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余丽又告诉了何妈如何找到时媛,可以说是安排的非常详细细致,这就坐实了余丽引导犯罪的罪名。

时媛欣赏着余丽五彩纷呈的脸色,冷笑勾唇,“后面的,还需要听吗?你教的挺细致的,怎么换车,怎么打完电话就扔掉电话卡,连跟你联系都不能留痕迹,反侦察能力很强啊,要不是有这部手机,我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将你绳之以法了。”

余丽死死攥着拳头,虽然她现在过的生不如死,可再进去监狱里,那里面的人认出她,不知道会怎么折磨欺负她,她宁可死,也不要进那个脏地方去。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没什么好狡辩的了。就算我没做,以你现在的身份,也不会让我活下去。”

“我不是你,我也没什么身份,我只想将你绳之以法。”

时媛斩钉截铁,余丽却笑了,“你过来,我有个秘密告诉你。”

“什么?”

时媛朝她走过去,一副要好好听听的模样。

但余丽眼神骤狠,手上不知怎么多了把水果刀,朝时媛扎去,但时媛早有准备,闪身一躲,余丽那一刀,直接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与此同时,病房门猛的被打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瞬间将余丽控制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余丽惨叫着,头发披散疯癫,像个疯子似的,“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时媛冷漠退后几步,居高临下看着她,“余丽,好好在监狱中忏悔,度过你的余生吧。”

“啊啊啊啊啊!”

余丽凄厉大叫,“我是陆太太,你们都给我滚,都去死,谁敢动我,陆总会杀了你们的,滚开,别碰我!”

警察无语又恼火,“余小姐,你涉嫌蓄意教唆杀人,故意伤人等多项罪名,现在我们对你进行逮捕,请你配合。”

“我说了我是陆太太,你们还敢这样对我,你们脑子被门夹了吗?!陆总很宠爱我的,生怕我受一点点伤害,你们却这么粗鲁的对我,让他知道,他会让你们全都下岗,还有你们的领导,也得丢掉乌纱帽。”

余丽一脸认真,指着时媛,“她才是凶手,你们应该抓她,快去抓她啊,只要把她弄死,我才会开心,我开心了,陆总就开心,陆总开心了,你们整个南城都会有好日子过。”

时媛觉得余丽已经疯了,她没心思再看去,转身就要走。

余丽这时眼中清明一瞬,朝着时媛背影大喊,“时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要诅咒你,出门就被车撞死!”

时媛只当她放屁,根本不搭理她。

时媛下到负一层,走到自己的车旁时,接到了李萌的电话。

李萌问,“你去哪里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今天他们几个在时媛家聚会,陆城煜做了大餐,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却迟迟等不到时媛回家,李萌着急,就给时媛打了个电话。

秦明川和鲁蒂在客厅聊天,傅沉幕在来的路上,陆城煜则在她旁边,听着她讲话。

他气场太冷,也太强大,很有压迫感,李萌吞了吞口水,说道,“你老公等你回家呢。”

时媛莞尔,“我马上回来,还需要我买什么东西吗,今天可以喝酒庆祝一下。”

她太专注,完全没注意到正前方,一辆车亮起了灯,正在朝她驶来。

余光瞥见灯光离自己越来越近时,已经晚了,她错愕抬头,车灯强光模糊了她的脸,她看到驾驶座上,赵小敏扭曲的脸。

“嘭!”

“吱—”

“嘭!”

先是车子撞到什么东西后的沉闷声,而后是刹车声,最后,又是车子与车子相撞的声音。

世界终于归于寂静。

电话那头,李萌脸色骤白,惊恐大声道,“媛媛?媛媛你说话啊,发生什么了?”

陆城煜见她这样,漆黑的眸中暗流震动,一把夺过手机,再叫人时,那边已经没了任何声音。

客厅中聊天的人也被这边的情况吓到,立刻走过来,“怎么了?”

