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抵不上你后天的心机呀。”余丽冷笑,“出身低贱,架不住你有一颗攀高枝的心。我说我为什么总是失败,我家还莫名其妙被陆氏针对,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

时媛完全搞不懂余丽的脑回路了,“你要不要去看看精神科,我觉得你脑子有问题。你被陆氏针对,跟我有什么关系?”

余丽气的吼道,“事到如今,你还在装,我变成这样,宗琪有一部分原因,但核心原因,就是你。要不是你和李萌捣乱,我早就在鲁宁晚宴时,就亲眼看到了陆总,也不至于被另外一个假货欺骗。”

“要不是你,我家也不会变成这样。是你让陆城煜打压我家,还逼其他企业不许和我家来往,把我们逼上了绝路,你......”

“等一下。”

时媛打断她,“我让陆城煜打压你家?你说颠话也摆脱有个度好吗?”

余丽恨的眼睛都要滴血了,大声道,“不是你,还能有谁,陆太太!”

时媛怔愣住。

病房内陷入死寂,长时间的死寂。

随即,时媛笑了。就没见过这么神经的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陆太太?陆城煜的妻子吗?

她连见都没见过陆城煜本人,怎么就忽然成了他的老婆,有够搞笑的。

再者,据她从李萌和宗琪那里听到的消息,陆城煜至今未婚,哪来的太太?

“你现在是打算让宗琪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时媛冷眼看着她,“但恐怕你没机会了。”

说着,她伸手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一部旧手机。手机是黑色的,款式很老,一看就是十几年前的盗版山寨机,还很旧,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开。

余丽嗤了声,“你又想搞什么鬼?”

时媛语调很平静,“你知道这部手机的机主,是谁吗?”

余丽懒得回答她。

“何军的母亲。”

时媛一句话,余丽的脸色骤变,她猛的看向时媛。脑海里闪过那个面容枯瘦的妇女,看她时眼睛里都是乞求可怜,把她当救世主,以为只是单纯的绑了时媛,就可以拿到钱,儿子就有救,却不知,她早已为她安排了死路。

封口而已,不封口,难道等着警察查到她这里来吗?那可是蓄谋杀人啊,罪行不轻,她大好的人生,怎么能就那么完蛋。

至今,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时媛却提起来,难道时媛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啊,她那时候的计划天衣无缝,孟红,还有她的两个弟弟,以及动手的何妈也言听计从,不可能出纰漏。

肯定是时媛来诈她的。

思及此,余丽又冷静下来,整理着被子,“所以呢?我都说过你被绑架跟我没有关系,你怎么不信呢?”

就知道她会这样,除非把证据摔在她脸上,否则,她是不会承认的。

时媛勾唇,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打开手机,“今天早上,我去外面吃早餐,遇到一个低血糖的女人倒在路上,路过的人纷纷观望,可害怕被碰瓷,没人敢上前。我就过去给了她一颗糖,救了她,你猜,她是谁?”

“是谁?难道是何军的母亲诈尸了?”

余丽讥讽笑起来。

时媛很平静,“是何军的妻子。”

余丽的笑容微僵,但是何军出事后,何军的老婆就不见了,自始至终,她都没参与过这件事,就算时媛遇到她,又能怎么样呢?

“觉得她没参与那件事,对那件事一无所知?”

时媛知道她在想什么,挑了挑眉,“但她痴恋何军,后来又跑回何军老家,而何军的母亲回去过,交给了她这个东西。你自以为聪明绝顶,光想着算计别人,却不知,自己也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余丽的脸越来越皲裂,时媛在手中翻转了一下手机。

“何军母亲虽然不知道你的品性,但是何军知道啊。早在何军母亲去监狱中看望何军时,何军就提醒过他的母亲,说你是心机非常深,要她多留个心。于是,在后来的计划中,何军母亲便随身携带这部旧手机,将你们的对话全部录了下来,等她要对我实施绑架前一晚,她回了一趟老家,将这部手机交给了何军的老婆。”

“她原本计划着,如果事成,那是最好的,如果事情败露,你要把自己摘清,把责任全部甩给她,那么何军的妻子会拿着这些录音,为何军母亲证明,你才是幕后主谋,她只是被你懵逼和欺骗,这样,她的罪责就能减轻不少。”

“谁能想到,你是下死手,直接连活路都没给她。何军的妻子在看到何军母亲坠楼身亡后,几次想去警方那里,将这段录音交给警方,可最后,她想起何军母亲曾经那样对自己,便打消了念头。”

时媛越往下说,余丽的脸就越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老女人竟然还留了后手,原来可怜乞求,都是演出来的,实则一边装可怜,一边在偷偷录音。

“今天她来城里看自己的父母,却突然低血糖,差点死在路上,是我救了她,为了报答我,她就把录音给了我。”

时媛说着,打开了录音。

很快,里面传来余丽和何军母亲的对话。

“阿姨,您怎么在这儿?我最近一直都很忙,都没时间去看你们,何军呢?他怎么样了?”

“进去了,判了十五年,十五年呢,等出来半辈子都过去了。”

“这么久?”

“本来不需要这么久,但陆氏给递了很多证据。”

“何军太糊涂,本来陆氏很看重他的,没想到他贪心不足,去骗别人钱,才落得这么个下场。”

“十五年说长也不长,只要他在里面好好学习,争取到减刑,不到十年就能出来。您要好好保重身体,等他回家。”

“我未必能等到他出来,说不定哪天不是饿死,就是被债主给打死。”

“阿姨,现在何家欠债多少?”

“多的很,大概有七八千万。”

“我一个老婆子,就是把老骨头都拆来卖,都不值这么多,你说可咋办。”

“阿姨,有个人能给你这么多钱。”

“谁?”

“时媛的老公。”

“就算他有那么多钱,也不可能借给我啊,那贱人可是恨透阿军当年抛弃她。”

“不是借,而是让他送到你手上。”

“啊?”

“余小姐,您什么意思?”

“只要你把时媛控制在手里,别说几千万,就是上亿,她老公都拿得出来。”

“你是要我绑架她?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干那种事,那可是犯法的。”

“我只是给你条活路,干不干全在你,反正欠债的人不是我,东躲西藏,连饭都吃不上的也不是我。”

“她老公似乎很宝贝她,到时候要多少,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只要拿到钱,你不仅可以还清欠债,还能过回以前衣食无忧,风风光光的日子,这笔账,你好好算算吧。”

“阿姨,我一个好好的姑娘,为了你和何军,该想的不该想的办法都想尽了。目前这个方法是最好的了,您为何不能搏一把呢?而且,我实话告诉您吧,她老公背后,是一个超级大富婆,你要的那点钱,对那个富婆来说,根本不算钱,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半响的沉默后,何妈妥协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