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丽冷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她失去了做陆太太的资格,但时媛也休想坐稳,不仅坐不稳,还得去死。
她花了那么多心思,都没能弄死时媛,现在不一样了,如果宗琪得知时媛抢走了陆城煜,那么时媛必死无疑,还会死的很惨,比她惨一万倍。
思及此,余丽眼中露出兴奋的光,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时媛的惨样了,这样,就算她死了,也能出一口气。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叮铃铃。”
余丽的声音和宗琪的电话铃声同时响起。
宗琪拿出手机看了眼,是国外来电。
她接起,下一秒,脸色骤变,加快脚步朝外走去,“妈咪现在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余丽眼看她要走,立即在后面大喊,“宗琪,你确定不听我的秘密吗?”
宗琪边接电话,边目露讥嘲回头看她一眼,没搭理她。
“时媛……”
门关上,宗琪只听到了个名字,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还想利用她来除掉时媛,这个女人真是死性不改。
她可没时间在这里听她废话,宗夫人忽然发病,这会儿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她得赶紧回去。
皮鞋声很快消失在门口,四周寂静下来,只剩下余丽声嘶力竭的呼声。
“时媛是陆太太,时媛抢了陆城煜,宗琪,你这个蠢货!”
回答她的,只有无边的空旷冷漠。
余丽气的抓狂,这个节骨眼上,宗琪竟然就这样走了,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她还没告诉她,时媛那才是最该死,最该被轮,最该下地狱的那个贱人啊。
她不顾身上的剧痛,爬到地上去捡手机,想给宗琪打电话。
这时,一个黑影突然窜进来,一脚将余丽的手机给踢飞了。
余丽回头,就看到气冲冲的瞪着自己。
自从上次生日宴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赵小敏了,只听说赵家破产了,赵家人上门找过余家,但余家自身难保,哪里管的了别人的死活。
赵小敏已经没了往日的风采,此刻穿着普通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没化妆,完全和以前判若两人。
她这么装扮,一个是真的没钱。禄光把她的积蓄全部骗光了,不止是她的,还有她妈的存款,因为前期赚了钱,她就立刻对她妈说有赚钱的好项目,她妈对女儿深信不疑,把半辈子的积蓄都搭进去了,谁料,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有一个原因,她是为了避免躲债的认出她。
“贱人,你把我害惨了!”赵小敏指着余丽破口大骂。
余丽怒火三丈,“赵小敏,你有脑子吗?你变成这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小敏狠狠瞪着她,“你还说跟你没关系,禄光是你带我认识的,也是你信誓旦旦告诉我,他就是陆氏总裁的,现在我和我妈的积蓄都被他骗走,我们连他人都找不见,要气死了。”
余丽无言以对,因为赵小敏说的没错,可她也是受害者啊,她也不想被骗啊。
“我变成这样,难道没有你的功劳?”余丽反问,“要不是你去跟宗琪告状,她能这么折磨我,比起我,你已经很幸运了。”
赵小敏眼里露出鄙夷和嫌弃,好像在看一个很脏的东西似的,“谁让你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这样,是你罪有应得。”
余丽气的捏紧拳头,“罪有应得,这四个字,不应该属于我们,而是时媛。从一开始,她就布下了一局大棋,等着我们往里钻,我们争破头的男人,其实她早已得到了,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让我们俩互相厮杀,反目成仇。”
赵小敏愣住,继而觉得不可思议,“你在胡说什么?”
“蠢货,时媛的老公就是陆城煜。”
“……”
病房内短暂的死寂过后,赵小敏爆发出嗤笑,“余丽,你疯了吗?就时媛那个穷司机老公,是陆城煜?陆氏总裁陆城煜?哈哈哈哈,天呢,你真的够了。”
她是打死都不会信的,就时媛这种底层货,怎么可能攀附上南城顶级豪门,成为第一豪门的阔太太,这是什么世纪大笑话,鬼都不会信。
余丽看着她的样子,自嘲扯唇,“我也不信,我多么希望这是个笑话,可现实是,宗棋亲口承认照片里时媛的老公,就是陆氏总裁陆城煜。”
她看着赵小敏,目光逐渐阴毒,“毁掉我们俩人生的罪魁祸首是时媛,是她让我们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现在我们变成这样,连阳光都见不到,而她却坐在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位置上,享受着一切,凭什么,这不公平。”
赵小敏从震惊中回神,整个人都要扭曲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从城中村出来,和自己一起做小学老师的时媛,那个浑身上下没一件奢侈品的又穷又土的土包子,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坐上了南城首富陆太太的位置。
这太荒谬了,狗屎运也不是这样踩的。
她几次三番想弄掉时媛,最后却都没时媛逃掉,以为也就这样了,没想到,还有个更大的在等着她。
想到自己被鸭子骗财骗色,又受时媛误导,惹怒宗琪,赔上了自己美好的人生,以及全家,赵小敏就要抓狂到崩溃了。
现在她活着,就像老鼠一样,连光都见不得。
那时媛凭什么活在光明下?
“如果我现在还是健全的,我就去亲手杀了时媛那个贱人。”余丽咬牙道。
这一句话,算是点醒了赵小敏,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余丽看着她愤然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唇,她的话,一定是有作用的,赵小敏是个头脑简单,鲁莽不顾后果的人,得知时媛是陆太太后,肯定会去报复时媛。
她就等着这个好消息。
赵小敏也确实如她所愿,从病房出来就在谋划着怎么弄死时媛。
但她不知道时媛现在的地址,之前那个公寓她去过,时媛已经搬离了那里,她要去哪里找呢?
“叮。”
电梯到了。
赵小敏走进去,按了负一层。
就在电梯门快合上时,她竟然看到了梦寐以求的面孔,正是时媛。
她大喜,等时媛的身影看不见,才从里面走出来,眼里露出阴狠算计的光。
......
时媛到病房时,余丽刚爬上床,疼的脸色惨白。
看到时媛,她眼神顿时变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吃掉时媛。
今天还真是,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都来看她的笑话,看她有多惨么。
时媛面容白净精致,衣着打扮一如既往的干净得体,骨子里的端庄优雅掩盖不住,还有那令余丽厌烦至极的自信和明媚。
倘若是以前,两个人还能比一比,可现在,余丽简直自惭形秽,任何一个人看见她,都嫌弃和她作比较,连赵小敏都觉得她脏。
更别说,她现在得知了时媛的身份地位,那种真正的天差地别的落差感,让她嫉妒到发疯。
余丽牙齿都要咬碎了,“把我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这人太会倒打一耙了,自作孽不可活,却把一切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
时媛双手抱胸,距离她不近不远的地方站定,冷眼看着她,“你是不是在想,原本该我来承受这一切,而不是你。”
“对,你说对了,就是应该你被人轮,被人打,被人弄死,尸体喂给野狗,因为你本身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凭什么活在这世上,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余丽目次欲裂,像个癫狂的精神病患者。
时媛皱起秀眉,“享受本该属于你的一切?余丽,你不是一直瞧不起我吗,瞧不起我的出身,瞧不起我的学历,瞧不起我的一切吗,为什么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