“我听见,我听见媛媛被车撞了,呜呜呜,媛媛。”李萌吓的大哭,拉住秦明川央求,“你不是很有钱吗,快帮我查查媛媛她现在在哪里,求求你了。”

秦明川神情凝重,还没等他说什么,鲁蒂就打了个电话出去,“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现在所处的位置。”

说完,她立刻发了时媛的号码出去。

李萌脚下发软,哭着要出门,“我要去找媛媛,我要去找媛媛。”

秦明川拉住她,“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定能找到她吗?先别着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话还没落,陆城煜已经夺门而出。

......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

被撞到凹陷的引擎盖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另一辆车不断发出鸣笛声,一个高跟鞋走过来,从地面拿起车钥匙,按了下,世界重新回归死寂。

高跟鞋停在头顶,紧接着就是一脚,时媛从昏迷中短暂醒来。

脸上很热很黏,应该是血吧,她想,她努力睁开眼,赵小敏的轮廓显得很模糊。

赵小敏弯下腰,用手拍了拍她的脸,“今天终于能看着你死了,不容易。”

时媛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灵魂好像马上要抽离出去,去到另外一个世界。

她隐隐约约听见赵小敏说,“你坐在了你本不该在的位置上,这就是你的下场,我得不到陆总,那么你也不配。”

好神经这些人。

余丽也这么说,为什么赵小敏也这么说?

她和陆城煜根本就没关系呀。

好累,她想睡一觉。

时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上大二的时候,周穹带她去海城出差。那次待的时间最久,大概有两个多月。

海城的秋天雨特别多,当完一天的助教,时媛打着伞回家。周穹为她租了个单独的房子,虽然有些旧了,但里面收拾的挺干净的,她最喜欢窗外的风景。

不同于南城的高楼林立,这里很田园,很安静,很慢热,适合享受生活。

她的窗外,是大片的耕田,种植着各种蔬菜,绿油油的,长势喜人,有时候房东奶奶还会给她一些蔬菜,她拿回去后,能美美的吃上一顿。

比起时家,时媛更喜欢这里。

雨越下越大。

时媛打着伞,艰难的前行着。这时,她看见不远处走着一个人,一个男生。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身材挺拔高大,戴着鸭舌帽,就那么独自走在雨里,连伞都没打,背影很落寞。

这条路平时走的最多的就是学生,时媛以为他也是,于是加快脚步追上去,把伞撑到他头顶,“同学,你怎么没带伞?雨下的很大,如果没伞,我建议你走快一点,或者......”

“走开。”

男人只冷冷丢给她两个字。

时媛错愕的间隙,男人已经丢下她走了,消失在雨幕里。

反应过来,时媛无语至极,嘟囔道,“什么怪人,好心给他打伞,他居然不领情。”

不再管他,时媛自己回了家。

房东奶奶正在坐在屋檐下,就着雨给她的小狗洗澡,嘴里念念叨叨的,“哎哟,别动了,你看看,我刚给洗干净,你又弄脏了。”

小狗欢快的直蹦跶,几次都要脱离房东奶奶的手。

时媛推开门跑进来,房东奶奶抬头看她,“回来啦。”

“嗯,雨真大。”时媛说。

她在屋檐下眺望远处,“今年的雨太多了,我才来几天,天天下雨。”

“谁说不是呢,往年梅雨季节下下就好了,今年都快中秋了,还下。不过我听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好天气,你把被褥都拿出来晒晒吧,别潮的发霉了。”

时媛蹲下逗小狗,“奶奶,今年中秋你家人回来么?”

房东奶奶脸色不好看,“他们哪里想得起我,恐怕我死了,他们也不会来看一眼。”

房东奶奶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现在都在国外,听说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律师,都过的很不错,是房东奶奶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才了,可他们很少回来,有时候房东奶奶哪里不舒服,都没人照顾,还是时媛去找她,发现她发高烧躺在**,才将人紧急送到医院。

时媛想起自己给房东奶奶家的儿子打电话,那边直接冷漠地说道,“生病了就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跟我说有什么用。”

太无情了。

简直比路人还无情。

时媛很心疼房东奶奶,房东奶奶也感激她救了自己的命,两人关系挺好的。

听房东奶奶这么说,时媛沉默了几秒,说道,“没关系,我陪你。”

房东奶奶没问她过节干嘛不回家,她看的出来,这丫头家里人很不怎么样,一打电话来就是要钱,一个上大学的,哪来的钱呀,简直不是个人。

“想吃什么,跟奶奶说,奶奶提前准备。”房东奶奶道。

时媛笑弯了眼睛,一点不客气,当自己奶奶似的,“想吃饺子,你上次包的,我没吃够。”

房东奶奶和蔼地看她一眼,“行。”

两人正说着,门猛的被打开。

铁门上的雨“哗啦”一下甩一地,像珠帘似的,男人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面前。