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丰岿这回是真的被气笑了,都不想再看到陆晚杵他面前了。

他当即摆手,“走走走,别在这儿气我了。否则早晚有一天我要被你气的英年早逝!”

他哼道:“那你可真是孝死我了!”

陆晚直接转身,麻溜的告辞。

霍丰岿想想却又有点不放心,叫住她道:“让我秘书送你走,这样也算有个交代。有我的人跟着你,路上也不会有旁人对你动手了。”

陆晚对谁送她无所谓,闻言停下了。

霍丰岿就给秘书打电话叫他来,吩咐了将陆晚安全送到家。

秘书连声应,带陆晚走。

却就在陆晚要出门的刹那,霍丰岿突然说:“你现在很危险,不要做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陆晚脚步顿住。

霍丰岿一字一句缓缓的说:“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陆晚微眯起眼,对此只摆了摆手,便随秘书离开了。

霍丰岿没忍住到门口,目送着陆晚一步步远去,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但他还有些失神,眼底的情绪复杂不已。

这异色很快消失,霍丰岿转身进去,让人将伍副部长叫来,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慢慢等着。

几分钟后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霍丰岿没动,外面的人自觉提醒够了,推开门进来,正是伍副部长。

“部长。”伍副部长面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如常笑意,带上门过去,扫了眼桌上吃空的碗筷,笑道:“看来陆晚还是真跟以前一样喜欢吃锅包肉啊。她喜欢就好,不枉我让人跑一趟。”

霍丰岿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向伍副部长。

伍副部长缓慢的眨了下眼,仍然是笑着的,道:“怎么了?部长你和陆晚聊的不太顺利吗?是不是她又气你了?部长你不用往心里去,陆晚就那个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实她心里还是尊重听你话的。”

霍丰岿听到这儿,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竟是露出一点笑意。

他鲜少笑,这便使得他刚毅面庞上的那点笑意格外罕见难得,叫伍副部长瞬间微滞,微微抬眼看着霍丰岿。

气氛悄然间凝固,让人窒息。

霍丰岿并未给伍副部长太多反应的机会,直接问道:“你为什么要把陆晚给你的那个蓝牙耳机上交?”

伍副部长瞳孔微动,下一秒就恢复如常,道:“当时那么多人看到了,我没法藏。而且陆晚她还用枪指着我,闹的比较僵滞,我没法给她徇私……”

“那又如何?”霍丰岿打断了伍副部长的话,他重复问:“就算她用枪指着你,那又如何?指不得吗?”

他淡淡说:“这是什么要紧事吗?”

伍副部长一时有点宕机,说不出话了。

霍丰岿稍稍坐直,简单一点动作,却叫伍副部长满头冷汗。

霍丰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你怎么想的,我不感兴趣了。我只告诉你一点,明天早上七点前,把你手里带去的不属于特遣处的人交到我这儿。这是我给你唯一的机会。”

霍丰岿说罢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伍副部长面前,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但这却令伍副部长身子下意识的抖了下。

霍丰岿语气温和起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跟我这么多年,很清楚了。所以我想你一定不会想看到我生气的结果,是吗?”

伍副部长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比他高大半个头的霍丰岿,反问:“部长,如果我如您所想,您会放过我吗?”

霍丰岿面上温色消失,仍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半是警告的说:“别问这样伤你我感情的话。我可以保证,你能安然离开特遣处,离开京中。”

伍副部长眼底划过惊色,听懂了言下之意。

他一下子如坠冰窟。

……

另一边。

霍丰岿的秘书问陆晚要去哪儿。

“景御27号。”陆晚说,上车就摘了装装样子的眼罩,扔到一边。

秘书默默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想想霍丰岿的叮嘱,秘书还是硬着头皮道:“陆小姐,后面几日,到京大开学前,您还是老老实实在别墅里待着,别再出门了吧。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吩咐,其他的……您还是不做为好。”

后座的陆晚往后一靠,拿手机回复消息,漫不经心的说:“行啊,我就在我家里待着,不出门。”

秘书有点受宠若惊。

陆小姐这回这么好说话啊?

