岿一看她那个样子就明白了,顿时气的眼睛都有点抽。

“你真是好样的。”

“特遣处的职责之一就是查这方面走si货,结果你作为特遣处部长的学生,直接顶风作案为难你老师是不是?”

“还有,'这种生意多危险!万一一不小心你出事了怎么办??”

陆晚毫无心理负担的扭头瞄别处,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个人好莫名其妙,总说些我不懂的话。”

霍丰岿冷不防道:“不许再做了,否则我立马就让人去查了。你知道我一查一个准!”

“那不行!”

陆晚接话接的很快。

霍丰岿就死亡凝视着陆晚。

陆晚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的说:“我名下有那么多烧钱的东西呢,我不想办法赚点来钱快的,怎么够用?我这是迫不得已。”

霍丰岿没好气的说:“难道作为老师我没给你零花钱?你师父师兄他们没给你零花钱?你做的那些东西上面卖了没给你分成?你研究出来的那些顶着你名字没给你分成……”

霍丰岿突然越数越觉得不对劲,眼神狐疑起来。

“按说你做的那些也不至于这么烧钱。”

“你不会又在做什么黑不溜秋的勾当吧?”

“你做了什么??”

陆晚道:“老师你这人,把人想的忒没品,说话忒不好听了,我都不想和你聊天了……”

“转移话题,你真做了!”霍丰岿眼前一黑差点撅过去,“你你你,你是真的不怕特遣处查到你身上啊!你也不想想,万一上面知道了,你就真离不开京中了!”

陆晚扭头看向别处,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霍丰岿脑壳更疼了,深吸了一口气,道:“你都做了什么你老实说!”

“做什么?”

陆晚瞥他一眼。

霍丰岿没好气的道:“我让特遣处的人避开,别真查到你身上了!”

陆晚抓住杆子就往上爬:“那直接来个一劳永逸的,您把海关的管辖权借给我一周。”

霍丰岿:“…………”

霍丰岿要跳脚了。

都到海关这程度了,这死丫头到底背着他都做了多少啊啊?!!

陆晚理直气壮的说:“就这一周,我好歹是您的学生,您别对我太苛刻,宽容点。”

“我还不够宽容??”霍丰岿瞪她一眼,有气无力的说:“就一周,你把你那些私底下的处理干净,短期里不要再带进华国。上面现在对你的检查很严,稍微查到一点,就要启用对你的S级程序了,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陆晚敷衍的回,“放心,不会让您老人家吃亏的,我一定给您做的漂漂亮亮的,事后再送您个大礼,保证是您想看到的。”

霍丰岿没好气的说:“你老老实实的别给我搞事,这就是我最想看到的了。”

陆晚捂住耳朵选择性耳聋,说:“言归正传,在飞机上最后一人不可能是上面找的。华国接触不到也不会找国外那一带的人来对付我。”

“而且,”她放下手,看着霍丰岿,道:“他们都是真的想杀我。这可是跟上面的警告意思截然不同。”

“难道上面临时改主意,要置我于死地,免得掌控不住有后患吗?”

霍丰岿的脸色顿时变的有些难看。

上面想杀陆晚?

这当然不可能!

毫不夸张的说,陆晚对于上面的价值意义,偌大京中的重要人物加起来,都比不过陆晚的一根手指头!

这次只是陆晚这些时日来来太脱控,做的事情太叫上面生气,上面才想给陆晚个警告,要陆晚跟以前一样听话。

可是这命令落到实处,却变成了想杀陆晚??

霍丰岿不怀疑陆晚会说假话,他沉声道:“去接你的命令,是特遣处秘密收到的,动手也是特遣处受上面指示私下进行的。要是有人想趁机杀你,只会是特遣处里的人……”

换句话说,有人更改上面的命令下死手。

特遣处出现了别的势力安插/进来的细作。

陆晚继续吃锅包肉,道:“我暂时还不清楚谁最想杀我。”

霍丰岿看她。

陆晚耸了耸肩,顶着一张无辜的脸特别理直气壮的说:“没办法,这段时间得罪的仇家太多,分不清谁最恨我了。”

霍丰岿的表情登时变的很空白:“…………”

“所以老师,您受受累慢慢查吧。我相信以您的本事很快就能查到了。”陆晚说。

霍丰岿将将开口。

陆晚又说:“但最好在三天内。因为三天后我有别的事,需要这个叛徒帮帮忙。”

“…………”

霍丰岿的表情更空白了,无语的说:“你是老师,还是我是?”

“当然您是,所以这不就来麻烦您了。”陆晚微微一笑说。

霍丰岿:“……你个死丫头还是别笑了,省的我忍不住想把你揍成折叠屏。”

“………”陆晚轻哼了声,专心致志吃饭。

霍丰岿皱眉沉思,顺手倒了杯果茶推给陆晚,没一会儿突然说:“你为什么会怀疑你伍叔叔有问题?”

陆晚说:“他上交了我给的一个蓝牙耳机吗?”

“嗯,他说里面有你在飞机上遇险的全部证据,能证明那些人是想对你下杀手。”

“结果呢?”

“……只有你的人单方面殴打他们的证据。”

霍丰岿说起这个简直无语。

他现在还记得会议室里那些人看到耳机传送的监控画面时的表情。

一个个沉默的好像天生失声。

“你这不是把把柄送到他们手里吗?!”

霍丰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陆晚。

陆晚面不改色的说:“但是伍叔叔把它递交上去了,不是吗?”

霍丰岿一怔,随即骤然反应过来。

伍副部长是他派去接陆晚的。

为的就是怕上面的人会对陆晚不利,或者对陆晚动手,所以他要伍副部长把陆晚安全顺利的带回来。

另外,伍副部长是少有的大概清楚他和陆晚关系不错的人。

伍副部长从前也算经常和陆晚接触。

那么伍副部长要真拿到那个蓝牙耳机,为了保护陆晚的利益,他应该想办法隐瞒下或者替换,等见到他的时候再悄悄给他处理才是。

因为伍副部长也算了解陆晚,不可能不清楚耳机里会带去什么内容。

“在飞机上我接触伍副部长,他似乎对我有些敌意,不像从前那样了。”陆晚又加了一句。

霍丰岿听到这儿心彻底沉下。

他知道陆晚在洞察人心方面比常人擅长,要更容易辨别别人对她的善意和恶意,而且从来没出错过。

另外陆晚也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霍丰岿沉默了。

伍副部长已经跟在他身边有七八年之久,不只是他的下属,也是他信得过的朋友。他的很多旧事,伍副部长都知道。

“您自个儿想吧,想好怎么处理了,跟我说一声就行。”陆晚说,顿了顿,道:“还有,别忘了给我找特遣处的叛徒哦,我说的这个人,和伍副部长不是同一个。”

霍丰岿:“………”

居然不止一个?!!

“老师都有点难过了,你竟然还不忘叫老师做事,你可真是我的好学生。”霍丰岿没好气的说。

陆晚无辜:“难过吗?我没看出来。这得怪您太面瘫了。”

“………”霍丰岿道:“吃你的去,你别再开口了。”

陆晚老神自在的夹菜。

霍丰岿起身走到一边,拿手机打了个电话,低声和对方的人交流,时不时的回头看眼陆晚。

陆晚只低头专心吃饭。

等她吃完时,霍丰岿也打完电话回来坐下了。

“两天,给你结果。”他说。

陆晚点头,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淡定的起身道:“那我也回去了。老师,我们回见。”

“等等,你还回去?就你现在这情况,你还想回去?”霍丰岿说,“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你得待在特遣处,还要查清楚你做的那些事,等你什么时候长记性不再做了,才能走。上面到底想听到什么,就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

陆晚摊手,“这不是有您吗?”

霍丰岿瞪大双眼,都要被她给气笑了,说:“合着你打算让你老师全顶在你前面啊?你看我长的像个盾牌吗?那么大压力,你觉着我一个人能顶住?”

陆晚微微抬头像是惆怅,话音幽幽的:“您知道的,我从小就孤身一人在京中,能真信任依赖的人也不多……”

霍丰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