“就算你们来请我,我都不出门的那种。”陆晚这时又补充了一句。

秘书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瞬间跌到最低处,开口声音都颤抖了:“陆小姐,您您您……您不会已经做什么了吧?不会吧??”

“瞧你想的,我是那种人吗。”陆晚懒散的说。

秘书:“?!!!”

完了完了,他觉得就是做了!!

这怎么办?!

哦对,得赶紧告诉部长过来处理!!

“我劝你最好别给老霍打电话,”陆晚的声音幽幽响起,吓秘书一个激灵,“你可别冤枉我,我从到特遣处起就老老实实的,我又哪儿有机会接触外人?要是你告诉老霍产生了什么误会,我可就控制不住我这张嘴了。”

秘书欲哭无泪:“陆小姐,我从部长到特遣处就跟着他了,也是看着您长大的啊,您就别折腾我这弱小的心脏了。”

“行啊,不骗你,我什么都没做。”陆晚说。

对上后视镜里秘书战战兢兢的实现,陆晚再次正大光明又很有底气的说:“我这个人,确实什么都没做。”

做的都是别人。

秘书狐疑的看她,见她确实不似作伪,略略放了点心,又紧张的东张西顾,一直到送陆晚到住处才稍微松气。

别墅早就被人提前打扫好了,有两个佣人已经候着。

他们到时,周一也在了。

看到车停下,周一上前叫陆晚,随即又礼貌的和跟着下车的秘书打招呼。

秘书认识周一,紧张兮兮的看别墅周围,没发现有异常,试探的说:“陆小姐,那我……回去复命了?您要是有什么吩咐,比如要调什么人,去什么地方的话,您先说,我给您办。”

陆晚眨了眨眼,特别乖巧的说:“不用,后面我会老实在这里待着的。”

秘书:“!!!”

求陆小姐您别那个样子!

他真的害怕啊!!

到底做什么了啊!!

秘书走的恍惚又煎熬。

陆晚转身带周一进了别墅,问:“做的怎么样了?”

周一挥手让两个佣人去忙,道:“都做好了。主子,您吃晚饭了没?要不要现在让佣人准备?”

陆晚摇头:“在老霍那儿吃了。”

“霍部长真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心软,也没真舍得扣下主子您。”周一一想到这儿,都有点同情霍部长了,“也不知道霍部长明天会是什么心情。”

“大概是激动吧。我都帮他筛选特遣处的人了。”陆晚面不改色的说。

周一嘴角微抽,同情更多了几分。

陆晚这时吩咐道:“等明天海关权到手,你就去通知周末安排货进来,要用实验基地那边的东西,不必太隐秘,要确保人能查到。”

周一神色凝重起来应是。

陆晚打了个哈欠,让周一自己找间客房住下,她上楼去了卧室。

里面几个大行李箱还在地上放着,周一只帮她收拾好了一部分,剩下衣服什么不方便的都得她收拾。

陆晚实在没耐心收拾,叫了个女佣人上来取,她先去卫生间泡澡了。

待洗漱完出来,佣人已经。收拾好了离开。

陆晚将将在床边坐下,手机响了起来,是陆尚成的视频电话。

陆晚接通,陆尚成和薛温意的脸一并出现,他们来问她到京中后怎么样。

她被带到特遣处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

陆晚没跟陆尚成薛温意说这个,只说自己很好,起身用手机照了照房间周围让他们看放心。

这时,又弹出来个电话,是傅靳洲的。

陆晚就跟陆尚成他们说了晚安挂断,转而接通傅靳洲的电话。

男人俊美的面庞出现在屏幕上,他担忧的声音同时响起:“你被特遣处带走了?怎么回事?我听说你在去京中的飞机上也不安全,怎么会这样,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